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柱辦事比較有責任心,尤其是做了大隊長之后,更是盡心盡責。
“爸,咱不急在這一會兒,百貨商店這個時候肯定已經下班了,明天一早再打電話就是了。”
張小龍指了指外面黑漆漆的天色,說道。
“呃……我這一著急都忘記時間了,他們可不像我們大隊,還有人值班的。”
張寶柱憨厚地笑了笑,“這野豬血要煮出來,一會兒也是一道菜。”
“大孫子,奶奶給你帶好吃的來了!”
院子里傳來了張朱氏的聲音。
張小龍急忙走了出去,“奶奶,您給我帶什么好吃的了?”
“你看看……這是你以前最喜歡吃的柿子。”
張朱氏在李茜的攙扶下,走進了院子,從口袋里掏出兩個又大又紅的柿子,
塞到了孫子手里,然后慈祥地看著自已的孫子。
“奶奶,這么大的柿子,哪兒來的啊?”
張小龍把柿子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一股特有的清香,讓他直想咬一口。
“寶生家那口子,回娘家的時候,給我老婆子帶回來的。”
老太太說罷,被孫子和李茜一左一右扶著,進了屋子,坐在了凳子上。
“哦,原來是田娃她媽媽。”
張小龍瞬間了然于胸,自已給田娃發了獎金,人家還是知道感恩的。
“茜姐,這個柿子給你。”
“小龍,我這兒有呢!”
李茜從口袋里拿了兩個柿子出來,而且個頭還比張小龍手里的大一點兒。
“奶奶,她的好像比我的大啊……”
張小龍故意逗著老太太開心。
“大孫子,人家茜丫頭是客人,咱們得讓著點兒,你就吃小點兒的。”
“奶奶說得有道理,是個明白事理的講究人。”
張小龍嘻嘻笑著,給老太太豎了豎大拇指。
隨著二叔一家的到來,原本還有些冷清的院子,很快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張寶強卷起袖子,幫著哥哥一起殺豬。
二嬸李小花也要幫忙摘菜,但是被大伙兒行動一致地阻止了。
最后,她只能坐著陪大嫂說話。
張老根精神抖擻,在幫兩個兒子打下手,見他忙的不亦樂乎,也就沒人攔著他。
“奶奶,我今天給您熬一個飛龍湯。”
張小龍卷起袖子,準備動手清理飛龍肉。
“飛龍湯?大孫子,你打到飛龍了?”
老太太這輩子還沒有嘗過飛龍湯的滋味兒,只見過人家打過。
“是啊奶奶,我這次運氣不錯,遇到了一群飛龍。
順手就打了六只飛龍回來,今晚先給你們燉上兩只。”
“好家伙,我家大孫子就是厲害,以前年景好的時候,
那些老獵人能打兩三只飛龍就很不錯了,我家大孫子一次就打了六只。”
老太太樂得眉開眼笑,跟著起身就往外走。
李茜急忙拿了一支蠟燭,用手遮著風,緊緊跟在后面。
“大孫子,你打的飛龍個頭這么大?我看過的飛龍,最多只有你這一半……”
“奶奶,我是在深山老林里遇到的飛龍,可能時間久了,它們的個頭就大了點兒吧!”
張小龍早就想好了說辭,而且還有幾分道理。
老太太聽了,頗以為然地點點頭,看著孫子打理飛龍。
李茜蹲下來要幫忙,卻被張小龍攔下了。
“茜姐,你別把衣服弄臟了,我能應付得來的。”
張老根父子三人聽說有飛龍,眼睛也時不時往這邊瞟上幾眼。
“小龍,飛龍肉好啊,按照咱們遼北這邊的說法,天上龍肉,地上驢肉,說的就是這個飛龍。”
“你二叔說的對,可惜我們大半輩子的人了,還沒有嘗過龍肉是什么滋味呢!”
張老根沒好氣地看著自已的兩個兒子,笑罵道:
“別說你們了,你們老子我,大半截身子都已經入土了,還不是沒有嘗過飛龍肉?
本來還指望你們兩個能給我搞點嘗嘗的,現在看來……還是得要靠我孫子才行。”
“爸,您還別說,這一點您是真的指望不上我和我哥,我們真沒有小龍的本事。”
張寶強倒是光棍得很,也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丟臉的。
自已家侄子有本事,那是好事兒,他才不會有什么不痛快,相反高興還來不及呢!
“哎呦……爸,您打我干嘛?”
張寶強的腦袋挨了一記爆栗子,假裝苦著臉說道。
“我說你小子就不能有點志氣嗎?跟我大孫子一比,簡直啥也不是……”
老爺子越看兩個兒子,越覺得比孫子差遠了,再看大兒子在一旁憋著笑,當即給他也來了一下子。
“爸,我啥話也沒說,這也得挨揍啊?”
張寶柱沒有躲過一劫,跟自已兄弟對視一眼,一時沒憋住,竟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哥,你發現沒有,咱家老爺子的手勁比年輕時候還大了點?”
良久,張寶強停住笑,奇怪地說道。
“呃……你這一說還真提醒我了,咱爸手上是有一把子力氣,倒像是越活越年輕了。”
張寶柱揉了揉還有點疼的腦袋,很認真地附和了一句。
“這還用你們兩個說嗎?我大孫子打了那么多獵物,
還有山里的那些好東西,給我和老婆子補身體,我現在身體好著呢!”
張老根的想法很簡單,也符合這個年代人的思維邏輯。
只要吃好喝好,身體就會變好。
這倒是替張小龍省了麻煩,不用費盡心思找解釋。
“爺爺說得對,我今天再給您和奶奶煲一個湯。
就用飛龍和野山參,保證你們喜歡喝。而且還能強身健體……”
張小龍把處理好的飛龍,放進了一旁干凈的竹籃子里瀝水,轉身就從麻袋里拿出一根野山參來。
“奶奶,爺爺,你們快看我挖到的野山參,個頭大不大啊?”
“哎呀媽呀……我的大孫子,這野山參都比蘿卜大了。”
老太太看著眼面前的野山參,驚訝地說道。
“好家伙,這野山參怕不是有一百多年了,咱要不賣給藥店吧?吃了怪可惜的……”
張老根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野山參,當時就看得有些愣神。
張寶柱兄弟二人,也都忘了手里的活計,圍了過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野山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