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這件案子也被他們探聽到了?”
胡自強的臉色當即一沉,專案組的人員可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
能進入專案組的人,都是絕對信得過的同志。
可是……案子的內容如何被敵特探聽到的呢?
難道說專案組里出現了叛徒?
或者說……專案組里有敵特的潛伏分子?
胡自強不敢繼續想下去了,他的額頭上也漸漸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嗯,咱們部里應該有敵特潛伏人員,部長,他們的電報上還說了,要組織精干力量,炸毀工程師所在的那間病房。”
侯國昌此話一出,整個屋子里的人都震驚了。
張小龍自然也不例外,他的拳頭不知不覺就握緊了,心中暗道:
這些敵特真是太喪心病狂了,沒想到他們要用炸藥炸掉醫院的病房。
那可是一百斤,甚至一百斤以上的烈性炸藥啊!
這要是在醫院里爆炸,別說是兩名工程師了,恐怕整棟房子都要被炸得坍塌下來。
幸虧自已沒有離開京城,也幸虧自已堅持了,一定要把這一伙敵特抓住,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自已也一定會后悔終生的。
胡自強猛地一拍桌子,手掌被震得發麻,他也顧不上火辣辣的疼痛,怒斥道:
“他們真是一群瘋子,居然要用烈性炸藥去炸毀醫院,害死兩名工程師!”
“一百斤烈性炸藥,而且還是先期的炸藥量,這要是真的被他們得逞,后果……”
陳國安的話只說了一半,便說不下去了,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得老大,
恨不能現在就沖到審訊室,從敵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才能稍解心頭之恨。
“部長,他們還說要查明導彈工程所在的秘密工廠,想要把工廠給炸毀……”
侯國昌的最后一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的。
“哼,他們真是癡心妄想!我會向首長們匯報此事的。
咱們不但要加強絕密工廠的守衛工作,也要把兩名工程師轉移到其他醫院,并加強保護措施。”
胡自強在極短的時間里,平復了情緒,做出了應對之策。
“張小龍同志,我很慶幸把你調來了專案組,也很慶幸沒有讓你立刻離開京城,不然……后果不堪設想啊!”
“胡部長,敵特不是被大家一起抓到了嘛!不過……敵特分子們亡我之心不死,
咱們還是要加強反敵特工作,還有就是要盡快查明,c1197一案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小龍啊,你倒是個無私的好同志,那些敵特都是你抓獲的,我們就是起了輔助作用,頭等功勞非你莫屬!”
“部長說得對,一碼事歸一碼事,敵特就是小龍同志抓到的,電臺也是小龍同志繳獲的。”
“小龍,你幫我們消除了這么大的隱患,我們感激還來不及,怎么能分你的功呢?”
胡自強等人都是部里的高層,哪會跟張小龍搶功勞,他們紛紛說道。
“好了,大家再辛苦辛苦,爭取把這案子早點結了,小龍,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先別急著離開京城的事兒。”
“呃……胡部長,我來京城快二十天了,下個月又是中秋節,我也有點想家了,能不能訂明天回去的火車票啊?”
“你聽我的,暫且留幾天,至少把你那院子收拾妥當吧?難道你還要把這事兒全扔給你徐阿姨?”
胡自強見張小龍執意要走,只能使出殺手锏。
“啊……這……我倒是忘記這一茬事兒了,謝謝胡部長提醒,我現在就過去看看去。”
張小龍摸了摸鼻子,自已還真不能做個甩手掌柜,況且人家徐阿姨也沒有義務一直幫自已。
看著張小龍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胡自強笑著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說道:
“這小子,我要是不用這一招,還真留不住他。
不過……他要是知道他徐阿姨一旦決定幫忙,就一定會幫到底的性格,我這招恐怕就不管用了。”
***
遼北省,東寧市。
錢立軍的辦公室里,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喂,哪位啊?”
“老錢,這才過去多久,你就聽不出我的聲音了?”
“你是……哦,原來是老鄭啊!”
錢立軍第一時間就已經聽出來了,這是鄭大雷打來的電話,但是他故意拖了一會兒,才如此說道。
鄭大雷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副處級干部,還是個搞后勤的,早已經不是和他同級別的副廳長。
錢立軍哪里還會像以前那樣看重對方?
甚至連一句問候的話都沒有。
電話那頭的鄭大雷,只覺得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從心中豁然升起。
“老錢,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把我調回遼北省公安廳啊?”
現在是有求于人,鄭大雷只得憋住了這股火氣,耐著性子說道。
“老鄭啊,這件事情我無能為力,你還是找其他人問問吧!”
錢立軍直截了當地拒絕了,隨后便掛斷了電話。
他冷哼了一聲,說道:“這個鄭大雷,現在還想著調回遼北?真是癡人說夢!”
鄭大雷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心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了,“好你個錢立軍,老子能有今天這般田地,還不都是拜你所賜?”
他把電話放好,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著步 ,臉上的怒火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好啊,我現在是成了落水狗,沒有了翻身的機會,但我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你錢立軍既然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義,總有一天,你會后悔今日所為的……”
***
“省長,您找我?”
李高峰走進了省長董雙成的辦公室。
“高峰同志來了?快坐下說話。”
董雙成熱情地起身相迎,把李高峰讓坐在沙發上,又招呼秘書泡了茶來。
能夠勞煩一省之長如此招待的,在整個遼北省,恐怕也絕不會超過十個人。
而李高峰這個遼北省公安廳的常務副廳長,勉強在十人之列。
一方面,是因為他是掌握實權的副廳長,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李高峰還有一個身為副省長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