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顏美捏手機的手猛地一哆嗦。
“……你說什么?”她嗓子眼像是被砂紙磨過,“這是要全面封殺我,憑什么?”
經(jīng)紀人聲音冰冷:“憑什么?就憑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是誰?周予白?還是節(jié)目組那個死胖子導演?”何顏美吼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經(jīng)紀人道,“從今往后,你就是圈里的隱形人!代言撤了,綜藝黃了,就連你社交賬號后臺那些‘黑歷史’精修照,運營都連夜刪了,你也別想著混圈了,能活著就不容易了,早點改行吧!”
“嘟…嘟…嘟…”
經(jīng)紀人已經(jīng)把電話給掛了。
何顏美癱坐在地上。
“完了……”她眼神空洞地喃喃,“全完了……”
下一秒,她猛地抓住云小楠的腳踝,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肉里,“小楠,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云小楠嫌棄地往后縮了縮腳,臉上卻依然掛著‘姐妹情深’的假笑:“哎呀,你先別慌!”
她像安撫受驚的吉娃娃,敷衍地拍著何顏美的背,眼神卻飄向自己新做的美甲。
何顏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涕淚橫流:“對,可以找你那位真神大佬,求他再撈我一次,你開口一定行!”
“我不上綜藝了,只要別全面封殺我就行!”
“行行行,我這就打!”
云小楠掏出鑲鉆手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誚。
她特意把免提開到最大,“燁哥哥!”
電話一接通,云小楠聲音甜得能擠出蜜糖,“人家有事求你嘛,你幫幫顏美姐好不好?聽說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現(xiàn)在要全面封殺她,能不能替她說說情,給她留條活路?”
“她現(xiàn)在就在我旁邊等著回復呢,你就幫幫她吧!”
云小楠故意把何顏美‘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句話先拋出來,然后強調(diào)‘她就在我旁邊’。
已經(jīng)是暗示顧燁,這個電話,我就是當著她的面應付一下而已。
“何顏美?” 顧燁道,“別跟我提這名字!”
“晦氣!”
“封殺令是大佬下的,誰敢違抗?怪只怪她自己太蠢貨,說話做事不懂得輕重!”
云小楠對著話筒猛點頭:“理解,可是燁哥哥……”
“可是個屁!” 顧燁道,“再提她,下次埋的就不光是她的星途,恐怕埋的是她的尸體了!”
說完也把電話給掛了。
何顏美癱在地上,眼神徹底空了,連哭嚎的力氣都被抽干。
云小楠慢悠悠收起手機,對著化妝鏡補了補唇釉:“顏美姐,聽見了吧?”
她對著鏡子里的何顏美露出一個“惋惜”的笑:“神仙打架,小鬼就別往跟前湊了?!?/p>
“安心退圈吧?!?/p>
鏡子里映出云小楠補完妝的臉。
唇紅齒白,眼底卻藏著毒。
何顏美? 廢棋罷了。
下一期戀綜,才是她的狩獵場。
-
云晚趁著休息期間,來到顧氏集團,準備找顧燁聊一下退婚的事。
早點退干凈,老吊著也不是個事。
顧氏的前臺也認識云晚,直接就把她帶到顧氏總裁的辦公室。
云晚推開門時,正好撞見顧燁在巨型落地窗前凹造型。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舉起手機,準備自拍。
也不知道是要拍給誰看。
“咳?!痹仆砬辶饲迳ぷ?。
顧燁猛地轉(zhuǎn)身,一秒變孔雀開屏。
他迅速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個他自以為風流倜儻、實則油膩度爆表的弧度。
“云晚?稀客??!”他踩著直線踱步過來,皮鞋在地毯上踩出無聲的威壓(他自己覺得的),“怎么,想通了?終于知道回頭求我了?”
云晚站在原地沒動,捻了捻佛珠,心說這開場白可真夠土的。
“顧燁,我來是想問……”
話沒說完,就被顧燁興奮地打斷了。
“我就知道!”他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筆筒里的筆跳了跳,“那個破綜藝玩不下去了吧?周予白?呵,一個玩音樂的戲子能給你什么?”
他湊近一步,故意壓低聲線,試圖營造霸總壁咚效果:“你是我顧燁的未婚妻!我的女人,只能我看!只要你乖乖退出那檔丟人現(xiàn)眼的節(jié)目,以后老老實實待在家里……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機會?!?/p>
他眼神惡狠狠地盯著云晚,仿佛給了她天大的恩賜:“但你要保證,以后不許拋頭露面,安安靜靜做我背后的女人!”
他話沒說完,云晚忽然抬了下手。
顧燁以為她要抽自己,嚇得猛往后一縮,脖子差點閃了。
結(jié)果云晚只是慢悠悠地撥了下?lián)跹劬Φ囊豢|碎發(fā),語氣平靜得像念經(jīng):“顧燁,想象力過于豐富了點。”
她無視顧燁漲紅的臉,捻著佛珠直奔主題:“我是想來確認一下,你父母回國了嗎?”
顧燁一愣:“你問這干嘛?”
“哦,”云晚拖長了調(diào)子,眼神格外真誠,“方便的話,請他們抽個空,咱們兩家正式把退婚流程走一下?”
“你之前一直說,等你父母回來,馬上徹底了結(jié)這段婚約,趁我這兩天有時間,就把這事給辦了吧?”
平地驚雷!
顧燁臉上的得意瞬間凍住。
“退、退婚?”
他明顯猝不及防,眼神慌張,“云晚!你腦子被那些綜藝弄壞了吧?是我顧燁要跟你退婚,輪得到你先開口?”
云晚語氣冷淡:“盡快吧,越快越好,我好安排時間,別耽誤事?!?/p>
“耽誤事!”顧燁氣得原地打轉(zhuǎn),“當初不肯放手的是你,現(xiàn)在裝清高的也是你!”
云晚心想那可不是我,我剛穿過來沒多久呢。
顧燁繼續(xù)道:“云晚,你這是欲擒故縱嗎?想用這種方式重新引起我的注意?我告訴你,做夢!”
他猛地指向門口,手指頭都在抖:“想退婚?行,我成全你!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滾出我的視線!以后再敢求著我復合,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到時候你就算跪著爬回來都沒用!”
云晚終于給了他一個正眼,眼神像看傻子,還帶點憐憫:“放心,絕不爬回來。割席懂嗎?物理意義上的那種。”
她慢悠悠地轉(zhuǎn)身,推門前回頭補充了一句,殺傷力巨大:“哦對了,顧少,沒事少看點‘追妻火葬場’的霸總文,容易影響判斷力。”
門在顧燁氣到扭曲的視線中無聲合攏。
但云晚馬上又把門打開,“就這兩三天,你安排個時間,把雙方家長叫在一起,把這事說清楚,以后大家就各走各的了!”
“你……”
顧燁還想說什么,云晚已經(jīng)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