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王都城外的官道上,一名信使正在策馬飛奔。
“駕!”
“駕!”
信使奮力揮舞著馬鞭,臉上滿是焦急色。
他抵達城門口的時候,數以萬計想要入城避難的權貴和百姓堵住了去路。
“讓開,快讓開!”
“我有緊急軍情!”
信使大聲呼喊著,試圖讓這些擋住去路的車馬人群讓開道路。
可是道路已經被這些人擁堵住了,縱使有人想要讓路,也挪不開。
“快讓開啊!”
“討逆軍的騎兵打過來了!”
信使急得宛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扯著喉嚨大喊起來。
“什么?”
“討逆軍的騎兵打過來了?”
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的那些權貴和百姓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這名信使。
一名權貴子弟掀開了馬車的簾布,大聲開口。
“我父親是兵部侍郎!”
“你剛才說什么,討逆軍的騎兵打過來了?”
這信使看了一眼這年輕的權貴,當即開口道:“討逆軍騎兵真的打過來了!”
“陳虎將軍都已經死了!”
“快逃命去吧!”
“討逆軍的騎兵就快殺過來了!”
這信使語氣焦急地說:“快讓開路,我要去給城內報信!”
“轟!”
信使的話宛如投入平靜湖泊中的一顆石子,頓時掀起了波瀾。
“討逆軍打過來了!”
“快跑啊!”
人群中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方才還安靜的人群宛如受驚的兔子一般,爭先恐后地奔逃。
“別擠,別擠啊!”
“讓開!”
“別擋道兒!”
“啊!”
成千上萬擁擠在城門口附近的百姓開始慌不擇路地逃亡。
在混亂中不少人站立不穩被推搡倒地,當場就被踩踏而亡。
看到那蜂擁而來的人群,那報信的信使宛如洶涌洪流中的一葉扁舟一般,搖搖欲墜。
“駕!”
“駕!”
權貴們也顧不得那些百姓了。
他們驅趕著自己的馬車和馬匹,橫沖直撞,欲要逃離此處。
一時間城門外到處都是怒罵聲、呼喊聲和慘叫聲,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看到城外突然人群大亂,城頭上的守軍也不明所以。
他們還以為是有反賊混在人群中想要趁機攻城呢。
他們刀劍出鞘,如臨大敵。
足足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聚集在城門附近的數以萬計的百姓和權貴子弟這才四散逃開。
報信的信使從一輛馬車下邊爬了出來。
他放眼望去。
到處都是踩踏而亡的尸體,丟棄的馬車、騾子以及各種雜物到處都是。
還有幾個與親人失散的孩子,正在水溝里嚎啕大哭。
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這信使也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竟然造成了這么大的混亂。
他望著這一切,滿臉的呆滯。
好在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差事。
他的馬匹已經被人趁亂搶走了。
他跌跌撞撞地朝著城門口奔去。
“來人止步!”
“放箭了!”
“嗖嗖嗖!”
信使還沒沖到城門口,城頭就有好幾支羽箭射在了他前邊,沒入了泥土中。
“緊急軍情!”
“討逆軍打過來了!”
這信使扯著喉嚨對著城頭大喊。
城頭的守軍聞言,面色一變。
“放吊籃!”
城頭有吊籃放了下去,這信使被拽到了城頭。
“你說什么討逆軍打過來了?”
“討逆軍不是已經被皇上趕到興州那邊去了嗎?”
“我們王都怎么會出現討逆軍?”
看到信使后,城頭的一眾軍士當即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詢問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這些討逆軍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我們正在追擊反賊,突然大量的討逆軍騎兵就殺過來了!”
“快給我找一匹馬,我要去皇宮稟報!”
“快!”
“將馬牽過來!”
信使借了城門守軍的馬匹后,翻身上馬朝著皇宮的方向飛奔而去。
很快。
大周太子蘇俊就知曉了討逆軍來襲的消息。
信使的話說完后。
蘇俊這位太子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臉上滿是慌亂色。
他以太子的身份坐鎮王都,負責穩定人心,給自己的父皇籌措錢糧軍需。
這本是一個比較安穩的差事。
只要按部就班,一般不會出現什么事情。
現在王都城外出現一股反賊,現在又冒出了大量的討逆軍騎兵。
面對急轉直下的局勢,太子蘇俊大腦一片空白,變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壓根沒有應對這樣危機局面的經驗。
在愣了好半晌好。
他這才急聲道:“快,快讓各部大臣到中和殿議事!”
“是!”
有小太監急匆匆地去召集各部大臣商討應對之策。
當太子蘇俊手足無措,準備召集大臣征詢意見的時候。
討逆軍夏州軍團參將馬鐵刀率領的三千騎兵已經到了北門外。
“嗚嗚嗚——”
“嗚嗚嗚——”
王都北門的守軍看到城外出現的討逆軍騎兵的時候,大驚失色,吹響了敵人來襲的號角聲。
“討逆軍來襲!”
“快去稟報太子殿下!”
“抄家伙!”
“準備迎戰!”
北門留守的守軍不多,僅僅只有五百余人。
城外出現了反賊,大肆攻擊權貴們的莊園。
太子蘇俊迫于壓力,只能派出駐防城內的軍隊出去清剿。
可大量的軍隊出城后,留守城內的兵馬就捉襟見肘了。
大周王都的城門就足足的有八個,還有各處重要的府庫等需要守衛。
所以留守城內的五千兵馬分散到各處,每一處的兵力就不足了。
這要是平日,倒也沒有什么。
誰也不敢在城內鬧事兒。
可現在不一樣。
三千多名討逆軍突然出現了北門外,局勢迅速惡化下來。
留守北門的這些兵馬都是一些不受待見的老弱病殘。
真正的精銳都出城去追剿反賊,想殺敵立功去了。
現在讓這些老弱病殘承擔守衛城門的重擔,他們的壓力可想而知。
“嗖嗖嗖!”
“嗖嗖嗖!”
馬鐵刀率領的騎兵沖到了北門外,對著城頭就是一通亂射。
一時間箭矢亂飛,城頭慌亂的守軍當場就有不少被射殺射傷。
這更加加劇了城頭的恐慌情緒,城頭一片混亂。
除了零星的幾個弓手進行反擊外,余下的人都蜷縮在女墻后邊,頭都抬不起來。
“參將大人!”
“城頭的守軍不多!”
“我看可以強攻!”
他們對城頭進行了試探性的放箭射擊,可反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讓討逆軍的將士們也都興奮了起來。
從城頭的還擊力度看,守衛這里的大周兵馬并不多。
“弓箭壓制!”
“強攻!”
“是!”
參將馬鐵刀朝著城頭掃了一眼,的確是沒有看到多少守軍。
他當即下令,對大周王都的北門方向進行強攻,試圖以這里為入城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