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用著聊閑天的語氣,都想從對方的口中套出一些對自已有用的信息,可是聊了半天,真就是聊了一場閑天。
不過這也跟倆人是在意對方的有關系,尤其是周遠志,他內心是糾結的,既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卻又有那么一點不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怕知道了真相之后自已不知道如何是好。
過了一會兒武紅忽然說道:“遠志,我覺得你當這個榮陽縣的縣委書記實在是有點憋屈,也太瘦欺負了,連一個山溝里出來的潑婦都能找你的麻煩,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到巴川市去任職?”
聽到這句話,正在抽煙的周遠志被煙給猛地嗆了一口,一個勁的咳嗽。
武紅一邊幫他接了一杯水,一邊說道:“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你們當官都不都是喜歡往上爬么,小小的榮陽縣有什么好的……”
“不是……大姐,你說話怎么就跟開玩笑似的,張口就來啊,那巴川市可是華中省的省會,你以為我想去就去的啊。”
武紅臉上露出自信的表情。
“你想去的話,我可以幫你啊。”
周遠志趕緊掐滅了手里的煙頭,他這才意識到,武紅說話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在跟自已開玩笑。
但是周遠志還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呵呵,我是體制內的人,知道自已想往上爬一步能有多難,你一個生意人……雖然我知道你結識一些領導,可這也是你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兒啊,還是算了吧。”
沒等武紅開口,周遠志又繼續說道:“話又說回來了,在這榮陽縣我好歹還是個一把手,就算是能去巴川市,那還不知道要看多少人的臉色,我倒不如留在榮陽縣自在一些。”
其實周遠志說這句話是在試探,他在試探武紅有多少把握,是想讓自已坐上什么位置。
果然,武紅笑著說道:“那當上巴川市的市委書記,你不就不用看人臉色了么?”
上一次倆人在喝酒的時候,武紅曾經提過一嘴,周遠志根本就沒當回事,而武紅也沒繼續說下去。
當時周遠志還以為她就是泛泛的一說,沒曾想這個女人竟然是當真的。
周遠志的心里當然也是明白的,即便武紅是個生意人,那么動用她手中的關系網幫自已坐上巴川市市委書記的位置絕不是天方夜譚,她有這個能力。
甚至讓唐明亮這個省長來運作這件事情,可能都還沒有武紅的效率高。
畢竟這狗屎一般的社會,很多時候錢是能通神的!
更不用說武紅身背后那個老爹文正飛,她還能利用自已老爹的關系在這件事情上提供不小的幫助。
即便文正飛是周遠志的死敵,可在武紅的意識里,她始終覺得哪怕是死敵,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存在,那就能化干戈為玉帛。
然后周遠志故意問道:“你知道華中省的省委書記叫文正飛吧。”
聽到自已老爹的名字,武紅愣了一下。
“知道……當然知道,之前還見過面,怎么了?”
“呵呵,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和這個省委書記……我們兩個可是死對頭,他沒少給我穿小鞋,我也沒少找他的麻煩,上一個他身邊的秘書就是被我給送進去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周遠志直視著武紅的雙眼,想看看自已提到她老爹的時候她會是什么反應。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處變不驚的能耐還是比一般人要強的。
即便武紅從這句話里已經聽出了不太對勁的地方,可她表情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來一點不自在。
“切,你們官場上互相之間有點過節不是很正常的么,別說你們官場上了,我們生意場上也是勾心斗角的,再說他是省委的人,你當上巴川市的市委書記又不用看他的臉色。”
“哈哈,大姐,看來你回國這十來年,對咱們華中省還是不夠了解,假如我能當上巴川市的市委書記,那是必然要看文正飛的臉色的,他可是省委書記,不光是我,官場上的任何阿貓阿狗,只有他看不到或者完全看不起的,只要是他目光所及的,都必須要看他的臉色。”
武紅琢磨了一下,說道:“那萬一……萬一過段時間他就不在了呢?”
周遠志騰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文正飛怎么,他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么?”
武紅一聽周遠志咒自已的老爹,下意識的就打了他一下。
“你瞎說什么呢,我是說他萬一哪一天被調往別的地方任職,不在華中省了,那不就沒辦法找你麻煩了么?”
這句話立刻讓周遠志警覺了起來,他太清楚了,文正飛能坐到省委書記這個位置,只會面臨兩個結果。
要么是安全上岸,安全退休,要么就是被調往燕京市,根本就沒可能繼續往別的省份調遣,因為在省級這個單位是,他已經是最大了,而現如今社會又沒有平調的先例,只有上升或者下降。
“你是說……文正飛他要被調往燕京了么?”
問這句話的時候,周遠志的眉頭都擰成了一團,因為他實在是太不想看到這件事情發生了,同時也知道,一旦文正飛真的去了燕京,那就不光是禍害一個省份的事兒了,絕大多數人,包括自已在內就真的拿他沒有任何辦法了!
意識到周遠志較真起來,武紅趕緊說道:“沒有啦,就是前段時間和生意場上的朋友聚會的時候,他們在酒桌上說了一嘴,說……說可能文正飛下一步會去燕京吧,不過你也知道,這酒桌上能有幾句話是可信的,就是吹牛唄……”
咕咚一下,周遠志又躺在了床上。
“唉,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還是算了吧,我看我現在當這個縣委書記就挺好,畢竟……畢竟我這個縣委書記都還沒當幾天,手里的工作還有很多都沒有完成。”
武紅又鉆進了他的懷里。
“遠志,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后有一天我要離開這里,離開這個國家,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離開這里?你在這里那么多產業,哪是說走就能走的,咱華中省的情況你還不了解么,不管你是哪里的生意人,允許你在這里賺點小錢是可以的,可一旦做到你這個體量的企業,那么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手里的錢可就不是你的了,而是在讓你幫這個社會保管。”
“我明白你說的意思,這一點很早的時候我就想過,也意識到這種情況了,錢對我來說就是身外之物,只要我想走的時候,絕不會有一絲留戀。”
其實對武紅來說,雖然有自已老爹在,可她還是早就給自已想好了后路,因為自已實在是對自已的老爹有點信不過。
另一方面,她現在賺到的金錢早已經轉移出去了一部分,雖然這部分不算太多,但也夠她十輩子都花不完了,并且還能過錦衣玉食的人上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