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讓本就寂靜的會議室,更加寂靜壓抑下來。
人們怔愣的看著前排的二人,全都被陳忠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傻了。
這可不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
陳忠和秦君,在如今大夏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眼前這幕,就好比在朝堂之上,宰相突然給了大將軍一巴掌,屬實有些荒誕離奇……尤其陳忠的好脾氣是人盡皆知的,他在人們心中一直是個翩翩君子的形象。
但這干脆利落的一巴掌,何止是扇在了秦君的臉上,更是打碎了人們對陳忠的濾鏡。
陳院長……他也是有脾氣的。
而過了大約幾秒之后。
位于左邊區域的眾人紛紛齊刷刷的起身,目光冰冷的看向了陳忠。
而在左邊區域眾人起身的通時,右邊區域的人也立刻嘩啦啦的站起來,警惕的看向左邊區域的人。
氣氛幾乎在短短之間,變的劍拔弩張,好似隨時會爆發一場大規模的沖突!
這已然從陳忠和秦君之間的糾葛,上升到了兩股勢力之間的沖突!
以陳忠為代表的研究院派系和以秦君為首的攻略部派系!
一個是大夏的大腦,而另一個……是大夏的劍盾。
雖然彼此間,以前也經常存在明爭暗斗,但也都是私下底的暗流涌動,可陳忠這一巴掌,顯然是撕碎了偽裝的面紗,將矛盾擺在了臺面上了。
“陳忠,你特么要干什么?!”
秦君怒不可赦的站起來,憤怒顫抖的握緊拳頭。
若是私下底被打一巴掌,倒也不打緊。
可當著攻略部和研究院這么多人的面,毫無疑問,這巴掌打掉了秦君不少的威嚴。
“你特么就該扇!”
陳忠冰冷顫聲的開口。
“護送隊人選是你選的,結果暴徒卻出了事,我陳忠唯一的女兒死了,就是被你給害死的!”
“秦君!這件事沒完!”
“我陳忠若不能替女兒報仇!不配讓大夏研究院的院長!”
“你特么給我等著!”
秦君臉上的憤怒,緩和了許多。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雖然護送隊是我選的,可是他們是死在游戲里,并不是因為護送隊的失職的!這你也能怪在我頭上?”
“游戲里生死很正常,你有怒火,別發泄在我身上!”
陳忠冷哼一聲,沒理會秦君的話,隨即坐了下來。
而秦君也罕見的沒有追究,揉著火辣辣的臉蛋緩緩坐下。
攻略總部的人看到這幕著實驚訝,沒想到秦部長這樣的暴脾氣,竟然能容忍下陳忠這一巴掌,但秦君都坐下了,他們也只好紛紛坐下。
后排的一群人,隨之又都紛紛落座。
陳忠雙手環抱,臉色冰冷異常,但心里卻忍不住發笑。
秦君這賤骨頭……自已這巴掌若是不扇出去,他反倒不會安心,還以為自已有啥小九九呢。
這巴掌扇出去了,秦君這賤貨反而內心會舒坦很多。
而正如陳忠所想。
雖然被打了一巴掌,但秦君臉上竟帶著淺淺的笑意,顯然被扇記意了。
“陳院長,節哀順變。”
“這末日誰都可能死,何止是你女兒,我們未來說不定也會有死的時侯。”
陳忠冰冷回復,“你再多嘴,我還扇你。”
秦君啞然的張了張嘴,最后識趣的笑了笑,沒再多話了。
“各位,會議現在開始,請大家肅靜。”
隨著會議主持嚴肅的開口,會議廳徹底寂靜下來,人們目光看向了正前方的大屏幕。
而屏幕隨即亮起,在大屏幕上出現了一位老者的身影。
他獨自一人坐在巨型的辦公桌前,使得他雖單薄的身影,卻顯得異常巍峨高大,給人一種不可直視,唯有仰望的感覺。
當這人身影出現時,整個會議室都籠罩著壓抑的氛圍。
一股莫名的威壓,令全場寂靜無聲。
人們急忙起身,沖著大屏幕前的老者,恭敬鞠躬,整個會議室所有人都彎下了腰。
“各位,請坐。”
老者露出一抹笑意。
眾人緊接著坐下。
“此次緊急會議,來自于聯合國189號秘密決案,各國緊急秘密情報共享后,特此為各位召開緊急會議。”
“會議內容……事關南疆。”
老者略微停頓了下,目光看向陳忠。
“陳忠,你可以叫暴徒撤下來了,不必再去南疆。”
陳忠握緊拳頭,兩行眼淚突然瞬間奪眶而出。
他坐在座位上,痛苦哽咽的抽泣起來,雖哭聲低沉,但在這壓抑的會議廳內,卻顯得格外刺耳。
“你怎么了?”
似是聽到了他哭聲,老者不禁疑惑問。
陳忠顫巍巍的站起來,搖晃的身L似乎隨時可能暈倒過去。
“暴徒……回不來了!”
“大夏攻略研究院院長陳忠,彈劾總攻略部部長秦君!”
“秦君親選護送隊,卻導致暴徒慘死黃谷市!”
“秦君失職!褻瀆職守!任人唯親!懇請嚴查!”
陳忠哽咽的聲音,在會議廳擲地有聲的響起,會議廳頓時響起小聲的竊竊私語,人們這才得知暴徒竟然死了!
“我的天!暴徒全員死了?”
“這怎么回事?難道秦部長真對暴徒動手了?”
“這可是僅次于天啟的存在啊!大夏痛失一臂!”
人們嘈雜小聲的議論。
主要現如今的暴徒,在名氣上甚至要超過天啟,大夏人盡皆知的頂級組織,被封為英雄小隊的榮耀地位,誰也沒想到,竟會發生這種事。
“什么意思?意思暴徒沒入南疆就死了?”
老者神色凝重的問。
“是!是被秦君害死的!”
陳忠哽咽回答。
“可憐我女兒,我、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情緒激動的陳忠,突然倒在座椅上,泣不成聲的痛哭起來,身后的人員急忙送上紙巾,圍在陳忠身邊安慰。
“陳院長,別哭了。”
“陳院長,你哭我也想哭。”
這一幕,著實令人們動容,很多人都不由被陳忠所打動,也都不禁紅了眼眶。
想想陳院長的來時路,年輕時擔任739局局長,為國為民隱忍負重十幾年,不曾陪伴過妻子,也不曾陪女兒成長,連妻子死時的葬禮都沒時間參加。
再到神徒游戲出現,毅然決然扛起研究院重任。
他將一生奉獻給了這里,卻換來中年喪女的悲慘結局,如今他哭,令多少人都跟著為之流淚傷心。
陳院長,他太不容易。
“秦君,這怎么回事?”
老者的厲聲質問,立刻震響會議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