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九班的人最終都動了起來,而且帶頭的還是那個茍子明。
李凡心里不禁暗自點頭。
這個茍子明,雖然又賤又愛惹事,但腦子不笨,也夠光棍。
輸了就認,還能拉的下臉來。
是根好苗子,就是長歪了,需要好好掰一掰。
“報告!”
就在九班準備出發的時候,三班的王猛突然走了過來,對著李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班長,有事?”李凡挑了挑眉。
“報告班長!”王猛的聲音,洪亮而真誠,“三班請求,與九班一同進行二十公里武裝越野!”
“嘩!”
這話一出,三班的士兵們,頓時一片嘩然。
“班長,我們……”
“閉嘴!”王猛頭也不回地喝道,“九班的弟兄們,因為紀律問題受罰。我們三班,作為兄弟班級,理應同甘共苦!這是集體榮譽感!都聽明白了沒有?”
三班的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心里一百個不情愿,但還是齊聲應道:“聽明白了!”
李凡看著王猛,有些意外。
這家伙,還挺有意思的。
之前還跟自已不對付,現在倒是主動湊上來了。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王猛這不是真的想同甘共苦,這是被自已徹底打服了,想用這種方式,表達一種尊敬和臣服。
同時,也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操練一下自已的兵,讓他們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強者。
“行。”李凡點了點頭,“那就一起。”
“全體都有!”
李凡深吸一口氣,聲音傳遍了整個操場。
“目標,后山環山公路,二十公里武裝越野!”
“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兩個班,近三十號人,浩浩蕩蕩地沖出了營區,消失在夜色之中。
排長祁建華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個復雜的笑容。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指導員,說道:“指導員,您看,這事兒,是不是成了?”
指導員沉默了半晌,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個李凡……是條龍啊!一條真真正正的,過江猛龍!九班這個爛攤子,說不定,還真讓他給盤活了!”
他心里想的是,這何止是盤活了,這簡直是要翻天啊!
夜色如墨。
二十公里的山路,對于這些剛剛經歷了一場“慘敗”,身上還帶著傷的九班士兵來說,無異于一場地獄般的折磨。
每跑一步,都牽動著身上的傷口,汗水混著血水,浸透了作訓服。
好幾次,都有人撐不住,差點摔倒。
但是,沒有人停下。
因為,在隊伍的最前面,那個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始終保持著一個恒定的速度,不快,也不慢。
他甚至都沒有背背囊,而是將兩個掉隊士兵的背囊,一手一個,輕松地拎在手里,仿佛那幾十斤的重量,不存在一樣。
茍子明咬著牙,死死地跟在李凡身后。
他的肺,像是要炸開一樣,火辣辣地疼。
雙腿,更是像灌了鉛,每抬起一次,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但是,他沒有放棄。
他看著前面那個并不算高大,卻無比可靠的背影,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種名為“追隨”的念頭。
他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他想跟著這個男人,看看更高處的風景。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當九班和三班的士兵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營區的時候,早操的號聲,剛好響起。
他們,跑了一整夜。
李凡站在隊伍前面,看著這群雖然狼狽,但眼神中卻多了幾分堅毅的士兵,終于露出了一個笑容。
“解散!”
“洗漱,吃飯,然后回來集合!”
“是!”
這一次,回答的聲音,雖然沙啞,卻整齊劃一,充滿了力量。
接下來的日子,對于九班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不,比噩夢還要可怕。
李凡,這個新上任的班長,徹底化身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魔鬼教官”。
他給九班制定的訓練計劃,密集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每天早上,天還沒亮,緊急集合哨聲就會準時在宿舍里炸響。
然后,就是雷打不動的十公里武裝越野,作為“開胃菜”。
吃完早飯,上午是格斗訓練。
李凡沒有教他們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他只是將自已大宗師級武技中,最基礎,最簡單,也最實用的殺人技,拆解開來,一遍又一遍地,讓他們練習。
閃避,直拳,鞭腿,肘擊,擒拿……
每一個動作,都要求做到最標準,最快,最有力。
誰的動作不到位,李凡就會親自上去“指點”。
那種被一招制服,然后以各種姿勢按在地上摩擦的酸爽感覺,讓九班的每一個士兵,都記憶猶新,刻骨銘心。
下午,是射擊訓練。
李凡的要求,同樣變態。
他不再讓他們打固定靶,而是直接上了移動靶,搖擺靶,甚至是模擬實戰環境下的各種刁鉆靶位。
而且,他要求每個人,在射擊之前,必須先做一百個俯臥撐,五十個蛙跳,跑一個四百米沖刺。
美其名曰,模擬實戰中,劇烈運動后的射擊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