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趙金斗突然意識到,這支外來的救援小隊很不簡單了。
從林墨一天時間爬到照西街隊長的位置。
再到眼前這個女孩兒,竟然成為了風揚街的副隊。
這可是風揚街,在北神聯盟那里,風揚街也是赫赫有名令人聞風喪膽的街道,林化的王牌街道,在古河戰場都立下眾多功勛!
這兩人能在一天時間,就做到如此地步,不容小覷。
“別叫他金隊,他現在是副隊。”
林墨在一旁適時的補充。
趙金斗沒好氣的瞪了眼林墨,他打量著眼前的陳雪依,“我也沒想到,你能爬的這么快。”
“運氣罷了,我一向運氣很好。”
陳雪依微笑回答。
“所以現在呢?”趙金斗看了眼陳雪依后方的千人部隊,“你是要放行嗎?”
“我肯定是要放行的。”
陳雪依直截了當的說。
“我已經和林墨商量好了,要放你們物資救援隊走。”
趙金斗暗自松了口氣,“那就謝謝了。”
“可如果我就這樣放你們走了,我身處南神聯盟,也就沒法交差了,我也恐怕活不了。”
陳雪依話鋒一轉,微笑的說。
趙金斗眉頭皺起,“那你什么意思?”
兩人間的談話,位于雙方后方的士兵們,根本就聽不到,大家只是緊張注視著三人的動靜,等待著這場談話的結果。
“我需要你們付出一些代價。”
陳雪依微笑的說。
趙金斗,“什么?”
“你的命。”
這三個字剛落下,還沒等趙金斗神色有什么反應變化,陳雪依藏在腰間的匕首猛然拔出!
而在她拔出匕首的剎那!
趙金斗猛然反應過來,他也下意識要舉起右手握著的匕首,然而他的右手腕卻被林墨死死握住!
趙金斗震驚駭然的看向林墨。
林墨卻帶著一絲微笑,“去陪你弟弟吧。”
嘶啦——!!
匕首精準的刺入趙金斗的胸膛,直插入他心臟!
趙金斗臉上保持著驚恐駭然的神情,他的身子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癱倒在了林墨懷里。
而從照西街人們的視角來看,背對著他們的林墨和趙金斗,就好像林墨攙扶住了暈倒的趙金斗一樣。
而在下一刻!
林墨哭喊的吼聲猛然響徹街道!
“金隊!金隊!!”
他拖著趙金斗的尸體,拼命的往一側的胡同而去,人們這才看清這一幕,金隊竟然被殺了!
“動手!所有人給我動手!!”
林墨朝著呆滯的照西街人們憤怒嘶吼。
“為金隊報仇!為他報仇!!”
而照西街眾人這才猛然反應過來,那女人竟然殺了金隊!
幾乎在林墨怒吼的同時,人們舉起手中的弓弩,向著陳雪依和她后方的風揚士兵們就射殺開來!
而陳雪依在殺掉趙金斗的同時,也朝著一側胡同跑去!
她手持匕首,朝著拖著趙金斗尸體的林墨而來,那一舉一動之間,給人造成的錯覺假象,似乎是她還要追上林墨,把他也殺了!
“掩護陳隊!”
“殺光照西街這些雜碎!!”
而緊接著,風揚街的將士們也都行動起來!
一根根箭矢在街道間來回穿梭,伴隨著陣陣憤怒的喊殺聲、慘叫聲,雙方在弓弩的掩護下,手握砍刀、甩棍的人們,打開車門從車內魚貫般的沖出,借著掩護,向著對方方向殺去!
兩方幾乎同時出動!
尤其在趙金斗死后,照西街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他們之前還很害怕恐懼,此刻似是拋下了一切的膽怯,不顧一切的殺向風揚街這群狗雜種!
“我金隊報仇!”
“和他們這些雜種拼了!為金隊報仇!!”
照西街的人們,發瘋般的沖向了風揚街,而風揚街的人們,此刻也拔出武器殺向了照西街!
從最開始的弓弩對射,再到混戰,此刻自然無法利用弓弩,不然很可能傷及到自已人,兩方人馬就用各種冷兵器,霎時間互相涌入對方的人潮,瘋狂的廝殺扭打在一起!
而阿骨帶著小果和夏彌櫻,也沖入了戰場中!
夏彌櫻興奮的大叫著,揮舞著手中的砍刀,一位位風揚街將士的人頭落地!
與此同時。
冷月、柳鎮南、王守之和賀道也加入其中,他們四人代表風揚街,也在瘋狂的屠殺著照西街的人!
最好笑的是,當阿骨和王守之碰在一起時,兩人只是眼神交流了下,便假裝沒看見,繼續殺向對方的人。
暴徒七人此刻的責任,就是負責把這灘水攪渾!
沖突幾乎在剎那間就爆發開來!
雙方的廝殺之下,街道徹底亂作一團,兵器碰撞的聲響、人們的哭喊聲、痛苦的嘶嚎聲、怒罵聲、歇斯底里的慘叫……種種聲音混雜在一起。
幾乎一上來,沒有任何鋪墊,沖突就到了白熱化激烈的地步。
而在一側的胡同中。
林墨和陳雪依大口喘著粗氣,兩人疲憊的靠在墻壁癱坐下來。
趙金斗的尸體倒在一旁,涓涓的鮮血順著他被捅開的窟窿,染紅了他全身上下,他怕是至死都沒明白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林墨和陳雪依不由看了眼胡同外激烈廝殺的人們。
兩人又幾乎同時收回目光,看向彼此,相視一笑。
街道的喊殺聲在胡同內回蕩,林墨拔出肩膀上的一根箭來,鮮血涓涓的從傷口流出,他本來一直拿趙金斗的尸體當擋箭牌,結果還是不小心中了一箭。
他撕開衣角,對傷口胡亂包扎了一下。
“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林墨疼的額頭流出冷汗。
陳雪依急促呼吸著,眼珠快速的轉動,“照西街一定不是風揚街的對手,別說照西街了,就算虎關街也不是其對手!”
“照西街的人一定會被殺光!”
“所以,你們等差不多了,就偷偷溜進那四輛物資集裝車上,闖過關卡逃跑!”
林墨,“你把小果和夏彌櫻留下,他倆不會開車,把王叔和冷月給我。”
“可以。”
陳雪依快速點頭。
“但你只能開走四輛物資車,必須給我留一輛,我好交差。”
“行,我也是這么想的。”
林墨點頭。
兩人關注著外面瘋狂廝殺的戰局,就如兩位棋手,在盯著這盤還未結束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