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燭為了研究白欒的木錘,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準備跟著白欒。
符玄自然是沒任何問題。
跟誰都行,別跟著她就行。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跟著我吧。”
“這樣不會過多打擾你嗎?”
“喲,看不出來你還挺有禮貌的嘛。那你之前那么頻繁地去拜訪符玄太卜,每次都是初次見面式的全套流程,怎么就沒想到可能會過多打擾她呢?”
卜燭眨了眨眼,臉上浮現出帶著點茫然的認真神色,他眉頭微皺,努力思索了一下,然后非常誠實地反問:
“符玄……是誰?”
站在一旁,正準備功成身退的符玄:……
白欒看向符玄,眼里帶著些許調侃的笑意。
明明都快被卜燭的每日初次拜訪弄得神經衰弱了,結果對方居然連她是誰都沒記住。
嗯……也對,要是能記住,也不會來找這么多次了。
哪怕只記得這個人幫不了我,也不會來那么多次了。
符玄察覺到了白欒的眼神,揮揮手表示自已并不在意:
“本座尚有諸多司務亟待梳理決斷,便不在此地多陪二位詳談了。你們既已商定,便請自便吧。”
臨走前,她還是不太放心地看向白欒,叮囑道:
“白欒先生,別忘了和本座商量的事情。”
白欒自然明白她指的是確保卜燭別再來煩我這件事,于是對她肯定地點了點頭。
在收到白欒的明確回復后,符玄這才真正安心,仿佛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她不再停留,干脆利落地轉身,邁著平穩迅捷的步伐離開了太卜司辦公室,背影透著一股終于解脫了的輕松感。
但在臨行前,卜燭卻叫住了她。
“符玄小姐。”
符玄一臉詫異的回頭,看向卜燭。
“怎么,又想起本座是誰了?”
卜燭搖了搖頭,說道:
“我并沒有想起你,只是從白欒的反應,推測出了你的身份。”
“這樣啊,所以你叫住本座,是想干什么?”
“我不是故意忘記你的,如果這些天給你添了很多麻煩,我向你道歉。”
符玄看著卜燭,沉默了一陣,隨后才開口,用著滿不在乎的語氣說道:
“無需在意。”
她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寬慰:
“本座知道那不怪你。”
待符玄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白欒才轉向卜燭,開口道:
“好了,符玄她日理萬機,我們就不打擾她了,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認識幾個新朋友。”
白欒準備帶著卜燭,去和他的攝影小隊匯合。
反正也要跟在自已身邊,不如讓他加入隊伍一段時間。
在路上,白欒一邊和卜燭閑聊,一邊給青雀發消息,告訴她自已搞定了她的假期。
青雀:帶薪休假!好耶!!!
青雀: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是帶薪休假之神!
青雀:我要把你的照片打印出來供在工位上!(當然只是說說)
白欒笑了笑,又發了匯合的地點和時間過去,隨后便收起了手機,將注意力放回身邊的卜燭身上。
剛剛和卜燭閑聊的時候,白欒也把他的情況摸得差不多了。
由于他的記憶時不時會出現遺忘的情況,所以他一般按系統時租房。
換句話說,就是居無定所。
這還挺不好辦的。
萬一哪天卜燭的記憶錨點暫時失效,或者又陷入新一輪的“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循環,自已還要滿羅浮去找他。
給他一個定位器好了。
白欒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只見幾道銀色如流沙的納米機器人從他袖口涌出,在掌心迅速匯聚、塑形,不過呼吸之間,便凝結成了一枚造型簡潔泛著金屬冷光的勛章。
是他送給列車三小只的同款,只要拿著這個勛章,白欒就能定位到他們的位置,然后通過任意門到達他們身邊。
“卜燭,接著這個。”
白欒將手中剛剛打印好的勛章輕輕拋向卜燭。
卜燭似乎還在神游天外,但身體卻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抬手穩穩接住了飛來的勛章。
他低頭,好奇地打量著這枚突然出現的金屬制品:
“這是……什么?”
“類似于信任卡的東西,算是回禮,帶著它,方便我找到你。”
“我要是不小心把它弄丟了怎么辦?”
“不用擔心這個。”
白欒笑了笑,說道:
“它比你想象的要聰明一點。如果離開你超過一定距離,或者感知到你長時間沒有攜帶它,它會……嗯,自已想辦法回到你身邊的。”
“回到我身邊?”
卜燭拿起勛章,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眼中的疑惑更濃了。
“一枚勛章……該怎么找到我,又回到我身邊?”
白欒見他如此,決定直接演示一遍,給他看看效果。
他從卜燭手里拿回那枚勛章,放在手中掂了掂,然后環顧四周,選定了一個空曠且沒有行人、星槎的方向。
他后退半步,身體微微側轉,手臂后引,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棒球投手準備姿勢,隨后手腕猛地發力,手臂如鞭子般甩出!
勛章發出一聲破空聲,旋轉著化作一道流光飛了出去。
速度極快,像是一枚子彈。
卜燭的目光追隨著那道流光,直到它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天空,仿佛在確認它真的飛走了,然后才慢半拍地轉過頭,用他那平淡無波的語調說道:
“這樣……不會正好擊中某架路過的星槎,導致墜機事故吧?”
“不會,它會自已避開的。”
“那它什么時候會回來?”
“讓子彈飛一會。”
果然,沒過多久,天邊再次出現了一個微小的銀色光點。
那光點迅速放大,是那枚勛章,它旋轉著以一種比去時更加平穩的姿態飛了回來。
它在卜燭面前靈巧地減速,最終穩穩地懸停在他胸前。
卜燭在它下方張開手掌。
勛章仿佛接收到了指令,輕輕下落,嗒的一聲輕響,精準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這樣……確實不用擔心把它弄丟了。”
隨后卜燭看向白欒把勛章拋出的方向,帶著一絲好奇問道:
“它剛剛飛到哪里去了?”
白欒聳了聳肩,說道:
“誰知道呢?”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云騎兵此刻正一臉嚴肅處理一起事件,一位名為斯科特的乘客聲稱在乘坐出租星槎時遭受了暗殺。
他情緒激動,指著停在路邊的一輛出租星槎,聲稱自已剛才在乘坐該星槎時,遭遇了一次極其卑劣且精準的遠程暗殺!
當事人聲稱,暗殺他的子彈當時幾乎抵達了他的面前,然后溜了個彎往來時的方向飛回去了。
在詢問當事人子彈為什么回頭時,當事人沉默一陣,隨后掏出一枚立牌。
對方聲稱:
“這是白貴人神力!就是托了這件物品的福,子彈才回頭了!”
抵達現場的云騎兵嚴肅聽完,嚴肅記錄,隨后轉手把斯科特送進了丹鼎司精神科。
斯科特看到云騎兵把他送到什么地方之后,氣得渾身發抖。
本身他就因為要外出的時候,公司的載具都出了毛病,導致無法使用,而不得不坐出租車這件事很窩火了。
我!斯科特!代表星際開拓部!來仙舟為公司辦事的!
竟然只能打車外出!
這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斯科特坐不起呢!
要不是事情耽誤不得,我斯科特才不坐呢!
半路還差點被一個神秘不明物體擊中,要不是白貴人神力,現在自已可能已經光榮因公殉職了!
都這樣了,自已報案,仙舟人竟然以為自已瘋了!?
開什么玩笑!?
“我斯科特沒有說謊!我說的都是實話!誰要來丹鼎司!?”
兩位丹鼎司醫士看著鬧騰的斯科特,開始討論了起來:
“這種一般鬧得最瘋了,平常要打幾針?”
“不知道,加大藥量好了。”
“我按胳膊。”
“那我按腿。”
斯科特突然感到背后一涼,猛地轉過身,眼神警惕地看向正在低聲商議并開始不動聲色向他靠近的兩位白衣醫士。
“你們要干什么?別靠近我啊!”
斯科特在烏龍的情況下,開始和丹鼎司的醫士斗智斗勇起來。
雖然導致這個烏龍的原因與白欒息息相關,但白欒對這個烏龍毫不知情。
阿哈:樂。
白欒有些迷茫的撓了撓頭,他不理解為什么阿哈會冷不丁的冒出來這么一句。
我干什么了你就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