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伸和與他相握,卻被他緊緊抓住,五秒不放手。
云晚用力,這才勉強把手抽了出來。
“那就勞沈律費心,不打擾了,保持聯系。”云晚道。
“好,回頭我讓助理把代理協議發給你,沒問題你就簽字。”
云晚點頭:“好。”
云晚起身告辭,沈玉送她出來,看著她進了電梯。
電梯到了一樓,她剛要走出去,一個窈窕身影閃出,差點與她撞個滿懷。
“喲,這不是云晚嗎?”
來人聲音甜膩,帶著一絲刻意拉長的驚訝。
云晚抬眼,原來是沈歌。
那位在戀綜里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補妝、說話永遠像含著蜜糖的女明星。
此刻她墨鏡推至發頂,一身當季高定,拎著只小巧的稀有皮手袋,像是剛從雜志大片里走下來。
“沈小姐。”云晚點頭,語氣溫淡,側身想讓過。
沈歌卻不著痕跡地挪了一步,正好擋住去路。
她上下打量著云晚,目光從她簡單的襯衫牛仔褲滑到臉上:“真巧呀。你也來找我堂哥?”
她特意強調了“我堂哥”三個字,像是在劃定領地。
哦對,她姓沈,也是京城沈家的人。
“談點事情。”云晚言簡意賅。
“什么事呀?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沈歌眨著精心刷過的睫毛,“我堂哥這人,業務水平是沒得說,就是有時候……不太懂得拒絕人。”
這話聽起來有另一層意思。
云晚沒說話,側身閃開,往外走去。
她沒必要和這個女人糾纏。
沈歌來到樓上。
沒等秘書通傳,徑直推開了沈玉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沈玉指尖正劃過平板電腦屏幕,眉頭微蹙,正在思考。
“哥!”沈歌的聲音瞬間切換成甜度滿分的模式,她輕巧地關上門,像只蝴蝶似的翩然走到巨大的辦公桌前,“忙著呢?”
沈玉頭也沒抬,只從鼻子里淡淡“嗯”了一聲。
“有事?”
沈歌自顧自地在對面那張價格不菲的扶手椅上坐下,將手中的名貴包輕輕放在膝上。
“還不是為了爺爺生日宴的事兒嘛。我來問問你,今年打算怎么操辦?老人家今年可是整壽,不能馬虎的。”
她笑吟吟地開口,眼神卻不著痕跡地掃過沈玉桌面,試圖捕捉任何可能與云晚相關的蛛絲馬跡。
沈玉的視線終于從屏幕上移開,看了她一眼。
“策劃案不是早發給家族群了?按往年的規格提升一檔,你們沒意見就按那個執行。”
他的語氣公事公辦,沒什么情緒起伏。
“哦,那個我看過了,挺好的。”沈歌敷衍地應了一句,身體微微前傾,故作隨意地接上,“剛才在樓下,我碰到云晚了誒。她怎么也來找你?你們很熟嗎?”
她眨著眼,努力讓好奇顯得天真無邪。
沈玉往后靠近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她是我的客戶。來找我,自然是談法律業務。”
“客戶?”沈歌纖細的眉毛挑高,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點擔憂,“她家……不是挺麻煩的嗎?我好像聽說,她跟她爸正在爭家產?鬧得挺難看的。”
她輕輕嘖了一聲,面露惋惜,“那種小家族的恩怨,是非最多,一不小心就惹一身腥。”
她觀察著沈玉的表情,見他沒什么反應,便繼續往下說,“哥,我知道你業務能力強,找上門的案子沒有往外推的道理。但咱們家……樹大招風是不是?爺爺年紀大了,最看重家里清靜,還有集團聲譽。”
“云晚那個情況,就是個漩渦中心。你摻和進去,萬一被那些小報媒體亂寫,說我們沈家欺負小戶人家,或者卷入別人的家丑里面……多難聽啊。到時候惹得爺爺不高興,豈不是因小失大?”
“我知道你講專業,重口碑。但這種明顯牽扯復雜的案子,吃力不討好。京城好律師又不止你一個,你何必親自沾這個手呢?為她得罪人,還不落好,不值得。”
沈歌說完,輕輕抿了抿唇,期待地看著沈玉。
沈玉安靜地聽完,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后的目光冷靜而銳利,仿佛能穿透一切精心修飾的言辭。
“說完了?”他問,聲音平穩無波。
沈歌一愣,下意識點頭。
“第一,”沈玉開口,語調是不容置疑的冷靜,“我是律師,我的職責是為當事人提供法律支持,不涉及站隊,更不參與家族紛爭。我的專業判斷,基于事實和法律,不基于風聞和‘聽說’。”
“第二,”他繼續道,目光掃過沈歌微微僵住的臉,“沈家的聲譽,是靠專業、誠信和實力贏來的,不是靠避嫌和選擇性接案維持的。懼怕流言蜚語而拒絕正當業務,才是真正有損聲譽。”
“第三,”他微微挑眉,“爺爺那邊,我自有分寸。不勞你操心。”
他拿起剛才放下的平板,重新看向屏幕,淡淡道:“如果沒其他事,關于生日宴的細節,你可以直接跟我的助理對接。”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沈歌臉上的甜美笑容幾乎掛不住。
一股火氣噌地竄上來,卻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語調的輕快和親昵:“哥,你看你,我就是隨便說說,也是為你好嘛……你再考慮考慮?”
沈玉的目光徹底沉回屏幕,指尖滑動,顯然已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
“我的工作,我有數。”
沈歌僵坐了兩秒,知道再說下去也是自討沒趣。
她強撐著站起身,拎起包包,“那……爺爺生日的事,我再跟助理確認。哥你先忙,我不打擾你了。”
沈玉這次都懶得吭聲了。
門在她身后輕輕合上。
走出律所,沈歌拿出手機,給沈玉的媽媽打電話:“二伯母,您今天有空嗎,我想請您喝下午茶。”
“有點事兒,我得要親自向您匯報。”
沈玉媽媽:“我今天約了周太太她們打牌呢,你有什么事啊?”
沈歌:“是關于我哥的事,我發現有個壞女人想勾引我哥,我擔心他會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