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緊不慢的過去。
一晃,到了歲歲和昭昭五歲這年。
中秋這天,宮里舉辦了一場中秋宮宴。
邀請了皇室宗親、三品以上的官員,以及一些內(nèi)外命婦進宮參宴。
燕家人、聶家人也在邀請之列。
他們受了魏寧瑤的邀請,早早的就來到了皇宮。
距離宮宴還有一些時間,他們此刻聚在坤寧宮里。
殿內(nèi),魏寧瑤正坐著與云氏、于氏、以及洛翩若等人聊著家常。
忽然,他們被殿外院子里的一陣熱鬧的笑聲給吸引了。
“外邊在投壺,娘娘,我出去看看?!甭弭嫒綦m然已經(jīng)當了母親,但她直爽且愛湊熱鬧的性子依然沒變。
同魏寧瑤說了這么一句之后,她便起身出了殿。
魏寧瑤掃一眼于氏云氏幾人,朝她們問道:“可也要出去看看?”
于氏云氏自然看出來,是身為皇后的魏寧瑤也想出去看。
于是紛紛點了頭。
大伙兒便都來到了殿外的院子里。
見到魏寧瑤一行人過來,原本圍成一個半圈的人群,立馬讓出了一條小道來,讓她們進去。
魏寧瑤很快便來到了眾人前面。
此時,正在投壺的人,竟是歲歲和燕烙二人。
他們兩人手中各執(zhí)著一支箭矢,顯然是在比試。
“皇兄皇兄,你一定要贏??!我和燕烙舅舅打了賭,我說他贏不了你,他卻說他不會輸,若是輸了,就給我一把金葉子做零花錢。所以,皇兄你可一定要贏他!”昭昭用她那稚氣未脫的嗓音,大聲喊道。
而魏寧瑤,則一陣無語。
她這位女兒,真是越長大越皮了。
如今,竟然還打起了賭來。
當然,魏寧瑤也知道,這次是燕烙起的頭……
魏寧瑤雖然有些無奈,卻也沒有阻止,今日是中秋,就不掃了他們的興致了。
除了昭昭,周圍其他人也紛紛打起了賭來。
有的人認為太子殿下能贏,有的人則認為燕三公子會贏。
洛翩若拉著聶長聿的手,詢問他:“你說太子殿下會贏,還是燕三公子會贏?”
聶長聿思索了一下,道:“應該是燕三公子,不過燕三公子的年紀大了太子殿下那么多,即便他贏了,也不代表太子殿下不行。”
洛翩若聞言瞇瞇眼睛,“你覺得燕三公子會贏?可我卻覺得太子殿下能贏,不信咱們打個賭?!?/p>
聶長聿:“……”
這時,歲歲和燕熾二人開始投壺了。
他們各自將手中的箭矢,朝著不遠處的雙耳壺投去。
一支兩支三支,直至將手中的箭矢投盡……
最終,歲歲比燕熾多得了兩分。
“皇兄贏了,是皇兄贏了!”昭昭高興的喊起來。
周圍則響起一陣夸贊聲:“太子殿下真厲害!”
隨著兩人投壺結(jié)束,也差不多到了宮宴開宴的時候,眾人移步暢春宮去吃宴。
宮宴結(jié)束后,賓客陸續(xù)離去,熱鬧了一天的皇宮,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魏寧瑤和裴墨程兩人,沒有立馬回寢宮。
裴墨程牽了魏寧瑤的手,說要帶她去一處地方。
兩人攜手在宮燈下行走,不多久,一同上了一座城樓。
上了城樓后,魏寧瑤覺得這兒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很快,她便想起來了。
這兒,可不就是上一世,裴墨程戰(zhàn)死的那座城樓么!
這幾年的日子過得太平順太美滿,魏寧已經(jīng)很少想起上一世的事情了。
上一世的那些事情,在她的記憶中,越來越?jīng)]有那么清晰了。
“你怎么……”魏寧瑤臉上劃過一抹意外,朝裴墨程看過去。
裴墨程知曉,她想問他,怎么帶她來這兒了。
握緊了她的手,他垂眼看著她:“帶你來這兒,我是想告訴你,上一世的事情,永遠不會再發(fā)生。我們以后,會平安喜樂的,過一輩子。”
魏寧瑤回握他的手,重重的點頭:“我相信?!?/p>
她相信,他們會,平安喜樂的過一輩子。
忽然,“砰”的一聲,天空亮了起來。
魏寧瑤下意識的抬眼看過去,下一瞬,便被天邊的畫面驚艷到了。
一朵朵絢麗多彩的煙花,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綻放。
“好美!”魏寧瑤感嘆一聲,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男人。
煙花的光輝,映照在他的身上他的臉上,仿佛給他鍍上了一層斑斕的色彩。
此時,他正垂著眼眸,一動不動望著她。
那目光,仿佛要將她身上的每一處,都深深的烙印在腦袋里一般。
“你……”魏寧瑤想問他,這么看著她做什么。
不料才剛開口吐出一個字音,他忽然低下頭,朝她的唇覆了上來。
天邊的煙花還在綻放,她腦袋里,也有煙花在綻放。
許久之后,他緊緊擁住她。
“阿瑤,這一輩子,有你在我身邊,真好!”
魏寧瑤:“我亦然?!?/p>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