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決庭總部有六府,其中神判府是六府之首。
也是總庭主辦公之地。
府堂上,十二個類似衙門捕快之職的斬罪衛,已經分列大殿兩旁肅穆而立。
張青鋒由茍富貴領著,穿過公堂,去到內堂書房。
在書桌邊坐下。
目光落在擺在桌面上的一沓案本上。
“請大人過目。”
茍富貴拿起一本,翻開遞給張青鋒。
張青鋒快速掃了一眼,發現涉案之人是三十三諸天位面,神鳳位面的一位二世祖。
此人在下級位面當街殺人,被人喝止時,暴怒釋放鳳凰神火,將一座超百萬人口的大城燒成了灰燼。
張青鋒皺眉放下案卷,拿起另一本。
涉案之人也是一個二世祖,帶著一群手下在一個九級位面玩狩獵,但狩獵對象不是飛禽獸走,而是人。
比誰在一盞茶時間里殺的多。
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
大同小異,涉案之人都是有權有勢的二世祖,犯下的罪惡誅九族都輕了。
張青鋒合上手中案卷,看了茍富貴一眼。
茍富貴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裝起了瞎子和啞巴。
啪!
張青鋒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茍富貴嚇得一哆嗦,向張青鋒投去詢問的目光,可臉上掛著苦笑,并微微搖頭。
神色間示意張青鋒不要管。
張青鋒并沒有理會他的勸告,怒目圓睜道:“凡罪皆斬,法不容情,是裁決庭的鐵血準則!要是因為罪犯權勢滔天、背景強大,就放任其逍遙法外,還當什么裁決者,不如回家種地。”
“聽令!”
“立刻帶人去捉拿這些罪犯,一個時辰之內若拿人不來,提頭來見。”
“大人,我——”
吱喲~
啪!
一支穿云箭從張青鋒手中竄出,飛出門外,在院子里炸響。
此乃最高級別的穿云箭。
自那紅色的燦爛煙花里,走出一個身形魁梧的巨人。
赫然是玄罡斬罪衛的統領刑斬。
刑斬站在門外,抱拳問道:“大人有何吩咐?”
張青鋒道:“勞煩刑統領隨茍副庭主去捉幾個窮兇極惡的罪犯,阻攔或包庇罪犯者,格殺勿論!”
“是!”
刑斬沒有多問。
有刑斬陪同,茍富貴雖然松了口氣,可還是一臉苦相,心里一萬個不愿意。
可是張青鋒態度堅決,沒有商量的余地。
他只能硬著頭皮去。
目送茍富貴和刑斬離開,張青鋒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起身說道:“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百里文昭想讓我撞鐘,那我就使勁幫他撞一撞。”
“反正都是百里不仁干的,與我無關。”
說罷,離開書房,去到公堂案桌后面坐下,等待罪犯歸案。
他知道,這些案卷都是百里文昭安排的,否則根本送不來總部,在下面就被攔截了。
“茍富貴…”
張青鋒心里念叨了聲。
由此人先前表現出的極強求生欲可知,他雖然是百里文昭的人,但是還沒到那種唯命是從的程度。
一個時辰后。
裁決庭出動玄罡斬罪衛,強闖諸天位面抓人的消息,在三十三諸天位面飛快傳開。
以刑斬為首的玄罡斬罪衛,不講情面,只給出兩個選擇,要么把人交出來,要么拒捕開戰。
后者不得不交人。
“百里文昭想干什么?”
“他兒子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竟然好意思派人來問我們的罪,欺人太甚!”
“去看看!”
當七宗案卷里的十多個主犯被押上公堂時,他們身后撐腰的宗門世家的掌權者,也都跟了過來。
還跟來一些看景的。
呼啦啦把神判府的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跪下!”
犯人被刑斬暴力摔在公堂上。
看得出來,這家伙對這些二世祖頗有怨氣。
“百里不仁,你是不是瘋了?”
“百里不仁,老夫勸你趕緊放人,不然我們立刻彈劾你!”
“你們敢動我重孫兒一根汗毛,老身跟你們沒完!”
門外之人沖張青鋒眥目怒吼。
他們嘴上叫得兇狠,但是卻不敢沖進公堂救人,因為沖撞公堂是死罪。
“諸位,別激動嘛。”
張青鋒沖門外之人淡淡說道,“本大人接到報案,說這幾人行兇作惡,也不知是真假,故而叫人請來詢問一二,若是子虛烏有,自然會放他們回家。”
門外之人聽了,臉色稍緩。
以為百里不仁是新官上任,做做樣子立威風,不敢真的怎么樣。
“狗東西百里不仁,你自已就是爛人一個,有什么資格審本公子?”
“對,你沒資格審我們!”
“你先把自已審明白再說吧。”
公堂上十幾人一起哄叫。
身為三十三諸天位面的貴公子貴小姐,放在以前,他們都不會拿正眼瞧百里不仁一眼,根本不夠檔次,可現在卻被百里不仁踩在腳下。
實在無法接受!
要不是被刑斬的威壓鎮壓,他們恐怕都敢沖過去扇張青鋒幾巴掌。
“咆哮公堂,該打!”
刑斬怒喝一聲,抬手就要扇他們。
“刑統領,公堂之上不可動用私刑。”
張青鋒出聲阻止刑斬。
刑斬鼻孔里發出一聲冷哼,放下手掌作罷。
“呵呵,百里不仁,別裝逼了,趕緊放了我們,否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百里不仁,快點審完放人!”
張青鋒的退讓,讓堂上堂外的人氣焰大漲,更加覺得他只是做做樣子。
“既然諸位都著急的很,那就直接搜魂吧。”
張青鋒道。
此言一出,全場愣住。
“好說。”
刑斬大嘴一咧,就喜歡這種簡單直接的法子。
伸手抓住那個叫得最大聲的紅頭發男子,強行撕開神魂記憶搜查起來。
“啊——”
男子凄厲慘叫。
“住手!”
門外老嫗眥目欲裂。
可刑斬根本不予理會。
片刻后,刑斬目光一沉,喝道:“找到了!”
掐訣朝男子眉心處一引,將搜查到的記憶轉為畫面投影出來。
大火焚城,百萬百姓被燒成灰燼的殘忍一幕,讓在場的人倒吸冷氣。
“這——這——”
門外老嫗臉頰漲紅,憋了半天,甕聲叫道:“不就是燒死幾個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神鳳一族賠的起。說吧,要多少錢?”
說著將一枚納戒扔到堂上,“里面有兩百萬星晶,一條命一枚星晶,剩下的給他們買棺材。”
張青鋒目光陡然轉冷。
本來他只是想撞撞鐘,可現在想把這口鐘夯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