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會議室里并沒有像之前一樣召開個把小時的會,而是在唐明亮表明自已憤怒的態度之后就草草結束了。
等唐明亮離開會議室,大家伙兒才開始議論紛紛。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這也太奇怪了,周書記調用咱巴川市的警力到外地辦案,公安局長趙光明怎么沒事兒?”
“唐書記剛才說要讓周書記停職兩個月,怎么也沒說讓哪個部門調查呢?”
“按理說以周書記跟唐書記的關系,這點小事兒也不至于給周書記停職這么嚴重的處分啊,會不會是出了別的事兒?”
一個個都是一腦袋的霧水。
這時候見袁炳文正在收拾桌上的東西,人都已經站起來了還沒走,就有人問道:“袁秘書,你是周書記的秘書,他的情況你應該是最了解的,到底是什么事,你倒是給我們說說啊。”
“唉,我哪知道,現在我都還是五迷三道的……”
不等這些人追問,袁炳文就趕緊追唐明亮去了,因為他知道唐明亮肯定是去辦公室找周遠志,要是沒他這個秘書在,保不齊這倆人會吵成什么樣子,有他在的話要是吵起來,最起碼他還能在中間勸一下。
等袁炳文追到周遠志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唐明亮已經站在門口了。
并且唐明亮也沒有要敲門的意思,站在門口遲疑了兩秒鐘,直接推門就往里走。
周遠志的辦公室有個小套間,此刻他正躺在小套間的床上呼呼大睡。
唐明亮走進去發現辦公室里連個人影都沒有,眉頭都擰成了一團。
袁炳文趕緊追進去,走到小套間的門口解釋道:“唐書記,那個……周書記他可能昨天連夜趕回來太累了,一直在這里休息。”
唐明亮走到小套間的門口,眉頭皺的更緊了,順帶著還斜了袁炳文一眼,因為光是站在門口就已經聞道一股子濃烈的酒精味了。
“哼,身為市委書記,還有個當領導的樣子么,大白天的一身酒味,這要是被人看到成何體統!”
說這句話的時候,唐明亮是故意用很高的聲音。
所以剛說完,躺在床上的周遠志就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之后一睜開,看見面前站著的是唐明亮。
這個時候站在旁邊的袁炳文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周遠志卻還是跟個沒事人一樣。
“唐叔,來這么早……”
“你個混小子,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你一個市委書記大白天的一身酒味,還在這里睡懶覺,你自已說說像不像話!”
“唉,這不是昨晚上在金陽縣那邊見到保密局的那個洪杉洪組長了嘛,非要拽著我往死里喝……”
“你給我出來。”
唐明亮轉身去坐在了周遠志平時辦公坐的位置,而這個時候周遠志已經隱約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
他看了看袁炳文,用眼神問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可袁炳文只能沖他聳了聳肩,心說你可別問了,就算是我知道怎么回事不是也不能當著唐書記的面說么。
周遠志懶洋洋的走了出去,坐在唐明亮的面前就先點上了一根煙。
還沒開口說什么,唐明亮一把就將他手里的煙給搶了過去,不過并沒有掐滅在煙灰缸里,而是自已抽了起來。
周遠志笑了笑,又給自已點上一根。
抽了一口問道:“唐叔,你今天啥情況啊,怎么跟吃槍藥了一樣,火氣這么大。”
“去去去,少跟我套近乎,公共場合不要叫我唐叔,要叫我唐書記。”
“好,唐書記,你說我哪里惹著你老人家了,一大早就來找我的麻煩。”
唐明亮好像懶得搭理周遠志似的,而是看了一眼袁炳文。
“袁秘書,你告訴你們周書記,剛才開會我說了什么。”
還沒等袁炳文開口,周遠志就疑惑道:“開會?什么時候開會了,怎么也沒人通知我?”
“你閉嘴,你喝那么多酒,睡的還跟頭豬一樣,哪忍心叫你,聽袁秘書怎么說。”
這種事情袁炳文一個當秘書的怎么好意思說出口。
周遠志轉頭看向了袁炳文,他張了張口都沒好意思說出來。
唐明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我在這兒你怕什么,讓你說你就說。”
袁炳文這才支支吾吾道:“周書記,剛才那個……唐書記在開會的時候宣布……宣布你被停職了兩個月……”
一聽到自已被停職,周遠志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不是……唐叔,你不至于吧,我不就是去金陽縣那邊解決了點小問題,又不是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煩,你至于讓我停職嘛。”
“至于?你說至于么?你小子動用上百警力跑到幾百公里之外的地方去辦案,這是你這個市委書記能做的事情么?”
“我……”
“還有,你動用本地的警力也就算了,竟然還讓保密局的人帶著武警過去,你說你想干嘛,是要造.反么?”
讓洪杉去給周遠志提供幫助,實際上原本是周遠志都不知情的,這是袁炳文情急之下個人的主意。
當然這個時候去計較這件事情也沒有意義,周遠志也不可能在唐明亮的面前說出來。
可是他不說,袁炳文肯定是憋不住的,他肯定不想讓周遠志不明不白的去背這個黑鍋。
于是打斷了周遠志正要說的話,解釋道:“那個……唐書記,讓洪組長去提供幫助的事情,其實周書記是不知情的,是我收到消息的時候一時著急,就給洪組長打去了電話。”
沒想到唐明亮根本沒心思聽他說話,擺了擺手打斷了袁炳文。
“得了得了,你是他的秘書,你倆是一回事,要是不受他的影響,這主意你也拿不出來。”
剛才周遠志還有點認為唐明亮是在跟自已開玩笑,現在確認對方是跟自已是認真的,臉都要綠了。
“唐叔,我手里還有那么多工作都沒完成,你這一下子給我停職了,我的工作怎么辦?”
“哼,你的工作從現在開始該暫停的就暫停,不能暫停的由任愛國接手。”
說完這句話,唐明亮不等周遠志開口,就已經站起身往辦公室的門口走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叮囑了袁炳文一句:“袁秘書,從今天開始,這個辦公室不允許任何人再進來了。”
這句話明擺著就是要告訴周遠志,從明天開始連市委都不要再來了。
周遠志和袁炳文倆人在辦公室里愣了好半天,誰都沒說一句話。
這時候高菱站在門口,手指在門上敲了兩下走了進來。
“遠志,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她這句話剛說完,市委副書記任愛國也火急火燎的來到了周遠志的辦公室。
高菱又急忙改口稱周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