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兒耽擱了一個多小時,等袁炳文開車把周遠志送到武紅別墅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的六點了。
對于周遠志沒有提前打招呼就來到別墅,老李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或者說他心里早就把周遠志當成了這個別墅的男主人。
并且他看到周遠志來這里,連有什么事情也不會再問,就當做是周遠志回家了一樣。
周遠志和袁炳文倆人往里走的時候,還有說有笑的說著剛才的事情。
老李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兒之后,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過他這個時候在意的并不是送禮的人是誰,而是在想這紀委的人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這種事情他都敢干得出來,甚至還不提前跟自已打個招呼。
于是老李問道:“周書記,請問今天去調(diào)查您的,是紀委的哪個領(lǐng)導。”
袁炳文沒多想,直接就告訴老李:“是紀委的副書記,胡季同。”
一聽到胡季同的名字,老李更是氣得攥緊了拳頭。
他還是笑著說道:“周書記,武總在那邊,您先過去找她,我這邊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一下。”
周遠志點了點頭,就直接去找武紅去了。
袁炳文識趣兒,他沒有跟著去,就站在原地,還心想老李這邊有事兒,看自已是不是能幫上點什么忙。
可沒想到周遠志前腳一走,老李立馬就露出氣憤的表情。
他忙問道:“老李,你沒事兒吧。”
“袁秘書,你確定今天去調(diào)查周書記的人……就是紀委的胡季同,對么?”
“對啊,你認識么?”
“呵呵,袁秘書你稍等一下。”
老李沒解釋什么,當著袁炳文的面,就撥通了胡季同的電話。
此刻另一頭的胡季同,他看到手機上老李的來電渾身就是一哆嗦。
對他來說,從自已認識老李到現(xiàn)在,老李主動給他打電話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因為他知道老李也不太想讓一般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而自已今天剛剛?cè)ヒ娏酥苓h志,這會兒就接到了老李的電話,知道必然是和這件事情是有關(guān)系的。
猶豫了十幾秒鐘,胡季同還是哆哆嗦嗦的把電話接了起來。
“哈哈,老李,今天怎么想到給我打電話了,是有什么重要指使哇。”
胡季同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話,是想緩和一下自已緊張的情緒。
但是老李對他可沒那么多耐心和好脾氣,直接就問他:“胡副書記,你現(xiàn)在是紀委副書記這個位置不想坐了,還是說這巴川市你已經(jīng)不想待下去了?”
胡季同哪能不清楚老李說的是什么,甚至對于老李說出這種話來他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可這個時候站在老李旁邊的袁炳文卻吃驚不已。
在這之前,袁炳文不是不知道老李的能耐,他知道老李身為武紅身邊最信任的人,在巴川市屬于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可萬沒想到的是,老李跟紀委副書記通話的時候竟然跟訓兒子一樣。
接起電話之前,胡季同心里已經(jīng)想好了如何應(yīng)對,所以老李說出這么狠的話,他依然還在大笑著。
“哎呀呀,老李呀老李,你肯定是在說我今天去找周書記的事情,不要誤會嘛。”
“什么誤會,難道這種事情你不需要提前知會我一聲么?”
“對,你說的沒錯,要是有事兒的話,我肯定是要提前給你打個招呼的,可我明知道周書記沒事兒,也不會有事,今天我去市委就是去走個過場而已,這種小事兒干嘛還需要給你打個招呼,這不是……不是在耽擱你的時間嘛,不信你可以親自問問周書記,我連去市委都是一個人只身前往的。”
老李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袁炳文,冷冷的對電話里的胡季同說道:“胡副書記,這件事情最好是你說的這個樣子,否則我是不會就這么袖手旁觀的。”
說完這句話,不等胡季同開口,老李就把電話給掛掉了。
電話那頭的胡季同就剩下渾身哆嗦了,他現(xiàn)在擔心的是,老李會不會要對付自已。
然后老李問袁炳文:“袁秘書,這個胡季同今天去市委找周書記的時候是一個人去的么?”
“對,是一個人去的,我也覺得有點奇怪,想著這紀委的同志辦案怎么是副書記一個人來的,還是挺稀奇的。”
老李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后袁炳文又好奇道:“老李,這個胡季同是個什么樣的人?”
老李笑道:“人?這路貨色在周書記的眼中應(yīng)該不會被劃分到人里面,我個人也覺得他是個垃圾。”
“可這個人之前不是一下子扳倒了巴川市的七個重要領(lǐng)導么,我還想著要不是他……”
袁炳文自已一句話沒說完,看著老李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了。
心想這件事情從頭到尾,一定是老李在背后操作的,要不是老李,胡季同是沒膽量,也沒手段做出這種事情的。
隨即,袁炳文就沖老李豎起了個大拇指。
“老李,我是真沒想到,你在巴川市竟然會有如此大的能量,連紀委的副書記都得聽你的。”
“哈哈,袁秘書抬舉我了,我哪有什么能量,這路貨色他們不過是忌憚武紅集團,還有金錢的威力罷了,要不是我的背后站著武總和武紅集團,讓這些垃圾嘗不到一點甜頭,他們怎么可能會像狗一樣聽話。”
要說老李說出來的這句話,實在是夠狠,也夠重的。
但是通過這句話也不難看出,老李其實和周遠志他們的態(tài)度是一樣的,對于官場上這種不作為的公職人員,也是厭惡到了骨子里。
見袁炳文好像忽然心事重重的樣子,老李就問他怎么回事。
袁炳文嘆道:“唉,老李,你是了解咱周書記性格的,我是有點擔心啊,巴川市有這樣的公職人員,怕是周書記以后是要收拾這個胡季同的,可難辦就在于這個家伙竟然是紀委里的人,動他不是那么容易啊。”
老李笑道:“哈哈,袁秘書,你放心吧,周書記要是在榮陽縣遇到這種問題可能不太好處理,但是這里是巴川市,想要解決這樣的人,那是根本不用周書記動手的,現(xiàn)在胡季同也就是對我們還有一點利用價值,等這個家伙沒用的時候,我會讓他自已滾蛋,也算是幫周書記清理一下巴川市的官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