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白曜表情嚴肅地看著張青鋒。
張青鋒將端在腰側(cè)的腦袋,稍稍往上托了托,“吾乃裁決庭新上任的總庭主百里不仁,見過左護法大人。”
白曜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張口吐出三個字:“張青鋒。”
張青鋒怔了下,哂笑道:“知道還問。”
卻見白曜神色一肅,問道:“你是張青鋒,還是百里不仁,還是公堂鍘頭的總庭主?”
張青鋒明白過來,白曜是問他是誰的人。
然而不等他回答,白曜突然擺手道:“算了,不重要。你是來參悟宇宙大道的?”
張青鋒又是一怔,摸不清白曜的意思。
“跟我來。”
白曜轉(zhuǎn)身朝更深處走去。
張青鋒略作猶豫,還是邁步跟了上去。
前行百余里,神光愈加璀璨,宇宙神力之精純讓張青鋒忍不住要沉醉其中,
但心里卻是一緊,黑梟給他們灌體用的宇宙神力,正是這么精純的。
“這里應(yīng)該才是宇宙大道最中心。”
張青鋒暗暗猜測。
這時,走在前面的白曜突然停下腳步,在他前方出現(xiàn)一朵金色的蓮花寶座。
“這是黑梟的悟道金蓮寶座,坐在上面悟道,可引宇宙本源入體,直指大道根本。”
白曜指著蓮花寶座介紹道。
“厲害!”
張青鋒稱贊道。
但僅限于稱贊,沒有一點想坐上去悟道的意思,他連白曜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哪敢往上坐。
“放心,我沒想害你。”
白曜看出了張青鋒心中的顧忌,“但是有一個要求,等你參完大道后,我們切磋一場。”
張青鋒松口氣道:“我還以為你要讓我成為你的人呢。”
白曜瞥了張青鋒一眼:“我對男人沒興趣。”
“干!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青鋒嘴角抽搐。
“我對金錢、權(quán)力和地位都沒興趣。”
白曜目光忽然變得深邃,冷峻的臉龐上露出神往之色,“我只對大道之巔感興趣,本想與宇宙之主切磋論道,可是一直找不到他。”
“找不到他?”張青鋒驚訝道。
白曜眼皮一抬,目光探究道:“你見過他?”
“那天不是嗎?”
“那只是一道虛影,你見到他的本體了嗎?”
“沒有。”
張青鋒眼睛里露出一抹恍然之色,“我還以為他故意躲著我呢,原來你們竟然也找不到他。”
白曜盯著張青鋒的眼睛看了會,確定他不是撒謊,才收回目光說道:“他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現(xiàn)身了,我甚至懷疑——”
話說一半,似是覺得不應(yīng)該與張青鋒講,突然頓住。
張青鋒追問道:“懷疑什么?”
白曜神色一肅,低聲道:“懷疑他已經(jīng)離開這片宇宙,去往其他宇宙位面了。”
張青鋒聞言一驚,不過馬上就覺得正常,宇宙是修者創(chuàng)造出來的,世界上不可能只有一個宇宙。
“如果他已經(jīng)離開了,那天的虛影是誰弄出來的?”
張青鋒問道。
白曜沒有隱瞞道:“我起初懷疑是百里文昭在假扮宇宙之主,早在五千年前變革時就開始了,但那天他想離開黑沼獄,我試探了一句,結(jié)果告訴我不是他。”
“你怎么試探他的?”
“我說宇宙之主即將歸來,讓他不要胡來,我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忌憚之色,可見不是他,至少確定他也不知道宇宙之主在哪里。”
張青鋒聞言笑了。
“你笑什么?”
“你肯定不知道,他壓根沒想過離開黑沼獄,你的出現(xiàn)和阻止恰好給他遞了個枕頭。”
白曜神色一怔,搖頭道:“這點我確實沒想到。”
張青鋒道:“百里文昭城府極深,看不透他實屬正常。黑沼獄里除了那些遠古大妖,還有什么?”
他想知道百里文昭不出黑沼獄的真正原因。
然而卻見白曜搖頭道:“我對黑沼獄了解也不深,只知道黑山下鎮(zhèn)壓著許多遠古大妖,牢房里關(guān)押的都是頂級罪犯。”
張青鋒不確定白曜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心知再問也是白問,于是轉(zhuǎn)移話題道:“黑梟呢?如果我沒猜錯,他應(yīng)該沒有死。”
“他被百里文昭救走了。”白曜答道。
他似乎什么都知道。
張青鋒瞳孔微縮,沉聲道:“落在百里文昭手里,他恐怕不會有好果子吃。你為何不阻止?”
“我對權(quán)位之爭不感興趣,他們樂此不疲,就讓他們斗去唄。”
“你知道百里文昭想重啟變革嗎?”
“猜到了。”
“你也不阻止嗎?”
“我覺得變革是對的,三大部門已經(jīng)腐敗的不成樣子,需要以雷霆手段治理一番。”
“倒也是。”
張青鋒沒有否認這點,整個宇宙確實已經(jīng)爛到骨頭里了。
“變革是好事,不過你最好還是盯著點百里文昭,他野心極大,目的肯定不滿足于變革,或許還想當老大呢。”
張青鋒提醒道,想讓白曜掣肘百里文昭。
白曜目光一沉:“他要是敢胡來,我會殺了他。”
低沉的語氣里透著對自身實力的強大自信。
張青鋒沒再說什么。
白曜道:“你參悟修煉吧,希望你能給我?guī)硪稽c驚喜,不然我也想離開這片宇宙,去追尋更高的道。”
張青鋒從白曜的眼睛里看到了對大道的渴望和執(zhí)著。
這種純粹的眼神他非常熟悉。
像姜天行、花無情、童無敵和龍戰(zhàn)天,都是這種人。
所以他有點相信白曜。
但還是沒有登蓮花寶座,只是站在那里,目運神光洞視宇宙大道。
他的修為境界雖然只是無極境,但是他對道的理解其實已經(jīng)超越大道祖,達到了創(chuàng)世境,那一條條深奧的宇宙大道,他幾乎只看一眼就洞悉本質(zhì)。
只有九種創(chuàng)世法則,讓他靜心參悟了一段時間。
……
裁決庭的自審自查,搞得人心惶惶,不知有多少人嚇得棄官而逃。
最后終是引起暴動。
在一個名叫德隆的偏遠星域,裁決庭庭主帶領(lǐng)手下公然抵抗審查,此人實力強悍至極,竟接連殺害了五位前去鎮(zhèn)壓的玄罡斬罪衛(wèi)。
在此人的帶領(lǐng)下,暴動愈演愈烈。
刑斬得知消息后,立刻親自帶人前往鎮(zhèn)壓。
行至半路,突遭埋伏。
被一百個無極境強者以殺陣伏擊,跟隨他一起的三十個屬下,頃刻間被殺陣斬殺,他自已也在一百無極境強者的連番進攻下陷入絕境。
“鼠輩,敢不敢報上名來,讓本大爺知道爾等姓名?”
刑斬沖一百個身穿黑袍,頭戴面具的無極境敵人眥目怒喝。
其實他已經(jīng)大概猜到這些人的身份。
要么是五星祖的人,要么就是三十三諸天位面的人,除了這幾家勢力,沒人能一次出動這么多無極境強者。
“殺!”
黑袍人根本不與刑斬廢話,隨著一聲厲喝響起,對其展開強殺。
然而就在鋪天蓋地的攻擊即將淹沒刑斬時,時空突然凝固,隨之一道空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