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軟站在傅寒沉身側,巴掌大的小臉,臉色雖然蒼白,但還是難掩精致。
傅寒沉臉色深沉,漆黑深邃的雙眸蘊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只一眼,賀馳氣的眉毛都豎了起來:“傅寒沉,我再一次低估了你,你是不是我的克星!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能把我給抓了?”
傅寒沉頷首,目光冰涼無溫:“你不犯法,就沒人抓你!”
“賀馳,這次,你死罪難逃,珍惜你最后活著的日子。”
說完,傅寒沉再不看這個將死之徒一眼,直接攬著喬軟的肩膀朝著旁邊走去。
李振剛更是從身后踹了一腳賀馳:“再話多,就讓你死的難看!”
可賀馳還是發狠的看著喬軟和傅寒沉的背影,他咬牙切齒,幾乎發狠的發誓,如果有下輩子,他一定要讓這兩個人生不如死!
喬軟回頭看了一眼賀馳,正對上他陰戾的眼眸。
一時間,喬軟眼睫亂顫,心中情緒莫名復雜。
傅寒沉察覺到了喬軟的不對勁,主動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喬軟的身上:“怎么了?被賀馳的話嚇到了?”
喬軟搖搖頭:“就是有些感慨,以前我父親跟著你們出任務,都是那么危險嗎?我父親犧牲的時候,敵人也一定再折磨我父親,對嗎。”
之前喬軟悲傷于父親去世,卻不能如此感同身受。
但如今看著賀馳恨得牙癢癢的樣子,像是地獄的魔鬼。
喬軟不由得感傷,父親被害死的時候該有多么的痛苦絕望。
傅寒沉緘默一瞬,隨即才緩緩開口:“現在比以前好多了,我父親那輩出的任務才是危險,幾乎都是與死神博弈,是不是后悔當隊醫了?”
傅寒沉現在也有些后悔,如果讓父親給她安排一個不錯的大學好好學習喜歡的專業,畢業后找一份穩定的工作,一生平安無憂,總比這樣心驚膽戰的強。
喬軟看向傅寒沉:“我不是輕易放棄的人,有了這次的經驗,我以后更加警惕小心點就好了。”
傅寒沉訝異,似是沒想到喬軟那么堅韌,竟然沒有因為這件事而留下陰影。
但下一秒,他就聽到喬軟輕聲開口:“但下一次,我不希望你再用自己的生命來救我,傅寒沉,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不能為了對方,連命都不要了。”
傅寒沉聞言,面上喜怒不明。
他帶著喬軟上了直升機,小心翼翼的給她系好安全帶。
空中救援隊隊長一回來,就看到傅寒沉正在給小姑娘彎身系著安全帶。
謝挺忍不住勾唇:“還真的第一次見傅隊長會露出這樣柔情的樣子?怪不得不顧一切的也要跳機去救援,傅隊長,這是你女朋友?”
當時傅寒沉要跳機的時候,謝挺攔過他。
陸上作戰不同于他們空中訓練,降落都需要嚴格訓練。
傅寒沉從來沒有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怎么就敢直接往下跳?
可傅寒沉當時說一不二,堅持要一人去攔截車輛,最小化減少人員傷害。
謝挺論職位低于傅寒沉,只能聽傅寒沉的。
現在想想,他都有些心驚。
傅寒沉瘋起來,真的不把自己的命當命。
喬軟也因為女朋友這三個字,臉上泛起了不自然的紅暈。
但傅寒沉卻自然的開口:“還不是。”
見狀,謝挺一愣:“啥?”
“還沒追到。”
謝挺倒吸一口氣,傅寒沉無論是長相還是能力方面,都是女人可以趨之若鶩的程度。
傅隊長也會有追求別人的一天?還沒追到?
喬軟也沒想到傅寒沉會當著別人的面這么大大方方的承認,她當即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謝挺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喬軟的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正要開口調侃著,傅寒沉就已經先一步開口:“別逗她,她臉皮薄。”
謝挺故意笑著:“哥哥,人家臉皮也薄。”
“開飛機。”
傅寒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的命令著,謝挺也識趣的不再開玩笑,直升機朝著京都醫院開過去。
今天的京都醫院早就受到了上級指示,有一大片的救援房間都是為了給翁家村的人治療。
喬軟和傅寒沉在天臺降落后,喬軟同樣心系傅寒沉的后背,她徑直開口:“傅寒沉,你后背的傷必須得去處理了!”
傅寒沉看著喬軟,難得沒有拒絕,點點了頭:“好。”
但下一秒,傅寒沉就牽起喬軟的手。
喬軟一怔,下意識低頭看去。
男人手掌寬大,干燥溫暖,一下子就包裹住她的手。
喬軟心臟再次跳動著,有些漏掉了半拍。
兩人從天臺往醫院走去時,院長也很重視這次的救援任務,一出差回來后就急匆匆的趕到醫院。
喬軟也沒想到會迎面遇到袁麗英,袁麗英一身黑色風衣,氣場酷颯。
在看到她和傅寒沉的時候,袁麗英挑了挑眉,主動上前打著招呼:“傅隊長。”
喬軟以為上次一面之緣,袁麗英并沒有認出自己。
但下一秒,袁麗英就看向了喬軟:“又遇見了,是叫,喬軟,對吧?”
喬軟訝異:“院長,您還記得我的名字?”
“當時你先發現了孩子白血病,這可是一般醫生都沒有的敏銳,我對你印象一直都很深刻,我剛剛和秦總司對接過,聽說你在翁家村還進行出色的救援,若不是上交給國家了,我都想邀請你來我們醫院。”
聽著袁麗英的話,喬軟勾了勾唇,感謝著:“謝謝院長認可。”
但話音一落,喬軟看著袁麗英的眼神便有些意味深長。
她的醫術,還是袁麗英教的。
想起上輩子袁麗英被病魔折磨的最后這段日子,如今看著她年輕,美麗靚麗,意氣風發的樣子,喬軟一時有些五味雜陳。
這輩子,她該如何提醒袁麗英要小心自己的丈夫呢?
袁麗英自然也注意到了喬軟的眼神,她眉梢微微一凜,但也沒有直接戳穿。
“傅隊長,你后背受傷了?我現在讓醫生來給你處理傷口。”
袁麗英注意到傅寒沉身后的傷口。
喬軟忽的開口:“袁院長,我來給他處理傷口吧,現在醫院醫生資源肯定緊缺,還是先以翁家村村民為主。”
袁麗英在兩人身上掃視一圈,也沒有攔著:“也好,喬醫生給傅隊長處理吧,前面哪個房間空著就進去處理就好,一樓,二樓,三樓我都劃出來給翁家村村民用來治療了,不過,這次他們研究的試劑藥物,對她們的身體損耗極大,好多人肝功能都已經得到傷害,還有骨髓惡化,增生血細胞,你們沒被注射試劑吧?”
這話一落,傅寒沉剛要開口說沒有,卻又似是想起來什么,緩緩轉身看向喬軟。
落在喬軟身上的眼神,面色一緊。
喬軟自然瞞不過傅寒沉,只好開口:“我被注射了一針。”
袁麗英也不敢馬虎:“喬醫生,你給傅隊長處理完傷口就趕緊去做個抽血檢查,早點發現也早點干預治療,拖著就危險了。”
“好的,袁院長,我知道了。”
袁麗英抬步走后,傅寒沉仍舊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喬軟能看到他的眼睛里充滿了愧疚與自責。
她掀了掀嘴唇:“傅寒沉,這不怪你。”
傅寒沉聲音壓著情緒:“先去給你做抽血檢查。”
“不要!”這次,喬軟執拗的拒絕著:“我現在身子沒有任何異樣,我先給你處理傷口,傅寒沉,你為我做了那么多,這次總該讓我也為你做一次。”
不然,她心里會更加過意不去的。
傅寒沉沉眸思索,卻拗不過喬軟。
兩人來到一個空著的病房后,喬軟便去看著醫藥箱里的工具,她低聲道:“傅寒沉,你把衣服脫了。”
傅寒沉坐在病床上,目光仍舊緊緊落在她的身上。
等喬軟轉身時,傅寒沉已經乖乖的脫掉了上衣,露出壯碩的上身,腹肌紋理明顯,脖頸上的青筋格外的……
喬軟只看了一眼,便有些……
差點就要暴露自己的花癡了。
傅寒沉不需要刻意凹著造型,只是坐在病床上,下面還穿著作戰的褲子,上身則給人極其強烈的視覺盛宴。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這才抬步走過去給傅寒沉處理著傷口。
傅寒沉身上被荊棘扎破的地方很多,喬軟小心翼翼的處理著傷口,生怕弄疼了他。
而看著喬軟如蚊蟻般的動作,傅寒沉忍不住勾唇失笑:“不用小心翼翼,我不疼。”
不等喬軟反應過來,傅寒沉便直接抬手按住她的手,突然摁向自己的后背!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連喬軟都沒有反應過來,喬軟面色一驚,想要掙脫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手中握著的棉簽直接摁在了他的背上。
喬軟忍不住驚聲道:“傅寒沉,你不要命了!”
傅寒沉回頭看著她,臉上溫和:“嚇到你了?”
“處理傷口是要那么粗魯的嗎!傅寒沉,你都不知道疼的!”
傅寒沉看著喬軟惱羞成怒的樣子,唇角勾起的笑容更加直達眼底:“我是怕你對我不敢下手,生怕弄疼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