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點十分,一抹云朵悄然遮住皎潔的明月。
明黃色的車燈劃過第三醫(yī)院住院部的大廳,引起護士站值班護士的注意。
護士抬頭看去,只見一輛藍白色的出租車緩緩停在大門口,緊接著,后座的車門打開,從里走出一位明媚端莊、氣質高貴典雅的古裝女子。
護士看到這位絕美的古裝女子的第一反應是,好漂亮、好仙,是她剛才看的小說里的女主本人。后見古裝女子走入大廳,護士才想起自己的職責,站起來,剛準備問古裝女子有什么事,又見古裝女子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喂,然然,我已在住院部。”
哇,聲音也好好聽……護士心里這樣想著,出聲道:“你好,請問你是來探視嗎?”
南韻蓮步輕移的走到護士面前,紅唇微啟道:“你好,我男友出車禍住院,現于貴院的十一樓1103病房?!?/p>
護士聽著南韻說話之余,不由自主的打量著南韻嬌媚的俏臉、精致的五官,驚訝的發(fā)現眼前這位漂亮的小姐姐竟然是天生麗質,不是她潛意識里的依靠妝容才出彩、驚艷的“美女”。
而南韻古味的說話方式、略輕的大離口音和強大的氣場,讓護士莫名有些激動,更加覺得南韻是她看的小說里的女主本人。
“抱歉,我們醫(yī)院規(guī)定,九點以后家屬不能探視?!?/p>
“可否更改陪護人員?”
“可以,”護士問,“現在陪護的人是?”
“一個好友,我剛與她打了電話,她已下來?!?/p>
“不用下來,等會你們在十一樓的護士站跟值班的人說,更換陪護人員就行了?!?/p>
“多謝。”
南韻話音剛落,右手邊的大廳深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南韻和護士幾乎同時扭頭看去,只見安然穿著淺藍色牛仔背帶褲,內搭一件胸前有山河畫圖案的白色短袖,笑容甜美的快步走來。
“南韻姐?!?/p>
安然有意壓著聲音打招呼,但在格外安靜的大廳里還是顯得安然的聲音很大,以至于安然一喊完,便心里一緊,覺得自己喊得太大聲了。
“朋友來了,我過去了?!?/p>
南韻與護士打了聲招呼,走向安然。
護士下意識的回了一句,看著安然笑呵呵的挽住南韻的手臂,南韻窈窕曼妙的背影,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南韻,按下快門鍵。隨即,一聲響亮的“咔嚓”音效在安靜的大廳里響起。
安然下意識地回頭看去,護士慌里慌張的收手機,坐到椅子上。安然將這個情況小聲告訴南韻,以南韻的耳力自然是聽出護士在做什么,但南韻毫不在意,繼續(xù)詢問任平生的車禍詳情。
乘坐電梯來到十一樓,南韻、安然在護士站更換好陪護人信息,快走到1103病房時,安然忽然拉住南韻,神秘兮兮的說:“南韻姐,你知道你剛才打完電話后,平頭哥跟我說什么了嗎?”
“平生與你說了何事?”
“平頭哥說想早點見到你,見到你后要撲進你懷里,嚶嚶嚶的求你安慰。”
南韻瞅了眼安然,就這一眼,讓安然不由有些心虛。隨后,南韻沒說話,繼續(xù)向前走。
來到1103病房,南韻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靠近房門的病房尾端的一部分,上面平鋪的被子略微鼓起,里面的病床上空蕩蕩。快步走過挨著房門的衛(wèi)生間,看到任平生.
任平生笑著揮手打招呼。
“來了。”
南韻目光掃過任平生頭上的繃帶,右臂上的繃帶夾板,上前一步,掀開被子,露出任平生同樣夾著夾板的右小腿。
南韻嬌媚的俏臉上雖然沒有明顯的擔憂,看上去與平日一樣平靜,但任平生、安然都能感覺到南韻對任平生的關切。
南韻略微檢查了下任平生右小腿、右臂和頭部的傷,在安然詫異的目光下,伸出素白的玉手搭在任平生右手的脈搏上,為任平生把脈。
片刻后,南韻放心的收回素手,任平生的情況確如安然與她說的那般不嚴重。
“南韻姐,你會把脈?”安然驚訝的問。
南韻說:“略懂。”
“真厲害。”
安然贊嘆一句,想起南韻失憶一事,正欲問南韻是不是恢復了記憶,任平生先一步說道:“時間已經很晚了,然然你早點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你了?!?/p>
“瞧你這話說的,我們兩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弟,這都是我該做的。”
“是兄妹,”任平生糾正一句,對南韻說:“韻兒,幫我給然然叫輛車?!?/p>
“不用不用,我自己叫?!?/p>
“你跟我這么客氣,是不是想讓我把今天你照顧我的費用,給你結一下?”
任平生伸出能動的左手,拿來南韻的手機,打開微信的某個叫網約車的小程序。
安然笑說:“是啊,你打算給我多少?”
“沖我們兩的關系,給你一毛錢,夠不夠?”
“你可真大方。”
“你才知道?”任平生看著手機,“車叫好了,師傅距離我們這里兩公里,十分鐘?!?/p>
十分鐘的時間眨眼即逝,安靜的病房里響起來電鈴聲,是網約車師傅打來的。南韻送安然下樓、上車,看著汽車走遠,方才返回病房。
同一時間,病房里得任平生眉頭緊皺,表情有點痛苦。一直隱隱作痛的腦袋,惡心想吐的感覺和時而發(fā)痛的右臂、左小腿,讓任平生有些難受,渾身都不得勁。
就在任平生輕輕揉著腦袋,胃里似在翻滾時,開門聲忽然響起,任平生下意識的展開緊皺的眉頭,強做出一副沒事人的表情,對走進視線里的南韻,笑說:“今晚要辛苦你了?!?/p>
“我想帶你去大離,在大離有你之前利用系統升級的神藥,可令你的傷勢盡快愈合。”
“等我出院吧,這里不方便。”
“還需幾日?”
“后天吧?!?/p>
言語間,南韻走到床頭邊,眸光瀲滟的看著任平生,說:“我來時,然然與我說了一件事?!?/p>
“什么事?”
“然然說你想早點見到我,想撲進我的懷里,讓我安慰你,”南韻問,“平生可有這般想?”
任平生張嘴想要否認,話到嘴邊,卻又改口道:“是啊。”
任平生本是想逗逗南韻,卻未想他剛說出口,南韻便張開玉臂,輕輕地將任平生摟入懷中。
任平生一愣,感受著左臉觸及的極致柔軟,嗅著南韻身上的清香,俊郎的臉上不自覺的涌現出燦爛的笑容。
南韻溫軟的懷抱仿佛是世界上最好的治愈良藥,瞬間緩解了任平生因腦震蕩、骨折引起的不適、疼痛。
任平生愜意地閉上眼睛,抬起左手,摟住南韻的腰肢。
南韻沒有跟之前那般靈巧的避開,任由任平生摟住自己的腰,素手輕撫任平生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