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自已當三月七的劍術指導是被臨時委托的任務,但無傷大雅。
他好歹也練了一段時間的劍了,教個初學者還是綽綽有余的。
證明云璃那套羅浮做局論純屬無稽之談,很簡單,不費吹灰之力。
雖然聽起來邏輯沒什么問題,但其本質,還是云璃自已的推測。
她拿不出任何證據。
事實勝于雄辯。
白欒真不是什么潛藏著的仙舟劍道宗師,不白也并非偽裝成新劍的傳世寶劍。
白欒甚至沒有仙舟戶口欸!
鐵證如山,云璃最終只能垂頭喪氣,為自已未經證實的揣測向彥卿和白欒鄭重致歉。
之后還被聞訊后頗為頭疼的懷炎將軍責令手寫一份三千字的檢討,以儆效尤。
彥卿大度地接受了道歉。
在他想來,云璃之前搶劍、屢屢抬杠,那是性格使然,是她有問題,故而他絕不退讓。
但此番推導出那套看似合理的陰謀論,卻情有可原——這只是一個思維正常的普通人,在面對白欒先生那完全不合常理的天才行徑時,試圖以自身認知框架去解釋的一次嘗試罷了。
不是誰都能一臉平淡的接受兩個白板號突然就練滿級了。
如果隨機拉一位路人來,讓他從事實和云璃的推論里選一個,大多數人可能都會選擇云璃的推論。
不過就結果而言,充分證明了一件事。
沒事別去解釋天才。
這幾日彥卿在后花園指導三月七練劍時,便時常能看見云璃蹲在回廊角落的石凳上,面前鋪著紙張,手里攥著毛筆,眉頭擰成了疙瘩,一臉苦大仇深地對著那份檢討書發呆。
云璃盯著紙上那寥寥數行、干巴巴的認錯語句,越想越是不甘,筆尖在硯臺里蘸了又蘸,卻遲遲落不下一個字。
我那么合情合理、環環相扣的推理……
竟然……竟然是錯的?
怎么會是錯的呢?
那怎么能是錯的呢?!
她咬著筆桿,仿佛要跟那無辜的毛筆較勁,心底那點不服輸的勁兒,全都化作了對字數的怨念。
彥卿指導三月七之余,看了眼云璃苦惱的樣子,心情都好了幾分。
不愧是懷炎將軍。
只有他知道該怎么罰云璃才能起到最好的處罰效果。
這處罰看在眼里完完全全就是一種享受。
拜云璃所賜(某種方面上),彥卿這幾天心情都不錯。
隨后發生了一件讓彥卿心情更好的,這條消息還是景元告訴他的。
白欒為演武儀典拍攝的宣傳片反響十分熱烈,為演武儀典拉來了不少關注,馬上競鋒艦上觀眾席位都快不夠了。
羅浮開辦演武儀典,本身就是為了向外彰顯羅浮無事的狀態。
受到的關注越多,效果便越好。
雖說,這么多的關注是把雙刃劍,但只要處理妥當,未嘗不是機遇。
還真是想著打瞌睡,然后來了個遞枕頭的。
景元看向《爭者留其名》的另一大功臣彥卿,夸道:
“做得漂亮,彥卿,這個宣傳片反響很熱烈,倒讓我這個當將軍的偷得半日清閑?!?/p>
想到那令人印象深刻的短片標題,景元忍不住輕聲重復:
“爭者留其名……呵,意思是不止冠軍值得被銘記,所有登臺競逐的武者,其拼搏與風采皆應被看見么?
僅僅一個標題,便為這場演武儀典賦予了如此積極開闊的立意……真不愧是‘天才’的手筆。”
回憶到這到這,彥卿的嘴角忍不住再次上揚一些。
隊伍里有將軍和白欒先生可真讓人安心啊。
沒想到自已隨意做的事,竟然能給將軍分這么大的憂,還真是多虧了白欒先生。
可惜,拍完宣傳片之后,他便不常來這后花園了。
下次再見到白欒先生,要備上些謝禮,好好感謝他一番才是。
自已是不是應該學學白欒先生拍視頻的方法?
畢竟這是自已目前知道的能有效為將軍分憂解難的唯一途徑。
嗯,以后抽出些時間去研究白欒先生的視頻好了。
相信會和那次切磋一樣,受益匪淺的。
規劃到這,彥卿看向后花園藍藍的天空,忍不住的想:
現在……
白欒先生一定在干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吧?
那白欒現在正在干什么呢?
當然是……
“星!我們給大家整個活吧!”
“來了叔!”
在拍整活視頻。
白欒在拍完《爭者留其名》之后,覺得立刻跟上一個整活視頻,將會有非常好的節目效果。
于是他拉上的星,準備排上一個整活小短片。
劇情也很簡單,兩人路過,兩人肩膀相撞,兩人起沖突。
白欒先向星揮出一拳,被星平平無奇的的躲開,隨后星向白欒揮出一拳。
白欒直接提前預判星揮拳,一個扭身躲開拳擊附帶摸劉海。
兄弟,我帥得要命,真的。
這時候配上一個鏡頭特寫再加慢鏡頭,把白欒那種朋友你沒我躲得帥的得意洋洋以及星那一拳揮空的錯愕展示的淋漓盡致。
嗯,星不愧是老戲骨,反應演的十分逼真。
如果能在排練的時候少笑場幾次就好了,每次自已一扭身,擺出那副得意洋洋刻意耍帥表情的時候,星一看到就笑場。
不過,優秀的演員總能克服挑戰。
在幾天的努力后,星成功修煉出了鋼板般的表情管理能力,在正式拍攝時繃住了。
視頻拍好之后,那自然就要去標題,很快白欒就想好了標題:
《當我打完高端局再和朋友打低端局,我就這么玩》
這個視頻白欒直接接著《爭者留其名》之后發了出來。
前一個視頻還是帶著面具氣質拉滿,宛如劍仙的黑衣劍客。
后一個視頻直接面具一摘變回了大家熟悉的亦木。
有人把兩個視頻里的白欒都截屏截了出來,拼到了一塊,發在了整活視頻的評論區。
“[圖片]這能是一個人?。俊?/p>
“誰懂從上一個視頻到這一個視頻的反差感?誰懂?”
“對味了,這下對味了。”
“我算是明白為什么要戴著面具了,應該是怕對手會笑場。”
“這個賽道上完全找不到代餐,亦木真無敵了?!?/p>
白欒正樂呵呵翻著評論區,突然彥卿發來一條短信。
彥卿:白欒先生。
彥卿:彥卿近日有些關于視頻創作的問題,百思不得其解,冒昧想向您請教一番。
白欒:哦?
白欒:什么問題?
彥卿:其實彥卿出于一些目的,最近在研究拍攝視頻的門路,看了些你的視頻。
你是說,你一本正經的看了我的整活視頻,并且嘗試從里面學到點東西?
白欒看著這條信息,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彥卿一臉嚴肅、正襟危坐地研究自已那些整活視頻的畫面……
一想象那個畫面,白欒的嘴角就忍不住有些上揚。
『小饞貓一位里面請~』
『我看這彥卿也是會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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