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捧著下巴望著他，黑眸亮亮的：“我突然發現，自己很適合走清冷美人路線！”
周淮序：“……”
沈昭瞧著自己那張臉，左看看，又看看，怎么看怎么滿意。
尤其是配上周淮序那股子清貴冷冽，遺世獨立的氣質。
簡直不要太勾人。
周淮序被盯得受不了，他想像平時那樣，捏一把沈昭的臉，或者寵溺地揉一揉她的頭發以示不滿。
但現在對著他的是自己的臉，他下不去手。
“既然想不出個所以然，我們還是先吃飯吧。”
沈昭直起身，垂眸看著周淮序說道。
“你還懷著寶寶呢，要注意身體，不吃早餐對寶寶可不好。”
你還。
懷著。
寶寶。
周淮序胸口的無名火終于止不住了，冷聲道：“是你懷，不是我。”
沈昭不跟“孕夫”計較，朝他伸出手，貼心地說：“老公，我扶你過去。”
“不用。”
周淮序非常有志氣地沒有和沈昭牽手，自己走到餐桌坐下。
沈昭做的早餐，是按照前幾日周淮序做給她的食譜來的。
周淮序看著它們，卻沒有一絲胃口。
只象征性地咬了幾口吐司，便放下餐具。
倒是沈昭，吃得津津有味，還把他剩下的那半片吐司給吃了。
周淮序睨了沈昭一眼，冷冷地說：“你倒是很開心。”
“……”
沈昭剛咽到嗓子眼的面包在聽見這句話時卡了下，差點嗆到。
她摸了摸鼻子，沒敢承認。
畢竟身體腦子神清氣爽是事實，肯定比前些天混混沌沌的時候舒服多了。
沈昭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裝模作樣地為自己申辯道：“我也在邊吃飯邊想辦法，這畢竟是你的身體，我要好好愛惜嘛。”
周淮序冷哼：“那你還挺體貼。”
沈昭點頭：“我也覺得。”
周淮序：“……”
周淮序很煩。
很煩很煩。
但再怎么煩躁，現在兩個人靈魂互換了是事實，除了暫時向現狀妥協，他還能怎么辦，西紅柿炒雞蛋嗎？
早餐后，周淮序拿過手機，給陳元回撥了通電話過去。
“周總，您今天……還去公司嗎？”
老板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已經在樓下等待兩個小時的陳元很苦命地問道。
周淮序掃了眼從廚房出來的沈昭，冷淡嗯了一聲。
陳元愣了下：“沈昭？”
周淮序：“……”
陳元：“老板今天還去公司嗎？”
周淮序聲音幾乎是從牙齒里擠出來的：“……他去。”
陳元：“你怎么啦？聽著心情不太好的樣子，跟老板吵架了？”
“陳元。”
電話那頭，“沈昭”的聲音冷冷冰冰，陳元后背莫名一涼。
怎么有種說老板壞話被抓包的錯覺？
周淮序冷道：“我是不是說過，要叫太太。”
陳元又愣住。
沈昭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還突然跟他擺起架子來了？
難道真和老板鬧了矛盾？
本著多年來的深厚革命友誼，陳元自認為好心地說道：“你和老板結婚都這么久了，男人么，婚后就沒幾個不暴露本性的，你想開點，別生氣。”
周淮序呵呵：“暴露本性？”
陳元：“呃……你沒事吧？”
為什么“沈昭”的語氣聽起來像是要揍他……
另一邊。
周淮序掛掉電話，對沈昭說道：“你今天去華澤，告訴張云舒，把陳元下個季度的獎金扣下來。”
沈昭愣了愣：“啊？”
周淮序冷睨她：“還不去換衣服？”
沈昭：“……哦。”
好可怕的女，哦不，好可怕的老公。
沈昭回想起前些日子的自己，好像脾氣也沒有這么差吧，至少偶爾還會夸夸老公真棒呢。周淮序這一早上，可就沒給過她好臉色看。
“你現在身體感覺怎么樣？”回房換衣服前，沈昭朝周淮序關切問道。
腦子昏昏沉沉，胃部隱隱翻滾，身體還重得要命。
“不怎么樣。”
周淮序臉色不太好看地說。
沈昭面露失望。
周淮序瞥了她一眼：“怎么？”
“我今天本來打算去公司看看的。”沈昭說道，“不過既然你不舒服，就在家好好休息吧，等我回來。”
她低眸看著他，表情有一些遺憾和不放心。
周淮序頓了下，淡聲說：“我去你公司。”
沈昭眼睛亮了亮：“真的嗎？”
周淮序嗯了一聲。
“老公你真好！”
心情愉快的沈昭神采飛揚地俯身抱住周淮序。
這一抱，她才發現自己身體好小的一只，抱起來也軟乎乎的，好舒服。
至于被抱住的周淮序。
“放、開。”
周淮序幾乎是強忍著火氣說出這兩個字。
他一點也不想被自己的身體抱在懷里，太惡心了！
沈昭聽見周淮序咬牙切齒的聲音，本來是想乖乖聽話放手的。
但在發現，周淮序先一步抬手用力推了推她，她卻紋絲不動的時候，沈昭的心情，頓時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喜。
她微微撤身，像周淮序以前對待自己那樣，伸出手揉了一把他的臉。
周淮序：“……”
“沈昭！”周淮序終于忍不住要發火了，“離我遠點！”
周淮序語氣兇得像是要吃人，看得出來是真的生氣。
但奈何他在沈昭身體里，臉頰漲得紅通通的，不僅沒有讓沈昭覺得可怕，反而又肆無忌憚地捏了捏他臉頰，笑嘻嘻地說：
“老公，你好可愛。”
周淮序：“……”
沈昭好奇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冷臉萌嗎？”
周淮序：“……”
眼見著自家老公真的快被自己逼瘋了，沈昭見好就收地趕緊溜回房間換衣服。
周淮序的身材，自然沒得說。
既是天生的衣架子，穿衣品味也是一流。
沈昭隨手挑了套偏休閑款式的西裝西褲穿上，噴上男士香水，又在鏡子前轉了個圈，再次忍不住感慨：
好帥！
沈昭換衣迅速，效率高超。
又等了好一會兒，始終不見周淮序從衣帽間出來。
換身衣服而已，有這么難嗎？
百思不得其解的沈昭最終還是決定走過去，推開衣帽間的門。
只見周淮序還穿著早上的T恤灰褲，面無表情地站在衣柜前。
衣柜抽屜是打開的。
對自己衣帽間輕車熟路的沈昭，自然知道，那抽屜里是放什么的。
她走近后，看了眼抽屜里擺放整齊，色彩繽紛的內衣后，偏頭朝周淮序問道：
“老公，你是在糾結穿哪一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