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三幺二專案組。
此時,陳青峰坐在會議室,下面坐著刑偵隊的蔡強,還有他手下的幾個人。
破這種案子,人手不用太多,因為前期的調查資料,陳青峰看了一下。基本上整理的很詳細。
而且目前來說,兇手的作案手法也比較一致,這十三起案件并案處理,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是時間跨度長達五年,兇手卻始終沒有落網,哪怕是案發以及涉案的一些旅館和招待所,有很多人都見過這個兇手,可是公安機關依舊無法逮捕真正的兇手。
原因就在于羊城這個城市實在太龐大了,流動人口又多,想要在這么一個流動人口眾多,人口來源五花八門的地方,尋找一個殺人的兇手,不借助現代的一些最新科技,這是很難的。
就算警方安排人員偽裝成潛在的受害者上街進行誘捕,可是這家伙作案的時間跨度很大,最長的時間長達一年,而最短的時間,一個月之內犯下兩起命案。
所有的一切,都說明這個案子,不是一般的難以偵破。
“都說說吧,這個案子持續了這么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在此之前一年的時間,都沒有新的案件發生,這個案子我有責任,不過現在咱們是想辦法解決問題的時候……”
陳青峰先把責任攬過來,這樣一來,大家的心頭就沒有壓力。
只有這樣,話才好說出口。
他們是業務人員,每天頂著壓力去工作,肯定不可能放松心情,而且在壓力之下,往往會做出錯誤的判斷。
聽見陳青峰這么說,在場的不少人都松了一口。
不過蔡強還是接下來說道:
“陳局,這個案子我們跟了很長時間,我們有很大的責任,案件的案情比較清晰,犯罪分子的特征也比較明顯,可問題是,往往尸體發現的時間比較長,其中有一起案件,死者的死亡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年,而且藏尸的房間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住客,都反映那個房間有臭味,甚至旅店的老板還多次請來了下水工疏通管道,并且在管道里找到了一些頭發,可最終都沒有發現尸體的存在……”
“這些事情不說了,咱們就說說這個案子,大家有什么想法……”
“陳局,我們尋找規律,這一些案件,受害的女孩子,大多數都是來羊城這邊務工的外地人,因為年輕,再加上學歷偏低,所以剛來的時候或者因為失業,一時生活困難,就淪落到了失足婦女的程度,然后就遇上了兇手,成為了兇手的獵殺對象……”
“所以我們建議還是在這些群體比較集中的地區去調查,重點調查的是羊城周邊的地區,尤其是一些村鎮工廠比較集中的地方……”
“同志們,這個辦法確實不錯,但是那些地區也是我們警力布置比較薄弱的地區,說實話,很大程度上,這些案件就是我們被對手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陳局,還是有一個問題,羊城周邊像這樣的家庭工廠,那可不是一家兩家幾萬十幾萬家,而且雇傭的工人也來自全國各地,我們不可能時刻掌握每一個女工的就業情況,所以……”
“老蔡,你說的也沒錯,這個案子我說了,如果好破的話,早就破了,就是因為涉及的范圍實在太大!”
在場的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陳青峰也是想聽聽在一線負責這個案子的同志的想法。
“法醫組的同志在不在?你們有什么看法?”
“陳局,這個案子我們知道的是兩名香江人,但問題是尸體的腐爛程度和香江人入住的時間對不上,可不管怎么樣,那兩個潛逃的香江人也是涉案人員,我們總得搞清楚尸體是怎么來的吧……”
陳青峰想了想。
然后對蔡強說道:
“老蔡,查一查那兩個香江人的身份,跟香江警方那邊對接一下,我看那兩個人很有可能不是兇手,只是意外的發現了兇手埋藏的尸體,所以他們嚇得連夜跑回了香江,但是第一手的信息我們還是需要的……”
“好的,那我們把資料整理好……”
“還有一點,同志們,兇手喜歡把尸體藏在案發的現場,而且基本上死者沒有過多的傷痕和掙扎的痕跡。因為尸體高度腐爛,所以具體的情況有一些也不好現場調查,但是這個作案手法,大家一定要明白,所以我們調查的線索就集中在這些小旅館,為了預防接下來案件的發生,咱們辛苦一下,先把這些小旅館的住宿登記制度建立起來。要求住宿的人,盡量登記身份……”
“可是,這樣一來,那些小旅館和場所,他們很有可能不愿意支持咱們的工作……”
“先爭取一部分吧,愿意支持的,萬一能夠發現線索,及時匯報給我們呢,當然,這么強行的推下去,確實比較困難,但案子也確實發生在他們這里,跟他們做好工作,講清楚,如果發生了殺人案,他們經營的住宿場所也要被警方調查,很可能損失就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誰又愿意住死過人的旅店呢?”
說清楚了這件事之后,在場的眾人這才點頭,這樣一來,推廣下去的壓力就小了很多。
……
不過陳青峰也知道這種形式是治標不治本。
會議結束之后,陳青峰把蔡強留了下來。
此時他找來一張地圖。
然后讓蔡強把這十三起案件所在的位置全部在地圖上標注了出來。
“陳局?”
“我在國外的時候,接觸過一種地理信息系統,是負責調查犯罪案件的,有一種理論,兇手不會在自已不熟悉的地方犯案,所以這十三起案件,基本上就是他的活動軌跡!既然他在這些地方犯案,那就說明一點,他也是生活在這一片區域的……”
“可是這附近都是工廠,什么紡織廠之類的,還有一些小五金加工……”
“對,什么人能和這些工廠扯上關系?”
“這個……”
“他的活動軌跡就在這里,答案或許也就在這里,他敢在這里作案,就說明他熟悉這里的情況,所以他一定就藏在這幾處地點,我們的目標就是把他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