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凡已經悄無聲息地潛行到了工廠北側的圍墻下。
這里是他之前選定的潛入點,也是他現在準備溜出去的地方。
他沒有急著行動,而是躲在一堆廢棄的建材后面,再次啟動了【身份識別雷達】,仔細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叛軍的防守,和他潛入時一樣,看似嚴密,實則漏洞百出。
尤其是這片緊挨著干涸排污渠的樹林,因為地形復雜,光線昏暗,更是被他們當成了一個防守的死角,只有一個三人巡邏小隊,懶洋洋地在附近來回晃悠。
李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三個巡邏兵身上。
他需要一套衣服,一個身份。
他從儲物空間里,摸出幾顆小石子,掂了掂。
然后,他看準巡邏小隊走到一處視覺盲區的瞬間,手指輕輕一彈。
“嗖!”
一顆石子,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擊中了百米開外,一棵大樹的樹干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誰?!”
三個巡邏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立刻端起了手里的AK步槍,緊張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圍了過去。
就是現在!
李凡的身影,如同一只捕食的獵豹,瞬間從陰影中竄出,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他的速度太快了!
那三個巡邏兵,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就感覺自已的后頸,像是被鐵鉗狠狠地砸了一下。
“咚!咚!咚!”
三聲悶響。
三個叛軍士兵,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知覺。
李凡拖著三個人,閃電般地退回到圍墻的陰影里。
他扒下其中一個身材和自已差不多的士兵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地換上。
一股汗臭和硝煙混合的難聞氣味,撲鼻而來。
李凡嫌棄地皺了皺眉。
然后,他看著那個被他打暈的士兵的臉,神級偽裝技能啟動!
他的臉部肌肉和骨骼,開始發出一陣常人難以察覺的輕微蠕動。
不到十秒鐘,一張和那個叛軍士兵一模一樣的,充滿了當地人特征的臉,就出現在了李凡的身上。
黝黑的皮膚,高挺的鼻梁,微卷的頭發,甚至連嘴角的一顆小黑痣,都惟妙惟肖。
他對著一灘積水,照了照自已的新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完美!
別說是叛軍了,現在就是他親媽來了,也認不出他來。
做完這一切,他把那三個被扒光了衣服,只穿著褲衩的倒霉蛋,手腳捆結實,嘴巴堵上,扔進了旁邊的排污渠里。
然后,他才大搖大擺地,端著AK步槍,從樹林里走了出去,朝著燈火通明的叛軍營地走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好幾撥叛軍士兵。
那些人看到他,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有的還用本地話跟他打了個招呼。
李凡仗著語言精通,也含含糊糊地回應了幾句。
沒有人對他產生任何懷疑。
他就這樣,像一個幽靈,輕而易舉地,融入了這幾百個殺氣騰騰的叛軍之中。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著營地里的情況。
大部分叛軍士兵,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抽煙打屁,擦拭武器,氣氛顯得很輕松。
他們看向工廠的眼神,充滿了貪婪和嗜血,就像一群即將享用大餐的野狼。
“嘿,聽說了嗎?頭兒下了最后通牒,再過十分鐘,要是里面的龍國人還不投降,我們就沖進去!”
“哈哈哈,等這一刻好久了!我早就看上他們倉庫里的那些布料了,肯定能賣不少錢!”
“錢算什么?里面的女人才是好東西!”
污言穢語,不絕于耳。
李凡面無表情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心中的殺意,卻在不斷地沸騰。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個炊事帳篷。
此時,帳篷里只剩下一個看起來像是廚師的胖子,正在哼著小曲,清洗著那口巨大的行軍鍋。
李凡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喂,阿卜杜勒,有吃的嗎?我快餓死了!”李凡用一口純正的本地土話,大大咧咧地問道。
那個叫阿卜杜勒的胖廚師,回頭看了他一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沒那么快,還得再等等!”
李凡也不生氣,他走到灶臺邊,順手拿了塊肉,放進嘴里嘗了嘗。
然后,他煞有其事地搖了搖頭:“嘖嘖,阿卜杜勒,你這手藝不行啊。鹽放多了,香料也蓋不住羊肉的膻味。這么簡單的東西,都能做得這么難吃,你也算是個天才了?!?/p>
胖廚師一聽,頓時火了。
“你說什么?!你他媽一個大頭兵,懂個屁的做飯!”他把手里的刷子一扔,指著李凡的鼻子罵道,“有種你來做!”
“我來就我來?!?/p>
李凡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胖廚師阿卜杜勒被李凡那副輕描淡寫的鄙視態度給氣得不輕,他叉著腰,脖子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
“好?。∧阈心闵习?!今天你要是做不出比我更好的東西來,老子他媽把這口鍋給你扣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