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局!”
市公安局的檔案庫,平時陳青峰很少來這里,而且在這里管理檔案的,基本上也沒有年輕人,都是一些行將退休的老人。
說白了,這不是一份特別繁重的工作,每天和舊紙堆為伍,雖然陳青峰上任以來一直在推行無紙化,但是因為長年累月,各種資料和檔案非常的多,現在只能確保新增的案件能夠變成數字化的檔案,而老的檔案則需要一點一點的更新進去。
這個過程可能長達數年。
事實上,陳青峰上任以來,也沒有給檔案室這邊增加新的人手。而且去年還有兩名老同志退休了。人也沒有立刻補充進來。
然而今天,陳青峰卻意外的來到了這里。
這讓辦公室里的幾名老同志頓時感覺有些手足無措。走進辦公室。
陳青峰看到了辦公室里的魚缸里養著兩條小魚,桌子上,窗臺上也都擺著一些花花草草。
看起來還蠻有生氣的。
一旁有一臺電腦,電腦上還蓋著一塊白色的干凈的布,整個房間里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不過,一旁的沙發上,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有幾個茶杯擺在那里。
看到陳青峰注意到這里,立刻有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同志走過去,拿起桌子上的煙灰缸倒在了垃圾桶里。
“我們這里有點亂,陳局,您有什么指示……”
“我想查一下那十三起連環殺人案的相關資料,這個案件跨度比較長,有一些資料現在還是紙質的……”
“那個案子,您稍等,我這就給您取來……”
辦公室里,其他幾個人手足無措。陳青峰看著這些人,其實他也理解,辛苦一輩子了,到了一定的歲數,無法在一線堅持,于是退居二線,就等著再過幾年正式退休。
他也不想跟這些老同志鬧得那么僵,更何況,難道工作就必須每天忙的要死要活才叫工作嗎?
于是他坐在沙發上。
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大家聊了起來。
“你們這花養得不錯?”
“這個,都是我們從其他科撿過來的,別人養不活的,放我們這兒,平時就是多澆澆水,沒別的……”
“我以前在北方單位工作,說實話,剛來南方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的,我們那邊養在花盆里的那些嬌貴的植物,在你們南方這邊,就是綠化帶里的花花草草,你知道滴水觀音嗎,我們那邊兒要養這種植物啊,那可麻煩了,誰要是能養出這么大的一棵,那都得算高手,那天我出門在花叢里看見了有一棵一人多高,好家伙,這要是弄到北方去,那不得擺在單位門口,當發財樹啊……”
陳青峰隨口說笑幾句,辦公室里其他人立刻就不緊張了。有人給陳青峰倒了一杯茶。
陳青峰喝了兩杯,就在這個時候,資料也已經拿過來了。
于是陳青峰走了過來,找了一張空著的桌子,然后戴上手套,打開了文件袋。
很快,里面已經有些發黃發霉味的舊紙立刻就出現在了桌面上。
羊城這邊的連環殺人案,最早的案子要追溯到九二年,這個案子已經持續五年了。
這五年來,已經陸續有十幾名受害人了。
兇手活動起來幾乎沒有什么規律,既不會刮風下雨的時候殺人,也不會選擇某一個區域持續作案。
他殺人的方式看起來有些隨性。而且多數時候都會把尸體隱藏在旅店或者賓館的床下。
由于這年頭,住店的登記制度不嚴格,所以就會導致登記的信息不完整,而且這家伙流竄作案,很多時候,尸體往往要發臭之后才會被人發覺。
有一個案子,甚至尸體已經變成了干尸,旅館的經營方才發覺了尸體的存在。
而在此之前,旅館的經營方不斷接到客人的投訴,說是房間里有若有若無的臭味。
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原因竟然是因為有死人被藏在了床下面。
……
陳青峰拿起資料,開始一頁一頁的翻看。
羊城這邊早年間是需要外來登記的,外來的人口在這邊,往往需要一個暫住證,如果沒有的話,就會被聯防隊帶走。
不過當年因為這個鬧出了一場影響全國的風波,后來這個制度就被取消了。
畢竟這種事情說不過去,在中國人自已的土地上,卻不能自由的往來行走,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不過這也帶來了一些問題。
九二年的時候,相關的制度還沒有徹底的取消,而當年就發生了類似的案子。
遇害的死者是一名年輕的女性,年齡估計在二十歲左右,身高不高?尸體被發現的時候,是在一個日租性質的出租屋內。這種出租屋可長租,也可短租。
說起來和賓館類似,但是居住的人基本上都是從外地來羊城這邊打工,或者剛剛落腳的年輕人。
房間面積不大,死者被發現的時候高度腐爛,同樣的,尸體是被人從床底下發現的。
陳青峰結合當時的情況,初步判斷,案件的兇手應該是有城本地人,要不然就是在這邊有證件的人。
因為如果是外地人的話,當年沒有正式合法的證件在羊城活動。是比較危險的。
原始的案件現場比較粗糙,但是作案的手法可以出現端倪。
至于出租屋這邊,登記的人員是那名女死者,入住的時間,不過就是前后十天。
尸體是房東在房租用完了之后,強行撬門發現。
根據他的回憶,那間房間里曾經生活著一個男人,個子不高,口音不像是本地口音。
這樣算來,兇手是外地人的可能性比較大,而且是在當年,應該在羊城這邊有正式工作的。
……
第一起案件能夠給出的線索就不少。
陳青峰粗略的看了一下。
然后又拿起案卷,查閱關于第二起的。
第二起案件受害人是一名在工廠工作的女工,受害人的身份,經過當初負責這起案件的公安人員的調查,可以確定具體的身份。
不過,按照警方的記錄,當初這名受害人所工作的工廠,已經拖欠了高達四個月的工資。
工人們拿不到薪水,所以雖然有工作單位,但是收入方面有些困難,可能是因為這個,受害的女性才落入到了失足婦女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