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副市長和李森這種上下級的關系,他倆人在一起并沒有什么太多信任,更多的是耍心機。
別的事情李森可以答應的爽快,可是既然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有些事情李森還是要問清楚的。
“楊副市長,如果……如果我按照你說的去做的話,你會怎么安排我?”
對方當即在他面前豎起了兩個手指頭。
“兩年,我保證兩年之內讓你當上巴川市市委辦公室的主任,就算是正的當不上,也一定會讓你當上個副的。”
先不說李森相不相信楊副市長的這句話,單是這個條件對他來說那可就太誘人了。
因為他知道,自已哪怕就是某天當上了省委書記的秘書,那自已永遠也是被人吆五喝六的奴才,可要是當上的辦公室主任,哪怕就是個副的,手里的權利不大,那么自已也算是真正走上了仕途。
于是李森在猶豫了幾秒鐘之后,十分認真的點了下頭。
“楊副市長,我聽你的!”
已經說服了李森,可接下來這件事兒還是讓楊副市長有點頭疼的,那就是怎么才能把這個家伙的肋骨給打斷。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沒有利益的時候很多事情可能還會猶豫很久,有了這個利字擺著,李森竟然比楊副市長還積極。
在楊副市長正為難的時候,李森就把自已的目光放在了病房里的一張木頭椅子上。
順著李森的眼神,楊副市長也看了過去。
嘴角微微一上揚,楊副市長問道:“小李啊,想好了么?”
躺在病床上的李森倒是比楊副市長還要爽快,他想都沒想就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并且還撩開了身上的杯子,拿著被子的一角咬在嘴里。
但凡楊副市長把李森當個人看,他下手的時候都會有點猶豫,可實際上李森在他的眼里真的就不算是個人,甚至連個奴才都不算。
他抄起這把木頭椅子,對準了李森的腹部就重重的砸了下去。
這把椅子雖然是木頭的,可至少也有二十來斤的重量,加上楊副市長砸下去的時候使了只是渾身七成的力氣,所以在椅子砸在李森身上的一瞬間,這家伙疼的連叫都沒叫出來,只見他眼珠子往外一凸,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這可把楊副市長給嚇得不輕,心說別一下給砸死了可就真出大事兒了。
他趕緊放下手里的椅子,抓住李森的肩膀拼了命的去搖晃。
一分多鐘的時間,終于把這小子給叫醒了。
這時候李森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還一腦門子的汗。
正要開口說話,嘴剛一張開,眉頭忽然一皺,緊跟著就咳嗽了幾下,嘴里涌出一大口黑紅色的血來。
楊副市長心里一緊,心想完了,自已可能是下手太重,給這家伙砸出大問題了。
“小李,你有沒有事。”
人的身體在遭遇嚴重損害的一瞬間,第一時間其實感受到的并不是多么難以忍受的疼痛,因為這是身體為了保命,在極短的時間內會分泌大量的腎上腺素,讓人感覺不到太多的疼痛。
“我沒事……我沒事的楊副市長。”
然而說完這句話還沒一會兒,李森脖子一歪,就又昏了過去。
楊副市長趕緊把現場給收拾了一下,又給李森蓋上了被子,然后才叫來的醫生。
醫生一看到病床上吐了這么多血的李森就傻眼了,因為他知道剛才這個家伙送來的時候還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怎么就二十來分鐘的功夫就好像是個遭遇了車禍重傷的病人一樣?
最后經過醫院的檢查,得出來的結果讓楊副市長都心里一驚。
李森這家伙的肋骨斷了七根,其中有兩根還是粉碎性的骨折,由于受外力沖擊比較嚴重,所以內臟也跟著受到了損害,這也是李森剛才會吐血的原因。
楊副市長忙問:“醫生,他這樣的情況嚴不嚴重,會不會導致死亡?”
醫生這輩子都還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這個時候他正一腦子的問號,在想李森受傷的原因,所以都沒聽見楊副市長在問他話。
還是又追問了一下,醫生才反應過來。
“哦……哦哦,這個情況是挺嚴重的,不過還不至于丟掉一條命,我是在想你這個秘書送來的時候好像沒事兒一樣,怎么在病床上躺了一會兒就會有這么嚴重的外傷。”
這時候醫生還反問了一句:“對了楊副市長,剛才你在病房里和你的秘書談話的時候,他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或者出現了什么意外,有別人和他接觸過……”
醫生腦子里想的很簡單,他覺得這么嚴重的傷在送來的時候就應該能看得出來很嚴重,而不是過了這么久才表現出來,能解釋得通的理由,就只有在李森被送來之后身體又遭遇到了嚴重的傷害。
不等他說完,楊副市長就斬釘截鐵的說道:“不可能,從我進病房和他說話的時候一直都沒有什么事情發生,是我們兩個正說著話的時候他忽然吐血,我才叫你們來的。”
這楊副市長說瞎話一般人是一點也看不出來,更何況面前的醫生知道他是副市長,自然也會對他說的話深信不疑。
其實本來話說到這個地步,醫生是不壞再懷疑什么了。
可楊副市長在離開醫院的時候,對醫生說了一句話,立刻就引起了這個醫生對他的懷疑。
他叮囑醫生,自已來過醫院的這件事情不要對任何人說起,包括李森的家屬。
這么大個市委的領導對自已說這些,醫生自然是沒什么可說的,當即就點頭答應。
可也正是因為楊副市長的這句話,相當于是自已給自已埋了一顆雷,讓這個醫生成了這一整件事情最后翻轉的關鍵人物。
楊副市長現在當然意識不到以后會發生什么,并且這個時候他心里還十分的得意,腦子里已經開始幻想周遠志會親自來求他的畫面了。
其實到這個時候為止,楊副市長也沒想過因為這件事情能把周遠志怎么樣,他純粹就是出于嫉妒,想要整一下袁炳文,從而達到惡心周遠志的目的,想讓這個市委書記來跟自已說幾句軟話。
殊不知,正是因為這件事情,他還沒意識到他這個副市長已經當到了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