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欒先生是指宣傳片那件事?”
“是啊,我覺得差不多了。”
彥卿忍不住有些想要提醒白欒。
你學劍還沒到半個月。
而且如果拋去制作歌曲、拍視頻、回空間站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耗費的時間之后,你真正練劍的時間恐怕也就一個星期不到。
以上次白欒來請教自已提出的問題對應的劍術水平來看,直接對上自已怕是有些吃力……
難道要自已相信,白欒用那么可憐的時間,把自已實力提升到和自已對上不落下風嗎?
但話到嘴巴,彥卿又給咽了回去。
在他眼中,白欒并非那種事情沒把握就會提出的人。
既然白欒說了他覺得時候到了,那就意味著他有了一定把握。
而白欒本身就是個天才,之前帶給自已的震驚比比皆是,距離上次請教也確確實實已經過去了幾天時間……
嗯,相信白欒先生在那幾天的時間里,已經把自已的水平提升到能和自已對上了程度了……吧?
當彥卿腦子里自已得出這個離譜結論的時候,他自已的眼神都清澈了。
幾天時間練劍,然后對上自已不出任何問題?
這對嗎?
這不對吧?
這能解釋得通嗎?
我明明在一本正經的分析啊,怎么得出一個如此離譜的結論?
彥卿看了眼白欒。
他……他不會真在那段時間里,把實力提升到能和自已對上的程度吧?
可惡,明明很扯淡的事,為什么感覺他就是能做到啊!?
白欒注意到彥卿的眼神,回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眼神。
他當然知道彥卿的腦袋里在想些什么,但他不準備解釋。
或者說他不用解釋,閉口不言,天才這個身份會為他解釋一切的。
一想到他在小黑屋里刻苦銘心數十年如一日的練劍,卻被不知真相的外人說是天賦怪,他就想笑。
我能叫天賦怪嗎?
白欒毫不懷疑,給彥卿相同的時間,彥卿一定能取得比他高得多的劍術造詣。
正是因為知道自已做到這些有多難,所以白欒對用時更短便能做到這一切的人,保持著敬畏之心。
我說白了,
他們才是真正的天賦怪好吧?
而小黑屋的存在,則讓他能夠坦然面對這種差距,并以自已的方式追趕。
雖說一開始小黑屋給他帶來了些許的精神內耗吧……
不過這個話題已經過去了。
這都要感謝偉大的純美騎士銀枝,簡短的幾句話,直接就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
白欒輕咳幾聲,將注意力拉回現實,開口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必過多擔心,我心里有數的。”
說著,白欒拿著不白,零幀起手,隨意的耍了一套劍招。
劍光流轉,兵刃破空聲不絕于耳,動作流暢凌厲,又快又穩,已經沒了初學者的青澀。
隨后一個利落的挽劍花,將不白挽到身后。
“好!”
清脆的掌聲響起。
彥卿與白欒循聲望去,只見三月七正一臉贊嘆地用力拍著手,眼中閃著光。
她身旁的云璃卻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睨著她:
“練功的時候,眼睛往哪兒瞧呢?”
“呃……”
三月七鼓掌的動作瞬間僵住。
眼見云璃開始以專注是劍道之本為由,對走神的三月七進行再教育,而三月七則是一臉苦惱一副師父你別再念了的表情,彥卿和白欒便默契地收回了目光。
“總之。”
白欒繼續道。
“我們的目的是拍出一支能吸引人來看演武儀典的宣傳片。我練劍的初衷也在于此,并非真要與你分個高下勝負。以我目前的程度,應付拍攝應當夠用了,無需再一味求深求精。”
彥卿盯著白欒看了一會,沒有說話。
“為什么那么看我?”
“只是覺得白欒先生口中的夠用,可能和我想的夠用不太一樣。”
“那我統一一下標準好了。”
聞言,白欒攤開了手,說道:
“我的夠用是指——你出全力,傷不到我。”
彥卿先是沉默,隨即,一抹釋然又帶著銳氣的笑容自他唇角浮現,眼中的困惑與猶疑盡數被昂揚的戰意取代。
“彥卿雖說對此隱隱約約有些察覺,但一直不敢確認現在白欒先生親自開始這么說,心中實在是踏實了不少。”
雖說白欒只花了那么短的時間就達到了這種程度對他的世界觀來了一次重擊,但他并不氣餒。
他人的天賦是他人之光,羨慕不來,也奪不走。
于已而言,唯有腳下之路,手中之劍,才是真實不虛。
所以……
彥卿深吸一口氣,周身氣勢悄然攀升,眼眸亮如晨星:
“看來,彥卿需得全力以赴了。”
看著彥卿干勁十足,的樣子,白欒忍不住笑了兩聲。
“無需考慮太多,劍客只要想著揮劍就好了。”
向景元將軍申請使用競鋒艦作為拍攝場地的過程異常順利。
將軍批復得干脆,甚至詢問要不要派些人手來幫忙。
畢竟白欒那些視頻帶來的好處,景元在這幾天是切切實實的體會到了。
什么叫出一個視頻客流量暴增一次啊?(戰術后仰)
在登上競鋒艦之后,白欒以要多方面拍攝,選出最佳鏡頭作為宣傳片為由,在競鋒艦上裝了些攝像頭。
明面上裝了些,暗里也裝了一些,基本上把競鋒艦上各個角落都照顧到了。
回頭等呼雷帶著他的小崽子們上上艦時,直接把攝像頭情報共享給景元就完事了。
開團前視野全亮這一塊。
一番忙碌下來,一切準備工作總算做完了。
白欒和彥卿登上了競鋒艦上的擂臺,觀眾席上空無一人,整個擂臺上只有他們兩個。
彥卿看著不遠處的白欒,他向自已揮了揮手,雖后將一個漆黑的面具戴在臉上。
這件事白欒和他打過招呼,所以彥卿也沒太過驚訝。
白欒也為彥卿解釋了戴面具的用意——面具之下,可以是任何人。
彥卿看了眼手中的劍。
劍客只要想要怎么揮劍就好了嗎?
好純粹的一句話,我喜歡。
彥卿一笑,握緊了手中的劍,擺出架勢,看向白欒。
面具遮覆,電子表情顯示關閉,只余光滑的黑色鏡面反射著冷光。
原本溫和帶笑的氣質陡然一變,與那一身玄黑服飾融為一體,散發出某種令人心神微凜的壓迫感。
彥卿眉頭微蹙。
僅僅一副面具,竟能帶來如此截然不同的觀感?
罷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彥卿收斂心神,摒棄雜念,左手輕按劍鞘,右手虛引,是一個簡潔而鄭重的起手禮,示意自已已準備就緒。
白欒戴著面具的頭顱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
就在那一點幅度完成的剎那——
彥卿周身氣息驟然凝實,眸中精光迸射,仿佛一柄塵封的名劍豁然出鞘,寒芒乍現!
比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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