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林云竹幻想過有一天能站在顧言身邊,親眼看著對方帶著無數商業精英步入會場的畫面。
此時,這個畫面終于實現了。
會議室外的走廊盡頭,一行人龍行虎步的跟在一身黑色高定撇有胸針的西裝,顧言身后還有還有東升法務張布、董事長助理沈薇、凈物公司總經理方芳,以及曾經的易收一群骨干張遙、江藝恒這些人。
魏中華四名保鏢靠著走廊墻壁站定,顧言走近林、汪兩人,一米八五的身高在南方還是比較高大的,居高臨下的俯視二人一眼。
“這么又見面了,林總。”
顧言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女生,目光隨后落到一臉憤慨的汪青身上:“好久不見,汪青,聽說你在滬上玩的很好,我那幫朋友,很喜歡你。”
不好的回憶,瞬間從汪青的記憶深處翻涌上來。
他連忙將目光偏開,不敢和顧言對視,那次他和表哥在滬上的遭遇,簡直猶如噩夢一般。
一旁的林云竹眼圈微紅,但她什么也沒說,倒是沈薇上前將會議室的門推開,隨后退到旁邊。
“談正事了。”
顧言轉身直接從兩人面前過去,走進會議室在右手邊隨意坐下來,身后是嗚嗚咽咽的一大批人站著,而對面的林云竹和汪青只有他們兩人。
“收購合同,你們看一下。”
張布從公文包里,拿出初擬的合同草稿,公事公辦的放到林云竹和汪青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做為一個集團法務,又是南江有名的金牌律師,合同上他沒必要去坑這兩個剛剛畢業創業的大學生,當然自家董事長也沒特別吩咐過,所以就按照普通的收購案來做。
合同內容中規中矩,不過按照目前易收的處境,顧言出的價格極低,一口價五百萬。
“這么低,你打發乞丐啊!”
汪青第一眼看到數字,直接就炸毛了,耗時一年多,拿下二十多個城市的市場,哪怕現在公司命門被人拿捏,內部困難重重,也不至于五百萬就把他們打發了,股權融資方還要分,到時候他和林云竹最后可能就留十幾二十萬在手里。
“看來,你對我出的價格不滿意?”
顧言靠著椅背,抬了抬手,往兩人一伸:“那你們開一個價。不過你們要清楚,易收現在什么狀況,落到誰手里都玩不轉的,包括給你們融資的資本,他們在滬上或許厲害,但到了這邊,是龍都要給我盤著。”
“你這是仗勢欺人!”
“對,我就是仗勢欺人。”
顧言嘴角微微上揚:“如果你有我這樣的資本,你恐怕比我還仗勢欺人,出一個價吧。”
“四千萬!”
一直沒說話的林云竹忽然開口,她這個價格心里肯定是計較過的,與四次股權融資方分攤下來,她和汪青還能拿到一筆不錯的金額,到時候不說做買賣,在南江買套房買輛車還是很輕松的。
見林云竹開口,汪青連忙點頭:“我聽她的。”
方芳雙手環抱胸口,冷笑:“看來你們還不清楚易收的處境,我們出的價,肯定是核算過,易收目前的市值,雖然有二十多個市場不假,但沒有配套的員工和收貨員,每耽擱一天,用戶每天都會減少,二位要是想拖,那我們明天,或者后天再談。”
顧言笑了笑:“我再給你們一天的時間考慮。”
“顧言,你也給一個價格。”
“一千萬!”
說著,顧言略微抬手揮了一下,身后眾人自覺的出了會議室將門關上,“一千萬不能再多了,另外,我私下里額外給二位兩百萬。”
之前的五百萬,其實是顧言特地喊低的,用來試探二人的心理價格上限,最后綜合一下給了兩人的底線一千萬,以及私人贈予的兩百萬。
就如昨天他在車里說的那樣,沒人跟錢過不去。
易收等不起,但顧言等得起,時間一長,之前打下的市場很快就會被長時間沒用的用戶拋棄,到時候易收就分文不值了。
一千萬或許不足以吸引人,但私下贈予每人兩百萬,那意義就不同了。
加上和融資方憑股份平攤一千萬后,兩人也有不錯的錢可拿,再加上兩百萬,做為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
權衡良久,兩人便同意這個價格。
不久之后,張布重新打印好合同讓二人簽字,至于如何跟融資方交代,那就是林云竹他們的事,對方是以融資入股的,并沒有占據大頭,易收虧損,他們就得接受這次投資失敗。
如果是債權融資,那這一千萬就沒林云竹和汪青什么事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個道理,永遠都是可行的。
“顧言,易收現在是你的了,我能問最后一個問題嗎?”
顧言正看合同,就聽到林云竹的詢問,他將合同交給方芳后,點點頭:“你問吧。”
“你是怎么做到,讓那些商戶給易收斷糧的。”
林云竹想過這件事,這套組合拳里,其他的都能想通,唯獨這個環節,她是想不到的,顧言在南江很有實力,這個不假,但不可能每座城市他都有那么大的實力讓那些商戶,甚至街邊的藥店都聽他的。
“你們如果細心的話,應該能發現,有你們易收的地方,都有東升集團的分布,其中做貸款的金融公司開設的最快,跟當地的商會打好關系,也屬他們最快。”
顧言起身繞過會議桌,走到林云竹和汪青身后,雙手按著她倆的椅背:“江湖不是打打殺殺,也是人情世故。生意人更講這個,現在明白了嗎?”
“顧言,你就是仗著身家比我們豐厚,如果你跟我們站在同一水平線,絕對不可能輸給你。”
“閉嘴!”林云竹喝斥他一句。
聲音落下,汪青的腦袋瞬間就被顧言按在了會議桌上,響起‘砰’的一聲。
這把林云竹嚇得都站了起來,她從沒見過這種聲勢的顧言,心里不由一陣發毛。
“拿著模仿品,然后嘲弄這行的原主,誰給你的勇氣?”
顧言稍稍用力,汪青整張臉貼著桌面都扭曲起來,“疼疼疼……對不起……對不起……顧董事長,我說錯話了,對不起。”
“孺子可教。”
顧言放開他,隨后拍了拍汪青的臉:“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倆,讓我和我的人不傷腦,不熬夜,只需要花一點小錢就拿到二十多個市場。”
這句話簡直殺人誅心,林云竹和汪青臉都氣綠了。
“把屬于你們倆的東西收拾收拾,離開我的公司吧。”
顧言說完這句,便帶著張布等人離開,同時也叫方芳暫時留在這邊兩天,主持易收重新恢復秩序,然后準備并入凈物。
“至于那個汪青,張律師,麻煩你做一個局,讓他染上賭博……我這兩百萬可不是那么好難的。”
不久,這場并購案的消息很快傳播出去。
正觀摩這場變化的廢寶負責人楊晉宇聽到消息后,接連兩天都沒睡好過。
他看向身邊的人,都有點懷疑,自已招攬的員工也是東升集團安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