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舉著擴音喇叭,站在草坪中央的白色起跑線旁。
“規則聽仔細了!” 他清了清嗓子,眼睛掃過一字排開的四組嘉賓。
“兩人三足綁緊腳踝,從起點沖到五十米外的折返點,拿到各自組別對應的彩色氣球,再原路返回撞線。”
“全程不能解綢帶,氣球破了算失敗,最后按沖線順序積分,第一名積 5 分,往后遞減。”
最后一句帶著點狡黠的笑意:“積分可兌換下周神秘約會權,各位老師加油咯。反之,獲得最后一名的人,需要接受一定的懲罰!”
話音剛落,周予白立刻彎腰拽住云晚的手腕,指尖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輕輕刮了下。
“聽見沒?神秘約會!” 他桃花眼亮得像落了星子,“贏了帶你去個好地方,比天堂還要好的地方。”
云晚抬腳就往他锃亮的皮鞋上碾,“先把你那點心思收收,別剛起步就摔成四腳朝天。”
旁邊的于雯正對著李牧野假笑,手指卻在背后偷偷擰著紅綢帶,試圖綁得松一點。
李牧野渾然不覺,還在認真研究綁繩結的角度,“于小姐,我看資料說這樣交叉纏繞能減少摩擦,你覺得呢?”
何顏美瞥了眼身旁吊兒郎當的馮彬,突然伸手把兩人的綢帶又勒緊了兩圈。
張莉莉就一副玩的樣子,不像參賽選手,倒像是觀眾。
“肖先生,待會兒跟不上可別不好意思喊停。”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鉆石手鏈,叮當作響。
肖逸飛溫潤一笑,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青色長衫下擺,“張小姐放心,戲臺子上翻筋斗都穩當,這個游戲不算什么。”
云晚低頭看著腳踝上被周予白系成蝴蝶結的紅綢帶,那結打得花哨又緊實,活像個精致的藝術品。
“你是來參加手工大賽的?” 她伸手想扯松點,卻被他一把拍開。
“別動!” 周予白蹲在她腳邊,指尖捏著綢帶末端輕輕一拽,“這叫儀式感,待會兒沖起來才不會散。”
他抬頭時,鼻尖差點撞上她的膝蓋,呼吸掃過她裸露的小腿。
云晚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卻聽見他低笑一聲:“怕了?待會兒跑起來,可別抱著我腰不放。”
“做夢。” 她轉身走向起跑線,耳尖卻悄悄紅了。
導演舉起發令槍。
四組嘉賓立刻擺出弓步姿勢,綁在一起的腳踝微微發力。
周予白將手臂伸到云晚身側,“搭著點,平衡!”
云晚猶豫了半秒,指尖還是輕輕搭上他的胳膊,掌心觸到他溫熱的肌肉線條。
“各就各位!”
周予白側頭看她,嘴角噙著笑,“準備好了嗎,小菩薩?”
云晚迎著風揚起下巴,“來吧,讓你見識下什么叫佛光普照式沖刺。”
“預備 ——”
發令槍的保險栓 “咔噠” 一聲輕響。
周予白突然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贏了請你吃冰淇淋,草莓味的。”
云晚還沒來得及反應,發令槍響了。
“沖啊!”
周予白率先發力,帶著云晚往前猛沖,紅綢帶在兩人腳踝間繃得筆直,像根即將斷裂的弦。
草坪上瞬間揚起四陣塵土,混合著嘉賓們的呼喊和急促的腳步聲,像一場熱鬧的狩獵游戲,驟然拉開了序幕。
何顏美和馮彬沖在最前面,馮彬仗著腿長優勢,幾乎是拖著何顏美往前跑,何顏美臉上帶著一絲慌亂,卻還是死死咬著牙跟上。
于雯和李牧野則顯得穩重許多,兩人步伐協調,慢慢往前挪動,于雯時不時還會回頭看一眼身后的云晚和周予白,眼神里帶著點復雜的情緒。
張莉莉和肖逸飛落在最后,張莉莉的高跟鞋在草坪上深一腳淺一腳,跑得有些狼狽,肖逸飛一邊要顧及她的速度,一邊還要保持自己的平衡,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云晚和周予白緊緊挨著,腳步從一開始的雜亂無章,慢慢變得協調起來。周予白的速度很快,云晚幾乎是被他帶著往前沖,風吹起她的發絲,貼在臉頰上,有點癢。
“慢點!” 云晚忍不住喊道,手心已經沁出了汗。
“這就慢了?” 周予白回頭沖她笑了笑,腳下的速度卻絲毫未減,“這才剛開始呢!”
就在這時,何顏美突然腳下一崴,整個人朝云晚的方向倒了過來,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
她整個人的身體,直直砸向云晚的腿部方向,像一個足球上的飛鏟動作,甚至比那個還要危險。
如果她的整個身體砸在云晚的小腿上,云晚的腿極有可能會受重傷。
因為腳被綁著,云晚很難躲開,一時間非常兇險!
還好周予白眼疾手快,用盡全力,一把將云晚拖到自己身后,何顏美撲了個空,重重地摔在草地上。
“你沒事吧?” 周予白低頭問云晚,語氣里帶著真實的關切。
云晚搖搖頭,看著摔倒在地的何顏美,皺了皺眉頭,“她是故意的。”
何顏美趴在草坪上,蓬松的卷發沾滿草屑。
她慢慢撐起上半身,淚珠順著臉頰往下滾,滴在翠綠的草葉上。
“對不起……” 她聲音哽咽,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我不是故意的,腳突然就崴了……”
周予白拉著云晚往前沖,路過她身邊時,嗤笑一聲。
“演技不錯啊,不去演苦情劇可惜了。”
云晚沒回頭,只是反手攥緊周予白的胳膊。
“別跟她廢話,沖線要緊。”
直播間的彈幕突然炸開。
【臥槽!這是比賽還是謀殺?】
【何顏美那眼神,分明是故意往云晚腿上撲!】
【樓上眼瞎?明明是腳滑!競技就難免磕碰!】
【粉絲別洗了,慢放看她膝蓋發力的角度,就是沖著廢人去的!】
【菩薩快跑!這女人太惡毒了!】
【云晚粉絲別碰瓷!我們顏美摔得最重!】
彈幕像兩撥對撞的潮水,紅的罵綠的,綠的撕紅的,特效禮物在屏幕上飛,也壓不住滾動的臟字。
何顏美助理在導播間急得跳腳,瘋狂發私信控評。
現場的馮彬站在原地,看著何顏美哭花的妝容,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起來吧,” 他踢了踢她的鞋跟,“再裝下去,草都要被你壓死了。”
何顏美哭聲一頓,抬頭瞪他時,淚珠還在往下掉。
“馮先生怎么說話呢?” 她委屈得像只貓,“我真的受傷了……”
周予白拉著云晚沖過折返點,拿到了彩色氣球,開始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