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婚禮場地后,聞溪在后場化妝室休息。
房門忽然被敲響。
白薇去開門,看到來人,頓時立正站好:“聞總……”
聞洲淡漠的臉上噙著淺笑:“西西怎么樣了?”
雖然聞洲看起來斯文儒雅,但他骨子里透著股淡漠威嚴,總讓白薇有點發怵。
白薇乖乖道:“聞律挺好的。”
“我看看她。”
白薇立馬側身讓位。
聞溪有點困,正在悄悄瞌睡,看到聞洲,頓時有了點精神:“哥!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聞洲手上拿著個盒子,隨意問道:“緊張嗎?”
聞溪想了想,搖頭:“好像不是很緊張。”
“這么信任商沉?”
聞溪笑了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已。”
聞溪不是愛熱鬧的人。
于她而言,婚禮只是一場世俗儀式。
她更在意的是和日常生活中的互相信任和扶持。
所以今天這場婚禮,她更多像是個被打扮的漂漂亮亮,完成一場演出的洋娃娃。
聞洲精致的臉上浮現一抹笑:“但我緊張。”
聞溪一怔。
婚禮前,聞溪和顏家商量過。
婚禮上的托付儀式,她想讓聞洲上臺。
于聞溪來說,聞洲才是她生命中亦父亦兄的角色。
所以今天牽著聞溪的手上臺,將她托付給商沉的,會是聞洲。
聞洲說緊張。
聞溪的眼眶忽然有些酸,笑著道:“哥,別緊張,待會我牽著你的手呢。”
聞洲眼底略帶無奈:“果然是被商沉影響了,以前你好歹會安慰我幾句。”
聞溪頓時哭笑不得。
他哥明明已經接受了商沉,但嘴上總是要不饒人。
聞洲把手上盒子遞給聞溪:“看看。”
聞溪接過盒子,眼底有些疑惑:“這是什么?”
“先拆開看看。”
聞溪按照聞洲所說,拆開了禮盒。
里面擺著一頂鑲滿鉆石的皇冠,鉆石的火彩折射出來,閃的人眼眶發酸。
白薇幾人忍不住倒吸了口氣。
聞溪怔愣片刻。
八歲時,聞溪參加了學校的期末的文藝匯演。
舞臺劇表演完,聞溪下臺后還意猶未盡。
她當時眼睛亮晶晶的許愿:“哥哥,等我以后婚禮的時候,也要戴這么漂亮的皇冠!”
聞溪一只小手被聞洲牽著,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劃。
“要全部鑲滿亮晶晶的鉆石,還要有小星星和小月亮!”
聞洲看著聞溪手舞足蹈的模樣,笑了笑:“好。”
時間太久遠,連聞溪自已都快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可看到懷里的這頂皇冠,聞溪霎時就想起了那晚的情景。
星星很亮,舞臺的燈光很閃。
演出結束后,學校操場上到處是拖著凳子的家長和玩鬧的小孩。
她穿著公主裙,攥著哥哥的手,興致勃勃的講著舞臺上的事情。
兄妹的倆牽著手回家。
那時的聞溪,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她和哥哥。
風吹的人很舒服,哥哥的笑透著寵溺。
眼淚忽然奪眶而出,聞溪哽咽道:“哥。”
聞洲拿著紙巾小心給她擦臉:“這么好的日子,怎么哭起來了?”
聞溪眼淚一直流,說不出話。
聞洲失笑:“這么激動?”
聞溪抬手捂著胸口,含淚笑著:“我就是……很心疼我哥。”
那晚,其他小孩都是爸爸媽媽來看演出,演出結束一起回家。
聞溪的家長,是十一歲的聞洲。
可八歲的聞洲,沒有人牽著他的手回家。
聞洲也微微一怔,臉上笑意不變。
他想像以前一樣抬手摸聞溪的頭安慰。
可聞溪頭上戴著發冠,聞洲的手最后落在聞溪肩上:“哥很好,你放心。”
聞溪撲入聞洲懷里,失聲哭道:“哥。”
“如果有下輩子,我還要做你妹妹,我還要你陪我一起長大。”
聞洲拍著她的肩膀輕哄道:“會的。”
“乖,不哭了。”
“待會商沉要找我算賬了。”
聞溪努力想笑起來,可眼中蓄滿淚意:“他不敢。”
“那可未必。”聞洲:“他把你的小秘密都給賣了,還有什么不敢的?”
“他早知道計分制的事情,還說你把我給你的錢當你們的戀愛基金。”
聞溪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又霎時失笑。
聞溪順勢問出自已的問題。
“哥,商沉的分數還沒滿,你怎么就這么輕松放過他了?”
聞洲淡然道:“滿了。”
聞溪不解:“?”
商沉寫了第一封情書后,聞溪就去找聞洲炫耀,讓他加分。
聞洲看在聞溪的面子上,給加了一分。
后來商沉又陸陸續續給她寫了十幾封情書,聞洲也都大方給了分。
可加起來還是沒到聞洲定的幾個分。
聞洲:“考核的目的不是為了攢夠一百分,而是為了考核他是不是個合格的丈夫,能不能照顧好你。”
全國十佳律師頒獎典禮那天,聞洲和以前一樣,提前離場去了后臺。
剛到后臺,他就看見單膝跪地、正幫聞溪換鞋的商沉。
聞洲當時手上也拎著一雙平底鞋。
以前聞溪參加這種頒獎儀式,都要穿高跟鞋站半天。
聞洲每次都會替她準備一雙平底鞋,提前離場去后臺等聞溪。
這次,商沉先他一步。
商沉把西西照顧的很好,他也該退后一步,把空間留給他們夫妻。
在那天,聞洲直接讓商沉及格了。
聞洲:“他有資格當我妹夫。”
聞溪聽聞洲說完,又有些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