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病?你今天怎么了?抽哪門子瘋了?”
高宇的老爹此時崩不住了,從這孩子他媽打電話和他說時間改到晚上來這里看房的那一刻起,這小子就和變了一個人似得,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
“呵呵…問我,你們怎么不問問你們自已呢?”
“我們怎么了?我們怎么了?我和你媽做哪件事情不都是為了你,就拿你姐的這套房子來說,不是我們出面,你姐的這套房子現(xiàn)在能是你的?”
“夠了!你們倆真把我當你們的兒子看了嗎?既然都這樣了,那我問你們,這房子你們倆是不是準備偷偷賣掉,今天帶我來看房就是想讓我知道這房子是兇宅吧,接著你們就會說這房子不能住,得趕緊處理掉,到時候賣多少錢還不是你們倆說的算。”
此時此刻,高宇也不裝了,畢竟這小子也年輕,完全可以用涉世未深來形容,所以脾氣一上來干脆就直接說了實情,這是什么?這就是典型的愣頭青,窩里橫!
這一下,高宇的爸媽徹底傻眼了,自已辛辛苦苦為了這兔崽子鋪路,這小子現(xiàn)在竟然懷疑起了自已?你還是不是人?
“誰和你說的?”
“我自已親耳聽到的,我聽誰說的,就今天下午一點多的時候,我在你們的房間門口……”
高宇激動的說起了今天下午自已在爸媽房間外聽到的事情,而高宇的爸媽就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已的兒子,這小子幻聽了吧!今天他們倆吃完午飯就回屋睡覺了,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了,而且還說這么大的聲音讓屋外的人都能聽見?
“不是你說的嘛!你還說你來這里布置一下?屋里的那個女人呢?”
“我是你爸,不會叫爸了是吧,我什么時候說要來這里布置了?我什么時候離開過酒店了?什么屋里的女人?你小子是不是失心瘋啊?”
“不承認是吧,那我問你那剛剛?cè)龢堑哪莻€傻逼,是不是你安排來編故事嚇我的?”
“我TMD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好不好,你小子是不是磕藥了啊?”
“我怎么這么不相信你說的話?”
“混賬!我是你老子,我和你媽就你這么一個兒子,我們要是想干出這種事情,我和你媽就不會帶你一起過來了!”
“那不是你們那時候還不知道房價嘛….”
“啊呀…..”
這一刻,高宇的老爹、老娘氣的啊,真的是痛心疾首,自已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你高宇嘛,真的是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那我前面在樓下….看到了…”
“你又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有一個女人站在陽臺。”
“什么?”
“真不是爸你叫來的群演嗎?”
“我….我操!這門怎么打不開了?”
高宇的老爹解釋歸解釋,但是當聽高宇說自已看到一個女人站在洛洛家陽臺盯著他們看的時候,他還是很理智地第一時間選擇了先去開門。
但是此時,這大門就和被焊死了一樣,無論你用多大的勁,這門都是紋絲不動。
“還愣著干嘛?過來幫忙啊!”
“哦哦哦哦哦….”
看著自已老爹如此慌張的神情,高宇一時間也不能確定自已的老爹是不是在演戲了,但是有一點是真的,這房門真的打不開啊!
“你用力了沒?”
“用了爸,這門怎么打不開啊?你不會安排了人在外面拉著門吧?”
“都TMD什么時候了,你還不信我啊!”
“我….爸,什么味道?”
就在這父子兩人火急火燎的拉大門時候,不遠處一股燒紙的味道漸漸的飄了過來。
“秋梅,你干嘛呢?”
“媽!”
此時此刻,高宇的老爹那是驚恐地看著自已的老婆,此時正背著身蹲在墻角處燒著高宇帶來的冥幣和金元寶。
而高宇則是一臉復(fù)雜的看了看母親,立馬又扭頭看向了自已的父親。
“爸,你們別玩了,這樣真沒意思!”
“我玩你媽個頭!和你說了,我們沒….”
“沒有花香、沒有樹高,我是一棵無人知道的小草。從不寂寞,從不煩惱,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春風(fēng)啊春風(fēng),你把我吹綠….”
空曠曠的屋子里,突然響起了空靈的歌聲,這聲音來源應(yīng)該是高宇他妻子體內(nèi)發(fā)出的,但是怪就怪在,這歌聲明明是男人的聲音。
這詭異的氛圍,也讓高宇意識到了不對勁,但是此時高宇還是抱有最后一絲僥幸。
“爸,別玩了!”
“我去你媽的!”
高宇老爹氣的啊,抬手就是一巴掌,都TMD什么時候了,沒看到你老娘已經(jīng)不對勁了嘛!你老子我就有這么無聊!
就在高宇捂著臉,一臉糾結(jié)的看著自已老爹的時候,歌聲突然停了,接下來他的老娘也緩緩站了起來。
“爸,你看媽的腳…”
這一看,高宇老爹的頭發(fā)都要豎了起來,此時他的妻子就和芭蕾舞演員一樣,全程用腳尖頂著地面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廚房。
隨著“咯吱”一聲沉悶的機械聲響起,老舊的冰箱門被高宇他娘一把給拉開,沒一會,便看見高宇他娘從冰箱里拿出了一碗插著筷子的白米飯和一瓶吃了一半有余的豆腐乳。
面無表情的高宇老娘,就這么拿著米飯和豆腐乳一顛一顛的走到了客廳的塑料方桌前,下一秒只見高宇老娘嫻熟的將豆腐乳蓋子擰開,隨后她一把拔出插在米飯上的那雙筷子,接著輕車熟路地從玻璃瓶里夾出了一塊霉豆腐。
一塊豆腐乳配著一碗米飯,高宇老娘吃的這叫一個香啊!全程一粒米都沒掉落在桌面上。
“爸,媽這是怎么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
“不會是姐姐她上了我媽的身吧?”
“不好說啊。”
就在這父子兩人小心翼翼地說著話的時候,高宇老娘一碗米飯吃完了,接著便看著她快速的收拾起桌面,等將空碗和那瓶豆腐乳放回冰箱后。
高宇他老娘才心滿意足的往陽臺走去,接著在高宇和他老爹的見證之下,高宇的老娘利索的坐到了陽臺的扶手欄桿上,還不待高宇他老爹沖上前抱住自已老婆的時候,高宇老爹便看見自已老婆突然扭過頭,一臉嬉笑的看著自已。
“爸,別急,下一個就是你!嘻嘻嘻嘻….”
“嗖!”
只見高宇的老娘雙手一撐,整個人便往樓下飛了出去。
這下就由不得高宇不信了,高宇那是立馬沖到了陽臺往樓下看去,此時他的老娘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趴在一樓的水泥地上,更讓高宇感到恐懼的是,他的老娘身旁竟然站著一名披頭散發(fā)的女子,定眼一看,這女子正是不久前高宇抬頭望向姐姐家陽臺的那名女子,只不過現(xiàn)在他們倆調(diào)換了一下位置。
“爸,我看到那…爸,你干嘛?”
等高宇轉(zhuǎn)過頭想告訴自已的父親,自已看到了剛剛與他說的那名女子時,高宇的老爹此時此刻就和先前自已的老娘一樣,正顛著腳往廚房走去。
沒一會,高宇的老爹也從冰箱里端出了一碗插著筷子的白米飯和那瓶豆腐乳,接著高宇的老爹又面無表情的、一顛一顛的來到了客廳的塑料餐桌前坐下。
“爸!你醒醒啊?”
全身冷汗直流的高宇,此時也顧不得害怕不害怕了,這小子那是強忍著恐懼跑上前抱住了自已的父親,這斷頭飯可不能吃啊!
可是無論高宇怎么用力,他的老爹都和一塊石頭一樣的紋絲不動,高宇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自已父親在自已的眼前,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那碗里的生米。
“爸!你別吃了?”
“姐,求求你放過我們吧,這房子我不要了….”
無論高宇怎么哀求,他的父親都是不為所動的吃著碗里的生米,直到吃干凈碗里的最后一粒米飯,接著高宇的父親也是拿著空碗和豆腐乳站起往廚房走去。
這一路,高宇全程都是抱著自已老爹的大腿,而他老爹就和機器人一樣,從客廳拖著高宇來到廚房,又從廚房帶去到了陽臺,接著在高宇老爹準備爬上陽臺扶手欄桿的那一刻,只見他一把拎起了高宇,就和拎小狗一樣。
“別急弟弟,先去嘗嘗姐姐這些年的伙食怎么樣,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姐,真的是你啊?”
“嘻嘻嘻嘻…..不要怕,姐姐的房子會給你們住的。”
下一秒,高宇便看到了自已老爹從陽臺跳了下去,隨后就是高宇他頭一低,接著又重復(fù)起了他爸媽的步驟。
“不欺,跳了,跳了,那個叫高宇的小子也跳了。”
“臥槽,這下這小區(qū)的房價徹底完蛋了!”
此時站在陽臺的李健,正仰著頭看著高宇從樓上掉落下來,而一旁的邵凱也是津津有味的看著熱鬧,一個禮拜的時間,直接讓這兩人成功蛻變成了敢于直視別人跳樓的勇士。
“放心,他們死不了。”
“啊?這都死不了?”
“五樓的那個女孩啊…..她不想她的家人就這么簡單就結(jié)束了他們的生命,她希望他們這三個人能吃一吃她這些年吃過的那些苦。”
“這樣啊…..”
那一天,在陳不欺問那個洛洛有什么未了心事的時候,洛洛并沒有想過讓她的父母和弟弟下來陪自已,她只是想讓他的父母和弟弟體驗一把,她這些年走過的路有多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