周予白的工作室里,最后一次合練結束,效果出奇地好。
“完美!晚晚,我們就這么唱,絕對炸翻全場!”周予白興奮地打了個響指。
云晚笑了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辛苦了,周老師。那我先走了,林嵐應該在樓下等我了。”
“別啊,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他語氣理所當然。
“真不用,林嵐……”
“哦,林嵐啊,”周予白打斷她,晃了晃手機,臉上帶著得逞的笑,“我十分鐘前就發信息讓她別來了,說我會安全把你送到家。”
云晚無語地看著他:“你……”
“我什么我?”周予白挑眉,直接伸手拿過她手里的包,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走吧,云董,給個機會當回護花使者?我這車音響定制的,正好路上給你聽聽最終混音版。”
看著他一臉“你不答應我就不讓開”的無賴樣,云晚嘆了口氣。知道拗不過他,只好勉強點頭:“……行吧,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的榮幸。”
周予白立刻笑開,露出一口白牙,殷勤地替她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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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跑車流暢地滑入云家老宅前的林蔭道,穩穩停下。
云晚解開安全帶:“謝謝周老師,回去路上小心。”
她剛要推門下車,周予白卻叫住她:“晚晚,等一下,關于最后那個和聲的細節……”
話沒說完,一道刺眼的車燈由遠及近,另一輛黑色的轎車幾乎是貼著周予白的跑車停下,強勢地占據了本就不是很寬敞的車道。
后車窗降下,露出顧云洲那張沒什么表情的俊臉。
他目光先是掠過云晚,然后定在駕駛座的周予白身上,眉頭微挑。
“周予白?你這身份挺多變啊。一會兒是金牌制作人,一會兒又成專職司機了?”
周予白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手臂隨意搭在方向盤上,回敬道:“顧總說笑了,送朋友回家而已。不像顧總,日理萬機,還有空大晚上來別人家門口視察工作?”
顧云洲沒接他的話茬,視線轉向云晚,“下車,有點事跟你談。”
周予白立刻道:“巧了,我也有事要跟晚晚說。顧總,凡事講個先來后到吧?”
顧云洲嗤笑一聲,目光重新落在周予白身上,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審視。
“唱歌就好好唱你的歌,跑人家門口來獻什么殷勤?”
“怎么,除了想當司機,還想兼職當云家的保安?那正好,你就在這兒守著吧,我跟云小姐談完正事再說。”
這話火藥味十足,連車內的空氣都緊繃起來。
云晚看著這倆男人隔著她劍拔弩張,一陣頭疼。
可不能讓他們在自家門口吵翻天。
她先對周予白說:“周老師,謝謝你送我回來,歌的事明天再溝通吧,今天太晚了。”
然后她轉向顧云洲,臉上是明顯的疲憊:“顧總,抱歉,我今天很累,需要休息。無論公事私事,都請明天再約時間。今天我們家不接待任何客人。”
說完,她不再看兩個男人各異的神色,轉身徑直走向大門,背影決絕。
“晚晚!”周予白還想說什么。
云晚卻只是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沒有回頭。
周予白不甘心,準備跟進去。
顧云洲的長腿一跨,擋在了周予白和云家大門之間。
他個子比周予白還略高些,此刻垂著眼皮看人,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勁兒拿捏得十足。
“送到門口就行了。”
“再跟進去,可就是騷擾了。”
周予白氣得指著自己的鼻子:“我?騷擾?我是晚晚的音樂合伙人,送她回家順便討論下工作,合理合法!”
“討論工作?沒聽云晚說明天再說嗎?”顧云洲挑眉,視線掃過周予白那輛騷包的跑車,“趕緊開著你這車回家寫你的口水歌去吧,別在這兒擾民。”
“口水歌?”
“顧云洲你懂不懂音樂?我那是藝術……”
“行了!”顧云洲懶得跟他爭辯藝術價值,只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語氣像極了叮囑自家孩子班主任的長輩:“還有,決賽那天跟云晚合唱,好好唱,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千萬別給云晚拖后腿,丟她的人。”
周予白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點金圣手”周予白,什么時候在音樂上被人這么輕視過?還“別拖后腿”?還“丟她的人”?
這顧云洲以為他是誰啊?云晚的家長嗎?
“顧云洲你……”
周予白想罵人,又一時找不到足夠有殺傷力的詞。
顧云洲卻已經不再看他,轉身,邁著從容的步子走向自己的車,“記住別丟臉就行。”
周予白對著他的車尾燈狠狠揮了下拳頭,憋屈得差點內傷。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油門轟得震天響,跑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躥了出去,仿佛要把所有的郁悶都發泄在油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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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晚回到客廳,意外地發現家里很安靜。
“小疏還沒回來?”她問迎上來的傭人。
“疏小姐下午回來又出去了,說公司有事要加班。”
云晚點點頭,沒再多問。
她上樓洗了個澡,換了身舒服的家居服,坐在沙發上處理手機里的未讀郵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墻上的掛鐘指針已經指向了十點。
云晚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她拿起茶幾上的座機,撥通了云疏的手機。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在外面。
“姐?”
“小疏,還沒忙完嗎?很晚了。”云晚語氣溫和。
“啊……快了快了,還有個報表沒弄完,姐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云疏的聲音盡量顯得自然。
“好,那你別太晚,注意安全。”云晚沒有多說什么,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云疏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松了口氣,轉身看向茶樓包廂里臉色不虞的云正濤和趙玉珍。
“云晚的電話?”云正濤陰沉著臉。
“嗯,問我怎么還沒回去。”云疏應了一聲。
“你什么時候動手?”云正濤再次逼問,“機會可不是天天有!等她在公司徹底站穩腳跟,聲望越來越高,就更難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