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猛地回頭,只見李凡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到了指揮臺的旁邊。
他的臉上,沒有了平日里的嬉皮笑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和冰冷。
“你?”沈文山皺著眉頭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對,我。”李凡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別看我只是個海警,但打仗,我不是外行。”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就在不久前,我還單槍匹馬,去了一趟緬北。”
“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我團結(jié)了一部分被困的同胞,策反了當(dāng)?shù)氐囊恍┪溲b分子,最后,成功把諾卡那個特大武裝販毒集團,給連根拔起了。”
“陸地作戰(zhàn),我有經(jīng)驗,有能力,更有信心,完成這次任務(wù)!”
李凡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精準(zhǔn)地射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整個艦橋,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李凡。
緬北?
單槍匹馬?
把諾卡集團給一網(wǎng)打盡了?!
這個海警,到底還干過多少驚天動地的大事?!
沈文山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是海軍,而且身居高位,對于李凡這個人的認(rèn)知,確實有限。
但他相信,李凡不會在這種事上面開玩笑!
此刻他死死地盯著李凡,大腦里一片轟鳴。
他猶豫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猶豫了!
因為這個小子,剛剛才用一艘海警船,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創(chuàng)造了一個全殲一支海軍艦隊的神話!
一個連這種事都干得出來的人,曾經(jīng)在緬北將一個販毒集團連根拔起,好像……也沒什么...吧?!
沈文山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zhuǎn)著。
他看著李凡那張年輕卻無比堅定的臉,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個不受控制的瘋子。
一個能創(chuàng)造奇跡的瘋子!
現(xiàn)在,他手里就握著這個瘋子。
用,還是不用?
用他,就等于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一個完全不可控的因素上。
李凡一旦在薩那港搞出什么大亂子,比如把叛軍連同某些大國的軍事顧問一起給端了,那引發(fā)的國際糾紛,將比軍艦入境還要嚴(yán)重一百倍!
可不用他,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四百多名同胞,在叛軍的屠刀下瑟瑟發(fā)抖,坐以待斃嗎?
沈文山的心里,天人交戰(zhàn)。
“首長,時間不多了!”
李凡看著他猶豫不決的樣子,忍不住又加了一把火,“叛軍既然敢這么干,就是吃準(zhǔn)了我們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我們越是猶豫,他們就越是囂張!拖下去,對我們的人質(zhì)沒有半點好處!”
“而且,我一個人行動,目標(biāo)小,靈活性高。就算……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完全可以把責(zé)任推到我個人身上,說是個人行為,跟國家和軍隊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您擔(dān)心的那些政治風(fēng)險,根本就不存在!”
李凡的這番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沈文山心中那桿搖擺不定的天平。
是啊,個人行為!
這個詞,簡直是為李凡量身定做的。
這家伙本來就是個不守規(guī)矩的惹禍精,讓他去干這種“臟活”,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成功了,他是英雄,國家和人民會記住他的功勞。
失敗了……或者說,捅出了更大的簍子,那他就是個擅自行動的瘋子,所有責(zé)任,由他一人承擔(dān)。
這個買賣,怎么算,都不虧!
“好!”
沈文山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決心。
他死死地盯著李凡,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同意你去!”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李凡精神一振。
“你的任務(wù),是救人!不是殺人!更不是去發(fā)動戰(zhàn)爭!”
沈文山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可以用任何手段,潛入工廠,聯(lián)系上我們的人,然后,想辦法把他們安全地帶出來!”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偷也好,騙也好,總之,我要的是結(jié)果!是一個都不能少的結(jié)果!”
“在整個過程中,除非是萬不得已的自衛(wèi),否則,盡量避免與叛軍發(fā)生正面沖突!更不能主動攻擊!”
“你,能不能做到?!”
沈文山這是怕了。
他是真的怕李凡這個戰(zhàn)爭狂人,一殺紅了眼,直接把人家叛軍的指揮部給端了。
“放心吧首長!”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這人,愛好和平,最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我保證,這次行動,主打一個智取,絕對不輕易動粗!”
信你個鬼!
沈文山心里狠狠地罵了一句。
就你那艘船上裝的導(dǎo)彈,比我們一艘護衛(wèi)艦帶的都多,你管這叫愛好和平?
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別的選擇了。
“去吧!”沈文山揮了揮手,語氣里帶著一絲疲憊,“需要什么裝備,跟后勤要去!我給你半個小時準(zhǔn)備時間!”
“不用那么麻煩。”李凡搖了搖頭。
他拍了拍自已空空如也的雙手,笑道:“給我一把手槍,幾個彈匣,再來一艘最快的沖鋒舟,就夠了。”
“記住,到了那邊,隨時跟我保持聯(lián)系!”沈文山最后叮囑了一句。
“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