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志成有些著急,忙問:“小夏同志你快別跟我們賣關子了,能不能救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又是話里留音,又是搖頭否定的,實在是讓他著急死了。
夏予歡道:“他身體里這個毒,我也沒見過,解不了。需要用他的血來研究毒素組成,如果能研究出來解藥,就能救。”
“不過他中毒太深,就算我出手把他吊著的那口氣穩定住,頂多也就能多爭取出十天半個月的,這么短的時間,我不確定就能把解藥給研究出來。”
“所以你問我能不能救,我也不確定。”
夏予歡這話說得保守,卻也讓江志成和嚴虎聽明白了。
意思是她可以試試,但是能不能成她也不確定。
兩人自然明白治病救人這種事情,醫術再高明的醫生也不敢打包票,所以對夏予歡的反應,他們也理解。
嚴虎道:“不管能不能成,總之先把他的命給吊住,試試看吧,只要沒到最后,就不能放棄希望。”
“那這事兒就交給你了,小夏,你多費心。”
夏予歡微微點頭,道:“放心,我會全力以赴的。”
她前世對藥理和醫理的研究已經達到了一個極深的程度,毒這東西脫胎于醫,制毒所用的毒草歸根結底是草藥的一種,她自然也是了解的。
而且因為敵對國家和勢力總用毒來殺害華國的優秀人才,或者用毒來控制華國人為其所用,她對毒可謂深惡痛絕,沒少研究,所以在解毒這方面,她是絕對的權威。
可眼下在書中的世界,她竟看到了她沒見過的毒,這讓她的內心不由得涌上了激動,恨不得立刻將之破解。
不過眼下她首先要做的事情,是保住王琦的命。
夏予歡打開藥箱,從里頭取出了她的針包,攤開,一堆或長或短,或細或粗的針出現在眼前。
江志成站在她的身旁,好奇地看著她。
他沒學過中醫,也不懂中醫,一直奉行西醫至上,而中醫則是糟粕。
但上次夏予歡在手術室那一番操作,讓他清楚地認識到了他眼界的小和局限,所以他如今對中醫,倒是多了幾分敬畏。
“我能看你施針嗎?需不需要回避?”江志成問她。
夏予歡頭都沒抬:“當然可以,這有什么好回避的。”
江志成好奇道:“你們中醫不是最講究傳承,怕別人偷師嗎?你就不怕我看了偷師啊?”
“中醫確實講究傳承不假,但我又不講究。”夏予歡淡淡道:“我堂堂華夏中醫博大精深,若是都能傳承下來,那對醫學界不知是多幸運的一件事情。”
“如今因為一些敝帚自珍的老觀念而導致不少優秀的醫術失傳,本就是一種遺憾。”
“你若是能靠著看我行針學到東西,那是你的本事,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江志成聞言,不由得肅然起敬:“沒想到小夏同志你年紀不大,卻能有這樣博大的胸懷,實在是讓人佩服!”
夏予歡聞言彎了彎眉眼,笑著開口道:“這是我爺爺告訴我的道理,不是我自己悟的,所以你不用佩服我。”
江志成道:“你能聽得進去,并且奉行,就已經很厲害了。”
夏予歡沒有再和他客套,商業互吹,而是道:“我要開始了,看好啦。”
說著,她拿了針,開始給王琦施針。
她的動作又快又準,眼神都變得專注且犀利,讓江志成看得連連驚嘆。
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沒驚呼出聲影響夏予歡。
不過心里卻生了個念頭:一定要想辦法把夏予歡給挖過來,一定要!
夏予歡可不知道江志成的心里生了愛才之心,認認真真的給王琦施針逼毒。
她將毒性都逼到了王琦的左手上。
王琦的左手,以驚人的速度變黑,讓人看著不由得遍體生寒。
直到黑色到手腕上方,變黑的速度才漸漸放緩,最終停止。
等黑色不再擴散之后,夏予歡用針刺破了王琦的五根手指的指尖,開始放血。
隨著黑色的血從他的指尖不斷流出,黑色的面積開始縮減,緩緩來到了手掌中間的位置。
也是在這個時候,黑血不再滲出,流出來的是暗紅色的血。
夏予歡見狀止住了傷口,幫王琦把五根手指包扎起來。
一旁的江志成不解道:“不能像上次給溫英杰救治的時候一樣,直接幫他把所有的毒血都給排出來嗎?”
“不能。剩下的毒素已經根深蒂固,融入骨肉,排不出來了。”
“你沒見后面流出來的鮮血已經不黑了,呈現出暗紅色嗎?”
“放那些暗紅色的血沒用,就算把他體內的血都放干,那些毒也依舊纏繞在他的肉和骨骼上。”夏予歡說。
江志成倒吸一口涼氣:“這么厲害?”
“嗯,就是這么厲害。”夏予歡應了,又問他:“這里有實驗研究室嗎?設施齊全嗎?這些毒血能不能保存好?”
江志成道:“有的,你跟我來。”
說著,江志成在前面給夏予歡領路,嚴虎則是端著小半盆放出來的毒血跟在兩人身后。
夏予歡交代了嚴虎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被毒血濺到裸露的肌膚上,所以嚴虎很是小心,繃緊了神經的走著。
很快的,江志成帶著兩人來到了實驗研究室,這里有著華國當前情況下最新的研究器械。
夏予歡看著,眼前不由得一亮。
這些老古董,上一世她只在收藏館里看過。
夏予歡讓嚴虎把毒血放在試驗臺面上。
“江院長,你上。”夏予歡沖他道。
“啊?我?”江志成聞言懵了一下,愣愣地抬手指著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夏予歡笑瞇瞇地頷首:“對啊,我又不會用,當然得你上。”
江志成:“……”
他震驚地看著夏予歡:“你說你不會用?騙人的吧?”
夏予歡對毒藥那么了解,怎么可能不會用試驗器械分離毒素?
這不是搞笑呢么!
夏予歡眨眼:“我是真的不會,我以前分離藥性和毒性元素,都是用我們中醫傳承下來的老方法,這新的器械太高端了,我只在圖書館的書里見過基礎版,我是真不會用。”
“不過江院長你別擔心,我學東西很快的,記性也很好,只要你給我演示一遍,我絕對能記住。”
夏予歡說得一本正經。
她可沒忘記自己的人設。
會醫術,會解毒,這都可以推說是從小就跟爺爺學的,可如果她還會高端的試驗器械,那就說不過去了。
畢竟她所在的那個鄉下犄角旮旯,可沒有這玩意兒。
所以這東西她就算會,也不能會。
反正她本身就是這方面的天才,她給自己包裝一下,也不覺得心虛。
然而她這架勢,卻是直接給江志成干懵了。
他看著她,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來。
極為的懷疑人生。
有種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么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