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眼皮跳了跳,被何顏美拱起的火架在當場,只能干咳一聲:“云老師……要不您受累,跟周老師試試?”
現(xiàn)場空氣瞬間繃緊。
鏡頭齊刷刷懟在云晚和周予白臉上。
彈幕瞬間刷爆:
【不要啊!我磕的CP不能翻車!】
【菩薩快逃!這題是送命題!】
【完了完了,萬一零分豈不是親手拆CP?】
【周老板求你行行好別出幺蛾子啊!!】
何顏美唇邊噙著一絲看好戲的冷笑。
于雯也暗自攥緊了拳頭。
心里大贊何顏美這招真妙!讓那假尼姑也當眾吃一下周予白虧!
云晚慢吞吞從沙發(fā)里支起身,拂了拂月白袍子。
倒像是要去赴一場禪茶會,而非默契修羅場。
“既然大家這么期待,那試試便試試。”
施施然走到周予白對面。
周予白視線膠著在云晚臉上,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菩薩,”他聲音壓得低沉,“玩砸了,可別怪天意弄人。”
云晚抬眸迎上他灼灼目光,“周老師手下留情啊。”
導演擦了擦額角的汗,硬著頭皮舉起題板:“好!云老師,請聽第一題!”
演播廳的空調(diào)冷氣似乎開得更足了,吹得人后頸發(fā)涼。
工作人員心想,這一個環(huán)節(jié)說不定會掉收視,因為會破壞周和云的CP感。
周予白思維太抽象,沒人相信云晚能跟得上。
但已經(jīng)搞到這個地步,也只能祈求多福了。
“你的搭檔熬夜工作時時,必備的提神物品是什么?”
問題一出,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這題可不好蒙。
何顏美嘴角噙著冷笑,等著看云晚出丑。
周予白這種工作狂的癖好,她一個“佛女”怎么可能知道?
于雯長長地松了口氣。
云晚,讓你試試周魔王的答案有多難猜!
云晚指尖捻動的佛珠停頓了一瞬。
她腦中飛速掠過原書里關(guān)于周予白工作室的零星描寫。
好像他電腦鍵盤旁總散落著某種綠色包裝的糖果紙?
薄荷糖。
她提筆,在題板上寫下三個字,筆跡清雋。
不是疑問,是陳述。
周予白原本慵懶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幾不可查地繃直了一瞬。他寫下的答案,赫然也是“薄荷糖”。
“哇!”
現(xiàn)場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
何顏美臉色沉了下去,這怎么可能?
一定是云晚這賤人運氣好,被她給懵對了!
于雯臉色也不好看,心想這兩人是暗中定好的答案吧?
“第二題!”導演聲音開始帶著點興奮,“你的搭檔最無法忍受的音樂類型是?”
這題更刁鉆了,涉及個人審美偏好。
周予白是專業(yè)音樂人,涉獵的音樂更多。
討厭的音樂肯定也不止一種,這怎么猜?
何顏美又松了口氣。
心想云晚,你能運氣每次都那么好嗎?
但這題對云晚來說卻并沒有那么難。
因為原書提過,周少曾在某個頒獎禮上,對一首獲獎的洗腦神曲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于是她迅速落筆,寫下三個字:口水歌。
周予白盯著自己題板上同樣的“口水歌”三個字,眼神第一次出現(xiàn)了明顯的波動。
他看向云晚,狹長的眼眸里滿是探究。
真是菩薩能掐會算?
“臥槽!”導播間有人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讀心術(shù)???】
【菩薩開天眼了?!】
【這默契度是真實存在的嗎???】
“第三題!”導演的聲音更激動了,“周老師理想中的度假模式是?”
這題范圍太廣了。
云晚也微微蹙眉。
原書里沒提過這個事,但也不是無跡可循。
這位爺似乎對一切熱鬧喧囂都敬謝不敏,之前他和別人搭檔時,給出的答案也是‘清凈’這類偏安靜的。
他出生京圈,對大城市自然是看習慣,甚至是看厭倦了。
所以,他應(yīng)該會喜歡偏遠,偏小的地方。
然后又想起,周予白寫過一首歌叫《北夜極光》。
既然沒有確切答案,那就往這個方向靠,于是寫下:獨處,看極光。
周予白看著自己題板上幾乎一模一樣的“獨處,看極光”,徹底不淡定了。
他猛地坐直身體,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戲謔七分疏離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震驚,直勾勾地盯著云晚,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小菩薩”。
“你……”他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
云晚迎著他灼灼的目光,慢悠悠地捻了一下佛珠,唇角勾起笑意:“周老師過獎。只是您這人吧,習慣都寫在臉上,太‘裝’,太好猜。”
她頓了頓,補充道:“比如現(xiàn)在,您震驚的表情就很‘裝’。”
彈幕徹底瘋了:
【啊啊啊啊啊默契度爆表!!!】
【周少:我人設(shè)崩了???】
【菩薩:基操勿六。】
【這還不結(jié)婚???民政局我搬來了!!!】
【真·靈魂伴侶!鎖死!鑰匙我吞了!】
【建議節(jié)目組原地給他們辦婚禮!份子錢我出雙份!】
【周予白你耳朵紅了!你臉紅什么!】
【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何顏美精心策劃的陷阱成了鋪向云晚的星光大道。
早知道云晚表現(xiàn)這么驚艷,自己起什么哄?
自己這是上趕著成全云晚!
視線越過周予白直勾勾盯著云晚的背影,恨不能燒出兩個洞來。
“……呵,運氣真好。”
眼神閃爍著不甘和嫉妒。
一旁的于雯更是擰緊了精心修剪過的眉頭。
目光如同探照燈,在周予白和云晚之間反復掃描,試圖找出任何串通作假的蛛絲馬跡。
周予白那毫不掩飾的震驚,在她看來都不過是表演。
忍不住表達了質(zhì)疑:“這默契太夸張了吧?全對?老夫老妻也做不到這一步吧?”
她伸出的手指指尖帶點咄咄逼人的氣勢,指向云晚。
攝像機敏銳地捕捉到她因激動而微微發(fā)紅的顴骨。
“規(guī)則可沒說提前交換小紙條是允許的!云小姐,可以解釋一下你們?yōu)槭裁催@么默契嗎?”
明明是云晚和周予白搭檔,但她只敢提云晚的名字。
摁明著的捏軟柿子。
可是,云晚可不軟!
不但不軟,還很硬,硬到會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