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真正的破繭,靠的不是花架子,是硬實力。”
這話一出,現(xiàn)場瞬間響起一陣意味不明的噓聲和議論聲。
直播彈幕也炸了:
「臥槽!鄒凱這地圖炮開得也太明顯了吧!」
「陰陽怪氣第一人!就這么篤定云晚接不住場?」
「雖然但是……他剛才確實炸啊!云晚懸了……」
「心疼晚晚,這壓力得多大啊!」
「而且他唱的是原創(chuàng),這是加分項!」
主持人聽到鄒凱直白地攻擊云晚,臉上也是閃過尷尬,趕緊打圓場岔開話題。
輪到導師點評環(huán)節(jié)。
其他三位導師都給予了專業(yè)性的肯定和建議。
輪到周予白時,他慢悠悠地拿起話筒,瞥了鄒凱一眼,語氣懶洋洋的:
“嗯,唱了,彈了,挺熱鬧。”
“我雖然聽不懂,但我感覺很震撼。”
然后就……沒下文了。
直接把話筒放下,開始低頭玩手里的筆。
全場愕然!
主持人硬著頭皮cue他:“周導師……您,沒有其他想點評的嗎?”
周予白頭都沒抬:“啊?點評什么?不是都表演完了嗎?下一個是誰?趕緊的,等著聽呢。”
鄒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陣青一陣白。
直播彈幕笑瘋了:
「周少爺:莫挨老子,臟了我的耳朵!」
「哈哈哈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周予白:我拒絕評論一種我無法理解的藝術(shù)形式。」
「鄒凱臉都被打腫了!周少爺護犢子模式全開!」
周予白才不管什么節(jié)目效果、同行面子。
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快讓晚晚上場!閃瞎這群凡人的狗眼!
終于,在現(xiàn)場各種復雜目光和竊竊私語中,主持人報出了下一個名字——
“接下來,有請競演歌手——云晚!”
“她將為我們帶來她的詮釋,《破繭》!”
追光燈在黑暗中焦灼地巡梭,最終,定格在那道緩緩走上舞臺的白色身影上。
全場目光,如同聚光燈般灼熱地釘在她身上。
有擔憂,有好奇,更有鄒凱之流毫不掩飾的等著看笑話的嘲諷。
云晚走到舞臺中央的立麥前。
云晚穿著一件沒有任何多余裝飾的絲綢白裙,隨著她的步伐如流水般波動。
裙子是高領無袖的設計,完美勾勒出她修長的天鵝頸和纖細的手臂線條。
長發(fā)松松挽起,幾縷碎發(fā)垂在頰邊,臉上幾乎是裸妝,只強化了眉眼輪廓和一點唇色,在這種強光下,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純凈和易碎感。
直播間彈幕迎來了第一波海嘯式爆發(fā):
「!!!我呼吸暫停了!」
「這身造型是哪個神仙想的?素成這樣居然美到失語!」
「姐姐是下凡辛苦了!這氣質(zhì)是真實存在的嗎?」
「白月光本光!造型師出來挨夸!不,出來加雞腿!」
「救命,她好像一只優(yōu)雅又脆弱的白蝶,光站著我就想哭!
她走到舞臺中央的立麥前,指尖輕輕搭在冰涼的金屬麥架上,微微頷首。
整個演播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抹白得發(fā)亮的身影。
“大家好,我是云晚。”
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清澈、平靜,帶著一點點恰到好處的軟糯。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臺下,在鄒凱那張寫滿看好戲的臉上短暫停留零點一秒,然后轉(zhuǎn)向鏡頭,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甚至有些謙遜的弧度:
“一個……不太會唱歌的外行人。”
她頓了頓,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但語氣依舊平穩(wěn):
“今天帶來的,是一首我的原創(chuàng)歌曲。”
“歌名叫——《隱形的翅膀》。”
“原創(chuàng)”兩個字,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
一陣明顯的、壓抑不住的騷動和竊竊私語在觀眾席蔓延開來。有人驚訝地捂嘴,有人不可置信地和同伴交換眼神。
她也原創(chuàng)?
嚴芳導師立刻蹙緊了眉頭,低頭快速翻看手中的曲目單,手指在“云晚-《隱形的翅膀》(原創(chuàng))”那一行重重敲了敲,臉上寫滿了“胡鬧”二字。
陳威廉挑了挑眉,露出一個商人權(quán)衡風險時特有的、興味中帶著審視的表情。
趙啟明教授面色嚴肅,看不出喜怒,但扶眼鏡的動作慢了一拍。
周予白猛地坐直了身體,手指緊緊摳住了桌面邊緣,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和“你是不是傻”的焦急。
鄒凱直接發(fā)出一聲極輕但足夠清晰的嗤笑,身體放松地向后靠進座椅里,雙臂抱胸,嘴角揚起一個充滿優(yōu)越感和嘲諷的弧度,用周圍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對旁邊的程澈說:“現(xiàn)在真是門檻越來越低了,什么人都敢碰瓷‘原創(chuàng)’兩個字,勇氣可嘉。”
程澈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直播彈幕更是徹底炸鍋,擔憂和質(zhì)疑瞬間刷屏:
「完了完了!晚晚你怎么這么實誠!就說準備了首歌不行嗎非要強調(diào)原創(chuàng)!」
「接在鄒凱那種炸場搖滾后面唱原創(chuàng)抒情歌?這簡直是自殺式行為!」
「寶貝咱別逞強啊!唱砸了會被黑子嘲出天際的!」
「鄒凱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氣死我了!晚晚快用實力打他臉!」
「沒關系晚晚!別怕!接不住場子媽媽也愛你!咱們勇敢飛!」
就在這片質(zhì)疑和擔憂的漩渦中心,云晚對一切恍若未聞。
她緩緩閉上眼睛,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柔和的陰影,像一只棲息的白蝶。
她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那片朦朧的霧氣散去,只剩下一種沉靜如水的光。
極簡的前奏響起——只有清澈如水的鋼琴單音,一個個音符孤寂而空靈地落下,像是雨滴輕輕敲打在寂靜的湖面上,漾開一圈圈漣漪。
整個喧囂的演播廳,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她微微低頭,將唇靠近麥克風,聲音輕緩地流淌出來: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
聲線溫柔,帶著一種獨特的、微啞的質(zhì)感,沒有任何炫技的修飾,卻像最柔軟的羽毛,精準地搔刮在每個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原本還在騷動的觀眾席,瞬間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
第二句,她稍稍加重了氣息,那點沙啞更明顯了,仿佛真的承載著不為人知的委屈和堅韌,已經(jīng)有感性的觀眾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眶開始發(fā)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