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能想象到,明天熱搜會怎么寫他!他的對家和黑粉會怎么狂歡!
而這一切,都被后臺休息室里的云晚和裴景深,透過屏幕看得一清二楚。
林嵐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我的老天爺……這……這也太慘了……”
她轉(zhuǎn)頭看向云晚和裴景深,聲音都帶著顫。
“鄒凱超常發(fā)揮,陸嶼直接崩盤……這現(xiàn)場氣氛簡直詭異到極點了!你們不會受影響吧?”
云晚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屏幕里陸嶼失魂落魄的樣子,眼神平靜無波。
裴景深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起身,走到了她身邊。
他臉上那張威尼斯水晶面具,在休息室明亮的燈光下,流轉(zhuǎn)著冰冷而高貴的光澤。
他微微低頭,面具后的目光落在云晚側(cè)臉上。
聲音透過面具傳來,低沉,穩(wěn)定,帶著一種能安撫一切浮躁的力量。
“虛火已滅,濁氣已清。”
“現(xiàn)在,是我們的時間了。”
他朝云晚伸出手,動作優(yōu)雅得像中世紀的騎士邀請公主共舞。
“走吧。”
云晚和裴景深剛在工作人員的引導(dǎo)下,走到通往舞臺的昏暗通道入口。
前方就是那片喧囂與光芒的所在。
然而,就在云晚的鞋尖即將踏入通道陰影的一剎那——
“滋啦——啪!”
頭頂?shù)恼彰鳠艄馨l(fā)出一陣刺耳的電流嘶鳴,瘋狂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熄滅!
不僅僅是通道燈,連帶著附近區(qū)域的應(yīng)急燈都暗了下去,只有遠處導(dǎo)播間方向還殘留著些許微弱的光源。
整個后臺通道瞬間陷入一片近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啊!”
“怎么回事?”
“停電了?”
現(xiàn)場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伴隨著工作人員匆忙跑動的腳步聲和對講機里傳來的、因信號不穩(wěn)而斷斷續(xù)續(xù)的焦急通話聲。
“燈光組!燈光組怎么回事?舞臺主燈和備用電怎么全滅了?”
“是線路故障!好像是通往候場區(qū)的總閘跳了!正在排查!”
“搶修!立刻搶修!直播不能停!”
器械移動的碰撞聲、人員焦急的呼喊聲在黑暗中混雜成一片混亂的交響。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云晚的腳步下意識一頓。
人的視覺被剝奪時,其他感官會變得格外敏銳。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略微加快的心跳,也能感覺到身邊人瞬間繃緊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只溫熱而干燥的大手,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輕浮的牽手,而是帶著一種沉穩(wěn)力量的扶持,指尖微微收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是裴景深。
他的手掌很大,輕易地圈住了她的手腕,體溫透過她微涼的皮膚,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定感。
“別慌。”
裴景深的聲音在極近的距離響起,透過那層水晶面具,顯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夜色中流淌的大提琴音。
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卻瞬間撫平了云晚因突發(fā)狀況而生出的那一絲漣漪。
“嗯。”
云晚輕輕應(yīng)了一聲,沒有掙脫,任由他握著。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干凈的、像冬日雪松般的清冽氣息,混合著一點點舊書頁的墨香,與他此刻強勢的守護形成一種微妙的反差。
直播信號被迅速切回演播室。
主持人臉上帶著職業(yè)性的、略顯僵硬的笑容,努力插科打諢,試圖填補這段意外的空白。
“各位親愛的觀眾朋友,現(xiàn)場出現(xiàn)了一點小小的技術(shù)問題,我們的工程師正在全力搶修,請大家稍安勿躁,精彩馬上繼續(xù)!”
網(wǎng)絡(luò)直播間卻已經(jīng)徹底炸開了鍋。
【臥槽?搞什么飛機?關(guān)鍵時刻停電?】
【早不停晚不停,偏偏輪到云晚和那個面具人要上場的時候停?這也太巧了吧?】
【是不是云晚團隊搞的鬼?知道自己接不住場子,故意制造事故,想拖延時間或者干脆取消表演?】
【肯定是怕了!鄒凱和紅姐開場王炸,陸嶼雖然崩了但話題度爆表,這場子現(xiàn)在又冷又詭異,她上去不是自取其辱?】
【玩不起就別玩!用這種下三濫手段,惡心誰呢?】
【節(jié)目組也是廢物!這么大個直播,電路都能出問題!】
【我怎么覺得是有人故意搞破壞呢?那個誰不是放話不讓云晚好過嗎?】
【不管是誰,云晚今天要是唱不了,或者唱砸了,這鍋她背定了!】
【急死我了!我就想看看那個面具人到底啥水平!】
陰暗的通道內(nèi),混亂還在繼續(xù)。
鄒凱擠在自家休息室門口,伸著脖子往黑暗里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zāi)樂禍。
“喲,這是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知道某些人要現(xiàn)原形,直接給掐電了?也好,省得上去丟人現(xiàn)眼。”
他的話像毒蛇一樣鉆進黑暗中每個人的耳朵里。
林嵐氣得渾身發(fā)抖,想沖過去理論,卻被什么絆了一下。
云晚感覺到握著她手腕的那只手,力道微微收緊了一瞬。
裴景深似乎側(cè)過頭,冰冷的水晶面具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出一點寒芒,朝著鄒凱聲音的方向。
云晚低聲開口,“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順利登臺。”
裴景深輕聲應(yīng)道:“跳梁小丑而已。”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電路會修好。”
“舞臺,終將是我們的。”
他的拇指,似乎無意識地在她手腕內(nèi)側(cè)最柔軟的地方,輕輕摩挲了一下。
只是一個微小的動作,卻像帶著電流,讓云晚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這動作是安撫,還是……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觸感和想象。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輕響,緊接著,通道頂部的燈管掙扎著閃爍了幾下,重新亮了起來!
光明驅(qū)散了黑暗,也驅(qū)散了方才那片刻詭異的曖昧。
裴景深適時地松開了手,仿佛剛才那個帶著些許狎昵意味的小動作只是云晚的錯覺。
他理了理并不凌亂的西裝袖口,姿態(tài)恢復(fù)了一貫的清冷自持。
“走吧。”
他看向前方已然明亮的舞臺入口,聲音沉穩(wěn)。
仿佛剛才那段黑暗中的插曲,從未發(fā)生。
只有云晚手腕上殘留的、屬于他的溫度和觸感,提醒著她,那并非幻覺。
現(xiàn)場導(dǎo)演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劫后余生的虛脫:“故障排除!燈光音響恢復(fù)正常!云晚老師,裴先生,請準備登場!”
網(wǎng)絡(luò)上的猜測、嘲諷、質(zhì)疑,此刻都已不再重要。
云晚深吸一口氣,將手腕上那異樣的感覺壓入心底,抬眸看向那片即將屬于他們的光芒。
唇角,勾起一抹清淺卻自信的弧度。
“好。”
她應(yīng)道。
與裴景深并肩,踏入了那片光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