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已老爹的臉色不對,崔圣文的兒子和女兒對視了一眼,然后女兒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搖晃了一下。
“爸,爸……你沒事吧,你怎么了?”
廚房里崔圣文的老婆聞聲也走了出來,就看見了她從未在自已男人臉上看到過的恐怖表情。
三個面面面相覷一番,可是問了好幾遍,崔圣文都跟個蠟像一樣坐在那里,眼睛死死的盯著手機,整個人紋絲不動。
其實人在這種時候的狀態,內心并不完全是絕望和恐懼,因為他在短時間內收到的消息是自已內心完全無法承受的,所以腦子里是一片空白,整個人是木訥的狀態。
可能這個時候連崔圣文自已都沒什么知覺,這一兩分鐘之內,他的聽覺,視覺都好像消失了一樣。
腦子里即便是有那么一點知覺,也是在想一件事,那就是自已看到的是不是幻覺?自已這是不是在做夢?
“圣文,你怎么了,你可別嚇我。”
“爸,你沒事吧……”
“……”
面前三個人叫了好幾聲,崔圣文整個人逐漸恢復了正常意識,這時候恐懼和絕望才突然向他內心襲來。
然而當崔圣文看著面前的老婆,兒女,他這個時候的第一反應卻不是痛哭流涕,而是露出了看上去非常非常和善的微笑。
接著他把手機揣回了自已上衣的口袋里,還伸手去摸了摸兒子和女兒的臉頰。
崔圣文的老婆是個有點沒腦子的女人,要不然她也不會這么長時間以來對自已混蛋老公在外面做的事情一無所知了。
兒子和女兒意識到不對勁了,可他老婆這個時候卻長出了一口氣,一邊把沾著水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一邊說道:“唉,你可嚇死我了,怎么剛才跟個木頭人似的。”
說完,崔圣文老婆轉身就又去了廚房,準備把做好的菜給端出來。
女兒又追問道:“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崔圣文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他搖了搖頭說:“沒事,你們兩個以后可要好好的,也要照顧好你們的媽媽。”
聽到他這句話,兒子和女兒倆人的心里算是涼了大半截,因為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他這個時候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說完崔圣文就站了起來準備往外走。
他老婆端著兩盤冒著熱氣的菜從廚房走了出來,放在桌上說道:“圣文,菜都做好了,你又干嘛去。”
轉過頭來的崔圣文,臉上的笑容十分瘆人。
“你和兩個孩子先吃,我出去一趟,很快就會回來了。”
“哦,那你抓緊點,別一會兒菜就涼了。”
女兒和兒子倆人知道他們的老爹不對勁,可平時崔圣文對他倆管教實在是太嚴厲了,從小到大都不容許倆人對自已有任何的反駁。
所以倆人對自已的老爹是打骨子里都有一種恐懼,從來都是自已的老爹說什么就是什么,不能問,也不敢問。
要不然正常情況下,最起碼他倆會走出來跟著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可眼瞅著崔圣文從家里走出去,他倆愣是沒人敢站起來多問一句。
七八分鐘之后,華中省紀委,榮陽縣紀委以及公安部門的人,浩浩蕩蕩十幾輛車子開到了崔圣文家所在的小區門口。
車子還沒開進來,就有個人看到小區里其中一棟樓的天臺上坐著一個人。
由于太遠,實在是看不清楚這個人是不是崔圣文。
紀委的領導指著這棟樓問道:“這棟樓是不是崔圣文家所在的那棟樓?”
旁邊立刻有人說是,在場的人無不著急的拍大腿的,心說還是來晚了一步,這下可算是麻煩了。
隨即撥打了救援電話,讓消防隊的人馬上趕來。
然而消防隊的車子都還沒出動,在場的人就看見樓上這個人影站了起來,像是中了邪一樣,直接抬腿邁了一步。
崔圣文的老婆和孩子正在家里吃著飯,忽然就看見陽臺上一個黑影快速墜下。
他老婆跟個傻子一樣,還在問今天做的菜咸淡如何,可兒子跟女兒的心都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因為倆人同時都能想到,剛才墜下的黑影很可能就是自已的老爹。
對視了一眼,扔掉手里的筷子就跑了出去。
等崔圣文的孩子跑到樓下,這里已經站滿了人,并且有人攔著他們兩個,不可能讓他們看見崔圣文的慘狀。
因為這棟樓可是二十多層的高層住宅,崔圣文從上面一躍而下和地面碰撞這么一下,這個人已經是非常恐怖的狀態了,可以說連個人模樣都沒有了。
劉長河得知此時的時候,也是長嘆一聲。
因為他知道周遠志這次其實解決景觀河污染的事情是其次,最主要是想利用這件事情來解決掉榮陽縣那些不作為的領導。
現在查到了這件事背后的混蛋操縱者,就是要讓這個人付出代價,以儆效尤,可沒想到崔圣文竟然自我了斷了,這并不是周遠志想要看到的結果。
與此同時,周遠志正在武紅別墅里睡覺,由于都快二十多個小時沒合眼了,他這一覺睡得,就是打雷也吵不醒。
老李在回別墅的路上,也收到了榮陽縣那邊來的消息。
回到別墅一問,得知周遠志正在補覺,而武紅則是在距離別墅不遠的一個高爾夫球場打球。
思索了一下,就叫司機掉頭直接去了高爾夫球場。
武紅一般是不會來這里打球的,她也不喜歡高爾夫球這項運動。
今天之所以來,是因為前些天自已一直都在榮陽縣酒店里陪著周遠志,身體感覺有點悶得慌,就想來這里舒展一下身體。
高爾夫球本就是一項有錢人才會參與的運動,而這個球場平時就聚集了不少巴川市的大老板。
他們這些人看見武紅來這里打球,一窩蜂的就上來恭維,巴結。
當然,對很多生意人來說,其實來這里打高爾夫球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鍛煉身體,而是借助這項運動來結交更多有權有勢的人,其次就是利用這項所謂的貴族運動,來彰顯自已的社會地位和實力而已。
老李來到高爾夫球場,老遠就看到武紅身旁站著好幾個巴川市的老板。
他最了解武紅,知道武紅來這里肯定不愿意跟別人多攀談,就是來安靜的。
于是直接叫來一個球童說道:“你去告訴一下武總,就說我來了,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武總匯報。”
球童點頭朝武紅那邊跑了過去,老李就站在原地看著。
之間球童對武紅說了一句話之后,身旁的人立馬就識趣兒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