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這凡人皇朝,竟然真的能夠威脅到我等的神國?”
“放肆,好大的膽子!真以為,我等是吃素的嗎?”
三名太玄宗祖師,又怒又懼,口中不顧形象地咆哮。
而后,三個神國之中,赫然浮現(xiàn)出一道道半透明的“身影”。
那是數(shù)量龐大,足足成千上萬的“圣靈”,被神靈接引入神國之中為其提供信仰念力,加持神國,以圖晉升更高層次!
要知道,原本宗門追修的是修行“功德”功德加身,讓自身圓滿,從而飛升……
但這幾名太玄宗的祖師,卻試圖通過這“信仰之道”,借助人族龐大的數(shù)量提供信仰為自己“封神”,已然偏離了人族一開始定下的正道!
“哼,有眼無珠,人族神靈為我等定下的路徑,豈是這信仰之道所能夠相比的?”
面對三尊神靈本體不惜代價催動神國之力發(fā)動的反撲,匯聚成為一道洶涌的洪流朝著乾夏氣運云海沖擊,夏天眼中唯有冰冷的嘲諷。
“定!”
氣運云海之中,那一道巍峨如山岳的人族神君虛影并未做出任何地閃避。
而是緩緩抬起了那由億萬人族信念凝聚的巨手,掌心之中,赫然浮現(xiàn)出農(nóng)耕稼穡、工匠鍛打、學(xué)子誦讀、將士揮戈等無數(shù)人族生存、奮斗、繁衍的鮮活景象……那是華夏文明的重量,是地球歷史的沉淀,也是整個人族薪火相傳的不屈意志!
“人道洪流,斬!”
神君虛影巨手猛地一握,那浩瀚的文明景象驟然坍縮,化作一柄看似古樸、卻蘊含著斬斷歲月、破滅萬法意境的灰蒙蒙的長刀虛影。
對著那三道璀璨奪目、卻帶著“天上”疏離感的神國本源洪流,無聲無息地一刀斬下,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仿佛“存在”被“概念”否定的詭異景象!
灰蒙蒙的刀光過處,離火本源洪流如同遇到了克星,那焚盡萬物的神火竟如同風(fēng)中殘燭般迅速黯淡、熄滅,仿佛其“燃燒”的概念被強(qiáng)行抹除!
玄冥本源洪流那凍結(jié)一切的寒意,在承載了人族無數(shù)溫暖煙火氣的文明刀光面前,如同春陽化雪般飛速消融,其“凍結(jié)”的法則被徹底瓦解!
戊土本源洪流那鎮(zhèn)壓諸天的厚重,在文明長河、歲月變遷的重量面前,竟顯得渺小而短暫,被刀光一斬而過,瞬間崩散瓦解,其“永恒”的假象被無情戳破!
昂!
與此同時,七彩真龍口中發(fā)出一聲更加高亢、仿佛匯聚了億萬人族心聲的龍吟,龐大的龍軀猛地纏繞上天空之中三重正在搖曳的神國投影的核心。
龍爪深深摳入其結(jié)構(gòu)之中,那蘊含著“人間煙火氣”的七彩霞光,如同最劇烈的腐蝕劑,又如同最狂暴的同化之力,瘋狂地侵蝕、滲透、瓦解著神國投影那看似完美堅固的法則壁壘!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密集響起,三重神國投影表面裂痕瘋狂蔓延,光芒急劇黯淡,體積甚至開始萎縮,就像是冰雕被扔進(jìn)了沸騰的熔巖,正在被來自“人間”的力量從概念層面強(qiáng)行瓦解!
“不!這不可能!
“這氣運王朝的力量……真能克制我等!”
離火祖師的發(fā)出驚恐的尖叫,他感覺到就連自己的神靈之軀都在顫抖,仿佛要被那一股氣運之靈中蘊含的“紅塵氣息”所污染、同化!
“先離開!此子詭異,這乾夏的氣運克制我等神道!”
玄冥祖師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再無半分高傲。
“神國根基已損,再留必死!”
戊土祖師最為果斷,已經(jīng)全力催動受損的“神國”,想要離開此地,留得江山在,不怕沒柴燒,太玄宗此時進(jìn)入的尚且只是他們幾個“一重天”的神靈!
更有強(qiáng)者尚且還在“天外”等待時機(jī),乾夏皇朝這種“隕落神國之力”能夠觸碰第一重天,不代表能夠觸及更高的二重、三重天!
三道神靈本體此刻有些狼狽,神軀上的光芒明滅不定,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他們再也顧不得顏面、顧不得神兵、甚至顧不得那些圣徒門人,只想立刻逃離這片讓他們道心崩潰、神力失效的恐怖之地!
“現(xiàn)在想走?晚了!”
只是見其“逃竄”,夏天口中冰冷的聲音如同終極審判響起。
他手中赫然浮現(xiàn)一了一枚非金非玉、造型古樸、表面流淌著無數(shù)細(xì)微銀白光絲的“天之鎖鑰”再次浮現(xiàn),仔細(xì)看赫然是無數(shù)的規(guī)則之力,所組成的一件“琉璃至寶”。
“天之鎖鑰,溯本追源,封禁萬神——鎖!”
夏天將體內(nèi)澎湃的神力與一股玄奧的意志瘋狂注入鎖鑰之中,對著那三道試圖遁入虛空逃竄神光猛地一擲!
咻!
天之鎖鑰瞬間消失,并非以速度突破空間,而是仿佛直接融入了“規(guī)則”本身,沿著三條無形的、,逆流而上,后發(fā)先至!
下一剎那,在三道神靈本體驚恐萬狀的感知中,他們與自身神國那本應(yīng)無比穩(wěn)固、超越時空的聯(lián)系通道前端,一枚散發(fā)著絕對“封禁”氣息的銀白色“天鎖”虛影憑空浮現(xiàn)!
接著,鎖芯輕輕一旋,仿佛插入了一把無形的鎖匙!
嗡!
一種超越聲音、直達(dá)規(guī)則本源的“鎖死”之聲響起!
“鎖天絕地,萬法歸寂!”
嗡——!
一道無形的、卻令所有神靈都感到心悸的波動,以天之鎖鑰為中心驟然擴(kuò)散開來!
這股波動掃過之處,空間仿佛被凍結(jié),時間流速變得粘滯,更可怕的是——那無處不在、構(gòu)成世界基礎(chǔ)的“規(guī)則之網(wǎng)”,竟然被強(qiáng)行“鎖”住了!
在這片被鎖定的區(qū)域內(nèi):離火祖師分身驚恐地發(fā)現(xiàn),他與火焰法則的聯(lián)系被徹底切斷!焚世之焰瞬間熄滅;玄冥祖師分身試圖操控玄冥死水,卻感覺法則如同死水般毫無回應(yīng);戊土祖師的分身想要引動大地重力,卻如同泥牛入海!
天之鎖鑰,鎖住的不僅是空間,更是這片區(qū)域內(nèi)一切法則的“活性”,讓神靈也無法再撥動“規(guī)則之線”!
“不——!”
三名太玄宗祖師口中發(fā)出咆哮。
只因為,在被“封鎖”之后,那三重本就根基被“人間煙火氣”腐蝕、搖搖欲墜的神國投影,如同失去了動力的浮空島嶼,再也無法維持其高懸的姿態(tài)!
轟!轟!轟!
在無數(shù)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那象征著至高無上、永恒不墜的三座“神國”,帶著刺耳的崩裂聲與漫天的法則碎片,如同三顆燃燒的隕星,從蒼穹之上轟然墜落重重砸在龍淵城之外。
大地如同被巨錘轟擊,掀起遮天蔽日的塵土蘑菇云!
恐怖的沖擊波席卷四方,將荒野犁出三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神國墜地之處,殘留的法則力量混亂暴走,形成三個充斥著毀滅能量的絕地!
“怎么可能!這是什么寶物,竟然連天地規(guī)則都能夠封禁?”
“如此威,絕對是一件真神使用過的兵器!”
“可惡,定然是昔日人族眾神留下的至寶……竟然留給這些凡人,而不是給予我等。”
逃跑失敗,三名昔日高高在上的神靈,此刻神軀黯淡,周身繚繞的法則光暈破碎不堪,如同被暴雨打落的殘蝶,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甚至連維持懸浮都顯得勉強(qiáng),從半空踉蹌跌落,而幾人的眼中卻帶著驚恐以及憤慨,源自神“信仰之道”的反噬,讓他們神力潰散,道基動搖,遠(yuǎn)比失去本命神兵更為慘重!
“你等……還不出手助我?”
戊土祖師掙扎著站起,帝袍沾滿塵土與血污,頭頂玉冠崩裂,他看向周圍那些重傷太玄宗弟子,氣得渾身發(fā)抖。
“你們這些廢物!平日里受我等庇護(hù),享盡宗門資源,如今見我等落難,竟無一人敢出手?!”
只可惜就連自己的神靈都已經(jīng)戰(zhàn)敗,其余的人又怎敢動手?
尤其是幾名半神層次的“神使”更是目光猶豫不定,不敢與其對視,反而是默不作聲地選擇裝死。
“真是,我等的好徒弟!枉費我等為你等護(hù)法,將汝等送這永恒之地,如今竟然如此……”
“枉費我等耗費神力,將你們送入永恒之地延續(xù)道統(tǒng)……”
玄冥祖師見狀,幽幽長嘆,語氣里滿是怨毒與不甘。
“到頭來,竟成了一群見死不救的白眼狼!”
“我不服,你不過是仰仗著‘神兵之力’……可恨,我等為人族出生入死,他們竟然還是把這樣的寶物,給予你們這些祖地的廢人……”
離火祖師,目光更是恨恨地看向夏天。
之前還是高高在上的神靈,此時聲音嘶啞無力,回蕩在死寂的戰(zhàn)場上,只顯得更加可悲。
“看來,即便到如今,你等都尚且不知悔改……既然自詡高高在上,今日便讓爾等體會一番,何為階下之囚,何為牢籠之困!”
夏天的聲音冰冷如萬古寒淵,宣判著他們的命運。
“嗡!”
就在此時,戰(zhàn)場邊緣的陰影一陣扭動,仿佛有無形的門戶洞開,緊接著,一股沉重、肅穆、帶著冥府威嚴(yán)與磅礴山岳之力的氣息轟然降臨!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邁步而出。
他身披玄色冥君神鎧,甲葉上刻繪著泰山云紋與冥司律令,周身環(huán)繞著幽暗的神光,每一步踏出,都似有萬千鬼魂低語又似有山岳轟鳴。
其面容剛毅,目光如電,赫然正是受封“泰山府君”、執(zhí)掌乾夏律法與部分大地權(quán)柄的——武松!
在其雙臂之上,一條粗大無比、非金非鐵、閃爍著暗金色澤的沉重鎖鏈。
那鎖鏈之上,天然銘刻著“縛神”、“鎮(zhèn)魂”、“破法”等大道符篆,正是其神位權(quán)柄所蓮花的神器——“九幽鎖鏈”!
武松現(xiàn)身,甚至沒有多看那三名狼狽的神靈一眼。
先是朝著夏天所在的城頭方向,單手握拳,重重叩擊胸甲,行了一個乾夏軍中與神道結(jié)合的最高禮節(jié),聲如洪鐘。
“陛下,武松奉詔前來,押送罪神入天牢!”
得到夏天微微頷首許可后,武松這才猛地轉(zhuǎn)頭,那雙蘊藏著泰山之重與冥府之寒的眸子,瞬間鎖定了三名試圖掙扎起身的神靈。
“罪神伏法!冥鎖——縛!”
他聲如驚雷,猛地將手中“泰山冥鎖”拋出。
那暗金鎖鏈如同活物般,瞬間化作三道幽影,撕裂空間,無視了神靈殘存的神力阻擋,精準(zhǔn)無比地纏繞上三名神靈的脖頸、雙臂與神軀核心!
“呃啊!”
鎖鏈及體的瞬間,三名神靈同時發(fā)出凄厲的慘叫。那鎖鏈上的符篆灼燒著他們的神軀,更恐怖的是,它直接禁錮了他們殘存的神力流轉(zhuǎn),甚至開始壓制他們的神魂本源!
鎖鏈的另一端,則牢牢握在武松手中。他猛地一拽!
“起來!”
沛然莫御的神力混合著泰山之重與冥府牽引之力爆發(fā)。
三名神靈竟如同被拖拽的死狗一般,完全無法抵抗,被硬生生從地上拖起,踉蹌著、屈辱地被拉向武松。
這一幕“神靈伏法”的場景,讓戰(zhàn)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露出長城上傷痕累累卻眼神熾熱的將士,以及癱軟在地、面無人色、信仰崩塌的太玄宗半神與圣徒們。
夏天立于城頭,七彩真龍與人族神君虛影緩緩融入他身后的江山戰(zhàn)圖之中。
他目光如冷電,掃過下方失魂落魄的真武等人,最后投向那神國墜落的方向,聲音平靜卻蘊含著振聾發(fā)聵的力量,響徹在每一個太玄門人的靈魂深處……
“原本,還在考慮作為人族的一份子,無論如何都不該趕盡殺絕……但如今看起來,人族在外界的布局。或許,早就已經(jīng)被諸神所腐蝕了……或者說,這些人族,也已經(jīng)成為了諸神的一份子。”
“既然如此,我乾夏,我祖地人族,就攜帶著人族,自己負(fù)重前行!”
這些信息,都是夏天成為了“圣城之主”之后,自動獲取的,也算是對于人族的歷史有了更多的了解!
“流云聽令,接下去,就由你正式繼承這太玄宗的“掌門”一位。從此之后,帶領(lǐng)太玄宗之人……”
“要記住,太玄宗乃是人族的隱世宗門。名為隱世,實際上乃是為了救世,一舉一動,都應(yīng)當(dāng)以拯救人族要要務(wù)……”
“接下來,太玄宗歸屬于‘俠義殿’管轄,流云為俠義殿的副殿主……”
夏天口中宣布了一項約定。
俠義殿,本身乃是當(dāng)初乾夏為了統(tǒng)一眾多的江湖勢力,外界勢力而設(shè)置的一座機(jī)構(gòu),如今的殿主為“展昭”,麾下?lián)碛兄F中棠、李沉舟、聶風(fēng)、步驚云等眾多的人杰!
如今,麾下人員超過百萬,實力十分龐大。
夏天有心,將這“隱世宗門”也逐漸地納入乾夏的治理范疇之中……
繼承圣城之主的位置之后,他有資格接引來自于異世界的眾多人族,此外更有之前的那一艘“度世之舟”可以搜攏人員,借助這些力量,乾夏可以更快地達(dá)到帝朝的層次!
既然,太玄宗這些“隱世宗門”舍棄了自己的職責(zé)!
那么,原本應(yīng)當(dāng)是他們所獲得的那一部分“人族氣運”也就歸于乾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