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上古時期,靈氣充盈,但天道的神位卻很有限,只有在腥風血雨中廝殺出的最強者,才能登頂。
尤其是魔與魔之間,競爭更殘酷血腥。
冰燼全然不覺得自己的散養方式有什么不妥,他是真正的天生地養,從來都沒人管過他死活,傅漆玄至少還有他給他托底,已經很好了。
再說,男人受點傷怎么了?哪那么嬌氣?
越想越氣,冰燼準備了更傷人的話準備訓傅漆玄,一開口卻是壓不住的。
“哈哈!”
爽朗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里蕩起了回聲。
雪人躲在殿門口探著頭偷看,莫名欣慰,雖然是中毒,但真的幾百年沒見過君主這樣笑了。
果然家里人多了就會變得熱鬧起來。
冰燼抿唇憋笑瞪著沈棠,那眼神好像在問沈棠到底給他下了一種什么毒如此的刁鉆。
沈棠當然不會答他,因為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冰燼是神魔,人界再毒的藥也要不了他的命,沈棠只是想用這個消除一張冰山臉而已。
除了冰燼的表情有些割裂之外,殿里的氛圍肉眼可見的回暖。
宛如冰雪中探出的一朵臘梅花苞,紅的活潑。
但比冰燼表情更割裂的是傅漆玄的心情,開懷大笑的冰燼比他冷著臉的時候更讓魔不忍直視,堪比噩夢。
傅漆玄真的很不習慣,甚至覺得瘆得慌,“沈棠,還是把他弄回去吧……”
沈棠攤了攤手,“弄回去可以,除非他先把你身上的鎖都解開。”
冰燼拒絕的直接,“ 不行!哈哈。”
因為是笑著說的,這拒絕顯得特別有些威嚴掃地。
沈棠不太懂,“為什么不行?他到底是你兒子,又不是階下囚。”
“讓他在這兒養傷,就跟要他命似的,哈哈……給他松開了,他立刻就跑沒影,哈哈哈…寒泉療愈陣一旦開啟,就要灌滿二十七天,不然功虧一簣哈哈哈……”
冰燼這句話說完,感覺自己整個神都不好了。
所以冰燼把人鎖成那樣是為了幫他養傷?
沈棠詢問的眼神遞給傅漆玄,他雖然冷傲了些,但不是個不明事理的魔啊……
傅漆玄愣了下,旋即硬邦邦的開口。
“本尊不知道……他從未說過……”
那冰燼當時是怎么說的?
【到了這里,是龍也得給本君盤著。】
【老實待著,別在本君眼皮子底下耍花樣。】
【想跑?信不信本君廢了你?】
傅漆玄把這些信息悄然轉入沈棠的意識海中時,沈棠也是崩潰的。
他爹這是鬧哪樣,跟他兒子好好說一句話有那么難嗎?
“要是因為這個,你可以放心了,我在這里,傅漆玄不會走的。”
沈棠很誠懇的和冰燼保證,“就算他要走,我也會攔著他。”
“哈哈,你能攔得住?”
沈棠順著他說,“當然,你訓龍鞭都傳給我了,還有什么不能的?”
沈棠又拿出一個小瓶子,“這是解藥,咱們公平交易。”
“好,哈哈哈。”
冰燼實在是笑得臉疼,這輩子也沒笑過這么大聲。
他揮手撤掉了壓在傅漆玄身上的禁制,仰頭灌下了解藥。
立竿見影,冰燼果然不笑了,他揉揉發酸的臉。
“好了,兒媳婦,該說說你手里那把扇子的事情了。”
沈棠見機行事,拿住這最后一個籌碼。
“那你得答應我,以后和傅漆玄好好說話。”
冰燼瞥了傅漆玄一眼,“他以為他還有很多機會和本君說話?”
瞧瞧,又開始了。
聽他們父子倆說話,有種聽街頭混混相互找茬,不服就干的感覺。
沈棠站在兩人中間,耐心解釋,“不管說幾句,有一句算一句,都要好好說,你要好好說,他也要。”
冰燼姑且讓步,“那怎么算好好說?”
沈棠覺得冰燼和她說話的時候就沒有那么夾槍帶棒,但冰燼和傅漆玄好像很難做到那個程度。
“你跟他就……有話直說就行。”
冰燼痛快的答應了,“行。”
沈棠也不啰嗦,亮出千機扇展開,送到了冰燼面前。
“這把神器,是在噬魔淵,了無仙君洞府里得的,他曾說這是停云仙子用過的。”
冰燼輕蔑一哼,“呵,了無那個偽君子,還偷藏她的東西,道貌岸然的貨色。”
冰燼的指尖輕搭在扇面上的那條銀龍的頭顱之上,眸光顫動。
那一年,就是它的主人,用這把扇子敲開了他的心門。
“兒媳婦,神殿庫房的財寶你隨便挑,這千機扇借我三日。”
“行。”
沈棠將冰燼的眼神盡收眼底,既然是有償的,借一下也無妨。
沈棠答應后,冰燼一個人握著扇子,卷著黑霧離開了,只留下一句。
“有事就吩咐老雪。”
冰燼走后,門口的雪人滑行進來,“您何時去神殿庫房,盡管吩咐老奴。”
“現在。”
沈棠回的相當干脆,給東西什么的,當然是拿在自己手里最安心。
沈棠往外走了兩步,忽然感受到一陣幽怨的目光在戳著她的脊梁骨。
她忙回過頭,打開了籠子的門,“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傅漆玄很不屑,“不過就是些破銅爛鐵,有什么可挑的。”
傅漆玄有種自己媳婦被便宜爹收買了的感覺。
“你呀,也別跟他置氣了。”
沈棠湊近傅漆玄的耳朵悄悄道,“我已經幫你出氣了……”
蝶妖給的解藥,其實是頂級瀉藥,正常修士最少也要瀉個七日,冰燼他怎么也得拉兩天吧。
唯我獨尊的九淵冥君,即將解鎖魔生第一次拉稀體驗卡。
“那你速去速回。”
傅漆玄以為沈棠起身就要走了,沒想到她抬手,很是柔和的摸了摸他的頭。
指尖沒入他銀色的發絲間,熱熱的,癢癢的。
不是變成貓的時候,沈棠從未這樣寵溺的摸過他。
傅漆玄耳根發燙,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更不想讓她走了。
反正神殿庫里的東西也不會跑,就是晚去一會兒也無妨。
直到沈棠神色溫柔的說了一句話,瞬間擊碎了他所有的旖旎念頭。
“你在這閑著無聊的話,能不能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