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件事情暫時不被太多人知道,不引起太多的猜忌,所以袁炳文都沒有跟劉長河一起走出縣委。
而是袁炳文先出去十來分鐘,在車上等著劉長河,這時候袁炳文也剛好接到了周遠志的電話。
“喂,炳文,你去請老劉了么?”
“周書記,我已經見過劉書記,現在我就在縣委的門口等他,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就會帶著劉書記到酒店了。”
“好的,那我就在這里等你。”
其實周遠志對袁炳文辦事是非常放心的,昨天就已經說好的事情,按理說他是沒必要再提醒一下的。
之所以還是把電話給袁炳文打了過來,只是想讓旁邊的武紅知道,自己一會兒要見榮陽縣的縣委書記,想讓武紅先回避一下。
可是電話都已經掛了,武紅卻還坐在床邊幫周遠志削蘋果,一點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畢竟對武紅來說,什么縣委書記,市委書記的,這種級別的領導在他眼里都跟他集團里的中層差不多。
另外她現在已經是周遠志的人了,覺得周遠志見這種小領導,自己根本沒必要回避。
周遠志剛要說點什么,武紅一塊蘋果就塞了過來。
嘴里一邊咀嚼著一邊說道:“那個……我不餓了,都有點吃不進去了,你能不能……”
“少廢話,沒聽見護士剛才說什么嘛,人家說讓你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哈哈,有營養也不能只吃蘋果啊,我是人,又不是條蟲子。”
周遠志是跟武紅開玩笑,沒想到武紅卻當真了。
武紅愣了一下,皺了皺眉頭,放下蘋果說道:“唉,對了,我聽你剛才打電話說你要在這里見榮陽縣的縣委書記是吧。”
“是啊。”
“行,那你忙你的,我也忙我的去了。”
周遠志疑惑道:“你忙什么?”
“當然是給你找有營養的東西啊,唉算了,你別管了,中午你記得不要吃東西,我現在去找藍姐,讓藍姐給你準備。”
“啊……”
“啊什么啊,就這么定了,我走了。”
工作上的事情,甚至有時候生意上的事情,武紅都會聽周遠志的,最起碼也會參考周遠志的意見。
可是至于生活上的事兒,周遠志在武紅的面前好像一直都沒有什么發言權。
比如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衣服……
似乎武紅非常享受把周遠志當成自己的男人來管教他這方面的事。
說完武紅起身就要離開,但周遠志這個時候心里有點沒底了。
他擔心武紅這個時候去見鄭藍藍,倆人聊天的時候要是再說漏點什么,今天可就夠自己受的了。
“唉唉唉,別啊,你要不要好好考慮一下,這種事情你去麻煩人家藍姐不好吧。”
已經穿上外套的武紅一轉頭,皺著眉頭盯著周遠志,因為她感覺到周遠志說的這句話有點奇怪。
“什么麻煩,藍姐不就是做菜最拿手么,我讓她去給你做一些有營養的東西,這有什么問題么?”
“沒……沒問題。”
“切,神經兮兮的,我看你該不是這次發燒把腦子給燒壞了吧。”
整理了一下衣領,又走到周遠志的跟前,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后轉身就走了。
周遠志嘆道:“唉,這叫什么事兒……”
武紅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剛好就碰上了袁炳文和劉長河。
對劉長河來說,武紅可是榮陽縣的財神爺,他這個當領導的在武紅面前不光是一點架子也沒有,甚至還有那么幾分卑微。
他先看見了正要上車的武紅,忙小跑著就迎上來打招呼。
“武總,武總你好,我是……”
轉過頭來看見劉長河,武紅握了下手說道:“哦,我知道,你是榮陽縣的劉書記,之前我們見過的。”
“對對對,實在是感謝武總對我們榮陽縣的投資啊,要不是武總這么慷慨,我們現在可是很多部門連工資都發不下去的。”
“沒什么,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畢竟我們武紅集團現在在你們榮陽縣也鋪開了不少產業嘛,這算是我們對榮陽縣一筆長遠的投資。”
武紅這個時候滿腦子都在想著怎么給周遠志準備有營養的補品,根本沒心思跟劉長河聊這些,就把話題岔開了。
她對旁邊的袁炳文說道:“袁秘書,周書記在上邊等你們,哦對了,你給我把你們的周書記看好了,不能讓他抽煙,不能讓他亂吃東西,然后中午的時候帶他到鄭老板的飯店來吃飯。”
袁炳文一聽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笑著回應道:“好的武總,你放心,我今天肯定不讓周書記抽煙。”
武紅又禮貌性的沖劉長河點了下頭,然后要上車的時候,還是劉長河幫她開的車門。
目送著武紅的車子離開,劉長河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袁秘書,周書記找我……該不會是因為武總在榮陽縣投資的事情出了問題吧。”
“呵呵,你想多了劉書記,要是武總的投資出了問題,那今天就不是我去你的辦公室找你了,得了,你都已經來了,見到周書記一切自然就明白了。”
倆人來到周遠志的房間里,都還沒等他倆開口,周遠志伸出手指頭比劃了一下說道:“快快快,炳文,趕緊先給我拿根煙抽。”
袁炳文和劉長河倆人對視了一眼,笑道:“不好意思周書記,煙我身上是有,但是我可不敢給你。”
劉長河也捂著自己的口袋說道:“周書記,我身上也有,不過……我也不敢給你。”
“不是……你倆是喝多了還是怎么著,抽根你們的煙怎么還摳.摳搜搜的。”
劉長河笑著說:“不是我們不給你啊周書記,剛才我們來的時候碰見武總了,可是她親口.交待我們的,說讓袁秘書今天把你給看好了,絕對不讓你抽一根煙。”
袁炳文笑著點了點頭。
周遠志皺著眉頭說:“你們聽她的干嘛,我現在已經沒事兒了,別說抽煙了,就是……”
他一邊說著,伸手就要去抓袁炳文的口袋。
可不等他手到跟前,袁炳文就推后了一步。
“周書記,你還是別為難我了,人家武總親口.交待的事兒,我實在是不敢得罪啊。”
劉長河也把身子往后挪了一下。
“對,我更不敢得罪了,周書記,我勸你還是忍一忍吧。”
“嘿,你倆這是要造.反啊……得得得,我也不稀罕,忍著就忍著,反正一時半會兒我也憋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