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面帶笑意的看向少年,眼中沒有一絲出賣分身的悔恨,全都是對馬上就能再掙一筆的欣喜!
沒錯,江銘之所以知道能把小章魚拆分成兩只,還不會弄死它,這情報是小賣部章魚賣給“江茗”的。
而此刻的江茗在交換靈魂之后,身體蜷縮在了這具被哭泣天使高度同化的身體里。
而她之所以會來這里,也是江銘授意的。
而至于她和江銘是怎么交流的,那就很簡單了,還是那面身體轉換鏡。
畢竟這玩意是江銘花了大價錢得到的。
二者之前能夠無視空間距離和樓層阻隔相互交換身體,就能夠看出這身體轉換鏡的逆天之處了。
當然,僅僅只靠一面鏡子,想要做到二者可以實時交流也很難。
更重要的一點是,江銘和她之間的聯系很緊密。
早在一開始的時候,在江銘的一系列操作之下,他們兩個之間的聯系就十分緊密了!
一般人的天賦只能抽到道具,但是她的天賦可以直接把江銘的道具抽出來,甚至可以抽出江銘的天賦自動售貨機!
天賦幾乎算得上是個人最私密,最重要的東西。
但是江茗卻可以無視這一點,直接抽取!
這足以說明,二者之間的關系不是一般的緊密!
從出生先后順序來看,二者是兄妹關系,而且江銘還殺了她的那個詭異哥哥,奪取了它的身份。
這二者疊加,他們是所有詭母孩子中最親近的一對!
而且還因為江銘的操作,他們二者的天賦糾纏在一起!
在身體轉換鏡的作用下,二者的靈魂身體也在某種程度上相融!
正是由于這種種原因,所以才造成了此刻他們二者哪怕距離如此遙遠,也可以達成隨時交流通信的能力……
“出賣自已的分身,我也是承受了很大的壓力的,所以加點價錢不過分吧……”
章魚看著江茗笑瞇瞇的開口說道。
江茗聽到這番話之后微微愣了愣,而后她看著章魚奸商一般的笑容,只是微微嘆息一聲,而后指向旁邊的木箱子,開口說道:
“不必說什么加錢了,都給你了。”
章魚聽到這番話,面色微微一怔,然后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木箱子。
對于這個木箱子,它再是熟悉不過,畢竟和江銘做了這么長時間的交易,它清楚的知道,這個木箱子里面裝著的就是江銘這么長時間以來的所有財產。
它之前不止一次地想把江銘的所有財產全部掏空,但是礙于規則限制和江銘本身就是一個吝嗇鬼,所以始終沒有能夠成功。
沒想到江銘這才離開不到幾小時,占據了他身體的妹妹,居然就把他的所有財產全都給拿了過來!
這種行為可實在是……
“太棒了!”
章魚猛的站起身子來,它看著江茗,聲音都因為激動興奮而微微扭曲,開口說道:
“你可比你那吝嗇鬼老哥豪爽太多了!”
“如果早知道這樣,那我就……”
章魚的話剛剛說到一半,就見前方的江茗抬起了手掌,示意它停止,而后江茗目光看向它,淡淡地開口說道:
“這就是他的意思。”
“他說他把所有錢全部給你,讓你別忘了和他之間的約定,他要開始最終的計劃了。”
章魚聽到這番話,面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開口說道:
“我說呢,這吝嗇鬼把錢藏得那么深,那如果沒有他的授意的話,你確實找不到這些錢。”
“但是他的計劃居然這么快就要開始了嗎?”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這個計劃不應該是再過一兩天嗎?”
江茗聽到這番話,微微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計劃沒有變化快,哥哥說他能感覺到,今晚就是最后的機會。”
“要是能扛得過今晚,那就能活。”
“要是扛不過,那就只能大家一起死了。”
章魚聽到這番話之后,微微聳了聳肩,開口說道:
“算了,死也是你們的,和我沒關系。”
“不過……”
說到這里,章魚眼睛微微瞇起后,出手輕輕地敲擊著桌面,用一種危險的目光看向江茗,開口說道:
“不過你應該知道,這些錢只能夠滿足之前的我,現在不一樣了,過了這么長時間,這點價錢可支撐不了我繼續完成約定。”
時間一長,規則異化,章魚受到規則約束的力度就會下降,就能夠更加合情合理的“獅子大開口”。
而江茗聽到這番話之后,只是搖了搖頭, 開口說道:
“這些就是全部了,沒有更多了。”
“而且哥哥說過,你之前已經和他做過了約定。”
章魚聞言,頓時嗤笑道: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那個約定是以前的章魚答應他的,和現在的我有什么關系?”
“還是那句話,加錢我就履行約定,不加錢的話,那就自生自滅。”
對于章魚來說,為了錢,他連自已的分身都可以出賣,更別說是江銘了。
畢竟無論江銘和他做過再多的交易,也終究只是一個交易量稍微大一點的客戶罷了。
江茗聽到章魚的這番話,眉頭微蹙,她最不想見到的局面終究還是發生了。
和章魚這樣的存在打交道,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簡單是因為它只認錢,只要錢給夠,任何事情都能談妥。
但難也難在這一點,只要金錢的數量不夠,那就任憑你有千般話語,萬般手段,也拿它根本沒辦法。
但現在江銘已經深陷在三十五號樓,而且周圍樓層已經被屠完了,金錢已經被搜刮到了極致,根本不可能再榨出多一分錢來。
不過好在,這種局面江銘已經預料到了。
想到這里,江茗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而后看向前方的章魚,開口說道:
“時間一長,規則異化,你確實可以不受規則的束縛,索要更多的錢財。”
“如果是這樣,那我這次帶來的錢財確實不夠。”
“但同樣的,你也可以選擇不索要更多的錢財,而是像之前一樣進行公平公正的交易。”
“這么一來,我這次帶來的錢財完全是足夠的。”
章魚聽到這番話,面上頓時露出不屑的笑容,開口說道:
“能多賺錢,我為什么要少賺?”
“就算江銘死了,我也可以和其他的詭母孩子做生意,畢竟只要時間不斷推移,其他樓層終歸會并入到這棟樓內的。”
江茗聽到這番話,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看向章魚,開口說道:
“其實歸根結底,你根本不相信哥哥能贏過他們,是吧?”
被江茗這么赤裸裸地點破內心的想法,章魚微微一愣,而后無所謂地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確實,我不信。”
章魚掌管小賣部,所知道的情報遠遠比江銘更多,他完全清楚,其他詭母孩子,特別是三十五號樓及之前的那群詭母孩子,他們的實力到底有多么的夸張。
如果單論正面戰力,江銘贏不了他們其中任何一個!
甚至就算江銘的計劃能夠完成,也最多只是把對方拉到和他同一條起跑線上,章魚對于江銘最后能贏依舊不抱多大的希望。
在聽到章魚這番話之后,江茗像是明白了什么,微微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開口說道:
“你覺得哥哥不會贏,所以不愿意幫他,才坐地起價。”
“也就是說,誰贏,你幫誰,對吧?”
面對這種如同墻頭草一般的作風,章魚沒有任何避諱,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不錯,做生意嘛,總是要追求利益最大化的。”
“江銘就算拼死拼活,也勉強只能夠到和他們同一條起跑線上。”
“而且,你說錯了一句話,并不是我不愿意幫他,如果你能夠拿出足夠的錢財來的話,那我肯定是會幫的。”
江茗在聽到這個回話之后,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后開口說道:
“那這么說來,只要哥哥一定能贏,那你就會公平地和我們進行交易了,對吧?”
章魚聞言,不由地嗤笑一聲,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也可以這么理解,不過,我憑什么相信他呢?”
章魚還以為江茗會說出一番長篇大論來論證江銘的優勢有多么多么大。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江茗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而后雙眼看向章魚,緩緩開口說道:
“我明白你的顧慮,你也完全可以不相信他。”
“不過,你應該會相信另一個人。”
“他相信江銘最后能贏。”
章魚聽到這番話,只是冷笑著開口說道:
“誰有這么大的面子?”
“村長。”
江茗死死地看向章魚的眼睛,開口說道。
那而當章魚聽到這兩個字之后,頓時沉默了下來。
恍惚間,它的記憶仿佛重新回到了那個到處都充斥著古怪氣息的老村,它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僅僅只用 3 年時間,就從B級詭異晉升至S級詭異,并且成功奪得村長之位的詭異!
在被算計在鏡湖中,沉寂了幾十年。
但是一朝出世,不僅領會了完整的六道輪回,甚至僅僅只用數天,就打破了福叔數十年的謀劃,拿走詭母孕育出的果實,登臨神位!
它創造出來一個又一個的奇跡!
從它到老村開始,到它離開老村,一直都是如此。
村長創造了無數的奇跡,但很顯然,在和福叔爭奪神位的過程中,江銘在其中起到了極為重要的作用。
最終他們獲勝的奇跡是由二人一同創造的!
“當時的村長剛來老村的時候,幾乎沒有人看好它,但是它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奇跡,最終登臨絕頂。”
“那時候的村長就像是現在的……”
“江銘。”
章魚陷入了沉默,而江茗也沒有催促,房間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好一會兒之后,章魚的觸手突然伸長,然后纏繞在那個木箱子上,將木箱子緩緩地拖了過去。
“既然有錢拿,而且這約定也是之前就和江銘做好了的,我也算是拿錢辦事, 不破壞什么規則。”
江茗看到章魚的這番動作之后,終于吐出一口長氣,心情放松了不少。
這時,章魚打開箱子看了一眼之后,然后微微抬頭看向江茗,開口說道:
“放心吧,既然收了錢,和他的約定就一定會辦到。”
“你可以走了。”
現在江銘的錢已經全在它手上了,江銘就是窮逼一個,他的妹妹更是窮逼。
對于窮逼,章魚一向不會客氣。
江茗在聽到章魚這番不客氣的話語之后,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微微微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好,只要你遵守約定就好。”
章魚不耐煩地擺了擺觸手:
“走走走,趕緊走,我這輩子最看不得窮人了。”
“砰—”
江茗離開了小賣部,關上了房間的門,小賣部內又只剩章魚一條魚孤零零地坐在長桌后方。
章魚看著空蕩蕩的小賣部,然后有些恍惚地看向前方:
“相信村長,相信江銘能夠創造出一個【奇跡】嗎?”
“算了,還是選擇相信他吧。”
“畢竟在這個破小賣部里困了這么多年,也是時候為了自已做出點決定了。”
……
……
江茗離開小賣部之后,并沒有立刻返回 十七樓,而是在深深地看了一眼小賣部之后,手中出現一個人頭,然后朝著樓下緩緩走去。
江茗踏入樓道,手中的人頭緩緩漂浮而起,如同引路燈一般,在她的前方引路。
時間靠后的樓層中的孩子和偷渡客都基本被江銘殺完了,僅有的漏網之魚也跑去了其他樓層。
而且其他更為強大的詭母孩子此刻都聚集在三十五號樓,所以此刻的四十九號樓,顯得無比的寂靜和平。
江茗緩緩朝著下方的樓梯走去。
終于,當江茗看到前方樓道上出現了血紅色的數字時,停下了腳步。
前方墻壁上寫著的數字是:
五。
這是江茗原本家的樓層,但是此刻來,她不是為了回家,而是為了……
江茗的腳步越過自已家門口,而后朝著旁邊鄰居家的房門走去。
“咚咚—”
江茗伸出手掌,輕輕地敲擊了一下房門。
很快,房間中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聲。
“吱—”
房間被打開,露出一個被黑色衣服所牢牢包裹住的腦袋,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劇烈的惡臭味從其身上散發而出。
江茗像是沒有聞到這股惡臭味一樣,目光看向它,開口說道:
“六叔,我哥說,該完成之前的約定了。”
“你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