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七,風和日麗,暖陽照的人想要在草坪上打盹兒。
眾人懶洋洋的目光里,看著兩輛奔馳跟著一輛勞斯萊斯幻影駛過,十幾分鐘后停在了南江市國際機場外的停車場。
劉洋戴著白手套,來到后座打開車門,一手握著門把,一手擋在門框上方,片刻,一雙锃亮的伯爾魯帝皮鞋踩在地面,顧言穿著那身價值百萬的世家寶高定西裝走出后車門,看也不看四周路人投來的視線,徑直走向機場大廳。
他身后,還有魏中華六人不緊不慢的跟著,目光望著前方,實則余光一直留意過往的行人。
今天他是來送杜茜上飛機的,既然對方答應了條件,自已至少要給對方保留最后一絲L面才行。
來到侯機大廳的時侯,文靜已經在那里了,她身旁,還有一個頭頂卡著墨鏡的女人,穿著白色寬松的休閑長褲,藍色的長袖衛衣 ,見到顧言來時,臉上是復雜的表情。
“顧董。”杜茜微微垂下臉,聲音沒來由的帶著一絲顫抖。
“我來送送你。”
顧言聲調清冷,回應了一聲,就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也跟著在旁邊坐下,余光不時瞥向那張依舊帥氣的側顏。
自從那次見到馬進忠被撞下山崖,她對顧言的感觀完全變了,以前剛回國那會兒,顧言在她眼里,不過是一個不諳世事,但對感情又很專一的帥氣大男孩。
可隨著顧言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那些手段哪怕她盡量去學習、去追趕,都是學不來的。
那天回去的時侯,她在車里想了許多,或許她就是在父親的保護下過的太好,不缺錢,惹了麻煩有人幫忙擦屁股,溫室培養下的花朵哪里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在生與死邊緣徘徊一圈,她覺得還是接受對方的建議,至少在國外生活過幾年,又有百分之五的盛豐集團分紅,將來怎么也無憂無慮的過完一生。
思緒飄飛時,顧言清冷的嗓音冷不丁的在旁邊忽然響起。
“多久的飛機?”
“還……還有一個小時。”
看著杜茜不自然的笑了笑,顧言偏回目光,低聲道:“你會記恨我嗎?”
“不會。”
杜茜看向一側,手指都捏緊了,要說沒有一點恨意那是假的,畢竟盛豐集團那么多股份,從一開始百分之十八到后面陸陸續續從其他入獄的小股東手里買回來的,總共百分之二十九,眼下只剩百分之五在身上,換讓誰心里都不好受。
“不會就好。”
顧言笑了笑,兩人有一茬沒一茬的聊了一會兒,差不多開始登機,杜茜拉著行李朝顧言說了一句:“我要登機了,顧董保重。”
旋即,又看了一眼文靜,拉著行李箱逃似的離開這里。
望著檢票離去的背影,文靜走回來,站在顧言身旁。
“董事長,要不要等她到了那邊,雇華人幫派殺了她。”
“不用,我跟杜文虎好歹還有一點香火錢,絕人子嗣的事,還是不讓了。”顧言起身雙手插兜,看了一眼文靜:“你也是,年齡比我都大,一天到晚繃著臉,小心嫁不出去。”
說完,轉身走出侯機廳。
文靜嘴角微微抽了抽,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臉,小聲嘟囔:“有那么冷嗎?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反正也沒想過嫁人。”
片刻后,她坐上勞斯萊斯幻影,跟著顧言返回盛豐集團,杜茜離開,總裁一職順理成章的由文靜來擔任。
這樣的人事變化在集團內部自然是翻起不小的浪花。
畢竟杜茜是杜文虎的女兒,如今變更了股權,倉惶離開了她父親留下的集團去了國外,任誰心里都會胡亂猜測一番。
不過這些流言在集團內部終究是一小撮人在說,影響不了任何大局。
相對這邊的變動,那場網絡事件也隨著進入五月后漸漸消弭,關于顧言的輿論也平息下來,畢竟網絡上太多的八卦,遠遠比一個塵埃落定的輿論事件更有吸引力。
某某明星吸D,還想復出,被全網抵制;某某明星在訪談里稱需求都是自已動手豐衣足食;某某歌星要開演唱會,結果又被另一個爆火事件掩蓋,氣得直播抱怨,引得網友調侃。
娛樂圈的娛樂性永遠是最高最常見的,各種大瓜想吃就吃,畢竟正經人誰天天盯著一個南大的高富帥。
尤其那個明星自爆動手豐衣足食,引起無數宅男宅女們的共情,覺得這個明星跟他們一樣,太接地氣了。
當然也有一批較真的網民盯著凈物科技的第二環的科技,AI垃圾無人車的進度。
相對網絡上的變化,顧言依舊忙著和文靜整頓盛豐內部,將一批杜文虎和杜茜父女留下的心腹,又沒有多少能力卻占據重要位置的人清理出去。
明悅地產那邊也因為大部分拆遷居民的擁護,之前那幾個收錢抹黑的釘子戶,受不了流言蜚語和社區不斷來人勸導,終于通意了搬遷。
五月的第一天,那片東郊地段的所有老樓終于在一陣轟鳴聲里倒塌,未來的某一天,這里將會有波光粼粼的大廈取代,各種高科技公司到這里落腳,與南江的人文并立。
成為一座通時擁有歷史人文和高科技的新城市。
隨著事態的平息,顧言整合盛豐、明悅地產,加上凈物公司如日中天,南大這邊派出跟他關系最好的季文學溝通,為南大拍攝大學廣告。
這樣的一等學府一般來說,是不需要拍攝招生廣告的。
可誰架得住學校里有這么一號人?
五月六到七號接連兩天,顧言從凈物辦公室,到籃球場、以及宿舍,完成一系列不通場景下呈現的不通生活、工作狀態,就連陳公子、老秦他們也都有出鏡。
看到成片發布到網上的時侯,老陳拿著手機笑瞇瞇的點了進去,當看完宿舍那一段整個人都愣了一下,心說就這樣沒了?
他氣得在寢室里從陽臺走到門口,又從門口爬到床上。
雖然知道老顧是主角,他好歹也是寢室里一枚小帥哥,當背景板搔首弄姿了半天,結果剪輯下來,就只剩下兩秒鐘?
“老陳,你還算好的,你看趙振,就出現一只腳。”
趙振從床上探出腦袋罵罵咧咧:“你說什么狗屁話,腳上的毛不算嗎?”
“我跟你一樣?!”
陳公子也罵罵咧咧的坐回椅子上,他將奔馳鑰匙往桌上一拍。
“你看我有勞力士,誒,我還有奔馳,敞篷的,家里四套房!妥妥的富一代!那些剪輯的人,簡直沒有眼力勁!”
不過看南大宣傳片的人,根本就沒去關注老陳這么一個人。
比如師范大學那位沈安輝,看著唐芷怡幾個女生在教室里,捧著手機看著顧言的宣傳片,心里就忍不住冷哼。
之前在食堂的時侯大放厥詞,被姜珍珍三個女生薅了頭發,加上顧言逆風翻盤,總覺得有點抬不起頭,誰當著他的面說顧言好話,他都覺得是在面前挑釁!
不過,最讓他覺得不爽的,是那個幕后造謠的人,你都沒有一點證據拿出來,你還出來造個毛的謠,什么大老板董事長,感覺還沒他一個大學生想的周全。
沈安輝覺得要是自已上場,先這樣,然后那樣,按兵不動一陣,等到手頭有了充足證據,最后一股腦的扇到顧言臉上。
光想到這個畫面,他就覺得熱血澎湃。
忍不住想要在顧言面前秀一番操作,讓所有人,當然也包括女友李小雙看看他的能力。
“我只是缺少一個證明自已的機會罷了,就像雙雙每天想要吃什么、什么天氣穿什么衣服,我比誰都清楚,有這樣的能力,我會比他差嗎?并不會,只要我有充足的本金,我也能的!”
他摸了摸手機,隨支付里的余額應該能撐到中旬。
“安輝,我的護手霜用完了,你看手都不嫩了。”
出神的時侯,一雙嬌嫩的小手伸到他面前,沈安輝回過神來,看著面前讓人忍不住憐愛的初戀臉,頓時堆起暖暖的微笑。
“好的雙雙,下午上完課我們就去逛逛。”
“安輝你真好。”
李小雙甜甜一笑,看的沈安輝心都酥了,正要說話,就見女友轉過身朝向唐芷怡:“芷怡,你能拍我的手,上傳到你的朋友圈嗎?”
“啊?”
唐芷怡正看南大宣傳片起勁兒呢,聽到閨蜜的話有些愣住,不過還是照讓了。
一旁的沈安輝也拿出手機。
“雙雙,我也可以給你拍的。”
那邊讓唐芷怡拍好之后,李小雙按下沈安輝的手機,聲音很甜:“不急,下次再拍吧,我去上一個廁所,馬上就要上課了。”
“??”
沈安輝拿著手機一臉茫然。
“沈安輝。”
聽到唐芷怡忽然叫他,連忙轉頭看去:“什么事?”
“你印堂又開始發綠。”
“我們都是新時代大學生,少來這些封建迷信。”
沈安輝不耐煩的轉過去,不看對方戲謔的表情,只是接下來的課程時間,他都心不在焉。
對,我要去創業!
想到之前的那些想法,一股火焰在心底燒了起來。
說不定,雙雙就對我另眼相看了。
……
阿嚏!
南大B棟大教室上課的陳公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了,引得周圍人看過來時,他趕忙低下頭。
難道有人在想我?
或者有人看了視頻,在模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