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行人猛地推開沉重的塔門,神色興奮地闖將進去。
神識迅速掃視,尋找張青鋒的身影。
有人快速掐訣,引動空間之力,要記錄下張青鋒的罪行。
幾個女弟子就跟看到了什么一樣,嘴里發出“呀”的叫聲,羞臊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刻全都愣在原地。
塔室里并沒有上演他們想象的香艷一幕。
張青鋒正站在一排書架前,手里捧著一卷竹簡。
那四個美艷動人的婢女,環立在張青鋒身邊,每人手里都捧著一卷書,正在用她們那黃鶯般好聽的聲音,給張青鋒念書。
巨大的開門聲打斷了室內的念書聲。
張青鋒只是朝門口掃了一眼,目光便又回到手中的竹簡上,并吩咐婢女繼續。
這書塔第一層總共有二十排書架,他已經看到第十二排。
清脆悅耳的念書聲重新響起。
只是四個聲音各念各的,混在一起有些嘈雜。
張青鋒一心多用,并不覺得亂。
“他在干嘛?”
從短暫的呆愣中醒來,一人脫口問道。
四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穿著清涼的送到面前,任君采擷。
他竟然用來念書!
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廢話,他在看書!”
圓臉女子杏目一瞪,傳音說道:“我就說你們小瞧他了吧!”
說著,語調一轉,學之前那個男弟子的語氣說道:“我們不是輕視他,我們是了解男人。我看你們是了解自已吧?”
幾個男弟子不禁一臉尷尬。
“別被他的表面欺騙了。”
一個皮膚黑如木炭的男弟子沉聲說道,“這家伙一看就是小白臉。”
此言一出,大家全都表情古怪地看向他。
你看誰不是小白臉?
“咳!”
那弟子讀懂了大家眼神里的意思,尷尬地干咳一聲,連忙繼續講道:“讀書人全都道貌岸然,人前比誰都正派,背后比誰都陰險狠毒。”
“他現在是在賣弄本領,吸引婢女的好感和崇拜,一旦時機成熟,立刻就會暴露本性。”
“他好歹是個人,不是禽獸,哪會一見面就行禽獸之舉。”
幾個男弟子齊齊點頭附和。
“有道理!”
“你們看他,翻書比翻臉還快,哪里是讀書,只是裝樣子騙小姑娘罷了。”
“道貌岸然,衣冠禽獸!”
“走,天黑再來!”
“門不要關死,留條縫,可以時刻監視。”
一行人闖進來,沒有跟張青鋒說一句話,又退了出去。
塔門留了一條小小的縫隙。
然而接下來幾天,張青鋒一步也沒離開書塔,甚至說,他的眼睛一刻也沒離開書卷。
那四個婢女根本沒有施展才藝勾引張青鋒的機會,一直在按照張青鋒的要求念書,一本接一本,念著念著,她們的心緒全都平靜了下來。
“沒用的賤婢!”
“她們在干什么,真把自已當那家伙的書童了嗎?”
暗中監視著張青鋒的圣火宗弟子,漸漸沒了耐心,口出惡語,責怪婢女不堪重用。
“果然,小丑是我們!”
圓臉女子自嘲一笑。
“趙暖,你差不多行了!”
一個男弟子沖圓臉女子惱怒呵斥,“一直在陰陽怪氣我們,你哪邊的?”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其他幾人的共鳴。
“就是!”
“真不知道你是哪邊的?”
“我們是小丑,應該把名額拱手相送,是吧?”
“亂世先殺圣母,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話說,你不會認識那家伙吧?所以一直幫著他說話。”
顯然,名叫趙暖的女子,引起公憤了。
趙暖被他們懟得臉色難看,沉聲說道:“我不認識張青鋒,也不愿他一個外人搶走我們的名額,我只是覺得不應該用這種齷齪的手段對付他。”
“宗主一直告誡我們,女人要自愛自重,不要拿美色當籌碼,把自已當貨物。”
“我們拍手贊通!”
“可現在,對付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上來就要犧牲清白女子,使用美人計。我不禁要問,宗主的告誡幾分真心,幾分假意?”
“趙暖,你大膽!竟敢質問宗主,不想活啦?”
“趙暖,拜托你搞清楚,那是四個賤婢,不是宗門弟子,就是讓她們去死,又怎樣?”
“嘖嘖,以前怎么沒發現,你竟然這么圣母。大家快些遠離圣母,不然容易遭雷劈。”
趙暖的一番話成功將自已孤立了。
“婢女也是人,也是爹媽生的,不是畜生!”
她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隨即轉身離去,沉聲道:“我要見宗主!”
寥書瑤閉關了。
趙暖沒能見到,不過見到了大長老。
可是沒說兩句話,就被大長老一句“你懂什么”轟了出來。
趙暖氣憤地攥起拳頭,望著遠處熊熊燃燒的圣山,第一次對自已引以為傲的宗門感到失望。
宗主真的閉關了嗎?
她不由冷笑。
恐怕只是以閉關為借口,放任下面的人以齷齪的手段排擠張青鋒。
“暖姐,算了!”
一個胖乎乎的女子飛來趙暖的身邊,傳音勸道:“名額多一個少一個,都與我們無關,何必為不相干的事煩惱,站在一旁看戲便是。”
這話說的沒錯。
她們雖然都是修為不俗的核心弟子,但資質與妖孽弟子仍有差距,所以參悟宇宙大道的名額輪不到她們。
趙暖起初參與進來,只是氣不過一個外人來搶自家宗門的名額,順帶看戲而已。
只是沒想到,越看越來氣,不自主較真起來。
趙暖嘆口氣道:“就是覺得心里憋氣。還記得宗主讓我們穿這身衣服時,說的那些話嗎?”
胖女孩四下看了眼,貼在趙暖耳邊傳音道:“有些事你不知道,宗主她與春三娘關系匪淺,說那些話只是為了與春三娘劃清界限。”
“她是厭惡女子不自重嗎?”
“不!她只是厭惡春三娘!”
趙暖轉頭詫異地看著胖女孩,不知她從哪里聽的這些話。
胖女孩不再多言,拿出一包蜜餞遞過去,笑道:“心情不好的時侯,吃點甜的,心情就好了。放心吧,那張青鋒不是貪色之人,至少不會饑不擇食,不會對那四個姑娘怎樣的。”
趙暖接過蜜餞,感激道:“謝謝!”
如果沒有胖女孩開導,她不確定自已會郁悶多久,甚至有可能讓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胖女孩自已也拿出一包蜜餞,笑道:“好姐妹,不說這個。”
趙暖用力點點頭。
塔里。
張青鋒將最后一排書架上的最后一本書籍放回書架。
四個婢女也都把手里讀完的書放回去,這才想起來自已的任務,下意識想往張青鋒身邊靠,可腳下卻邁不開步。
給張青鋒讀了三天三夜的書,她們都莫名地對張青鋒生出一種敬畏之情,感覺張青鋒像一位學識淵博的大儒,讓人望而生畏,色誘的念頭讓她們自慚形穢。
她們不知道,張青鋒邊讀書聽書,邊參悟這黑林位面的天道秩序,時不時散發一些天道神威,對她們產生了震懾。
“累不累?”
張青鋒看向四人問道。
四人搖搖頭。
她們雖是婢女,卻也擁有不俗的修為,這樣讀幾天書,完全累不著。
張青鋒道:“那我們繼續,上二層。”
有這四個小妞幫忙,讀書的速度著實快了不少。
四人正要答應,突然表情微動,隨即一人說道:“公子,累是不累,就是嗓子有點干,喝口茶潤潤嗓子吧?”
張青鋒點頭笑道:“也好。”
“公子稍等,奴婢這就去沏茶。”
四人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