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遼西軍團營地。
一大早。
遼西軍團總兵官陳大勇就帶著親衛,在各營巡視晨操。
他們遼西軍團補充了兩萬多名原禁衛軍俘虜進來。
這幾日才將這些原禁衛軍俘虜拆散分編到各營中。
這些禁衛軍俘虜經過了宣撫使衙門一段時間的甄別和教育。
他們現在愿意改變立場,為討逆軍效力。
反正他們當兵只不過是為了吃糧。
無論是為禁衛軍效力,還是為討逆軍效力。
對于這些原禁衛軍俘虜而言,都差不了多少。
特別是得知朝廷與楚國還在打仗,情況很不妙的時候。
他們這個時候也不愿意回家鄉去。
回去后,搞不好又會被抓到軍中去和楚國打仗。
討逆軍這里軍紀嚴明,每個月還有足額的軍餉可以拿。
打了勝仗還有賞賜。
他們也愿意留在討逆軍中。
這兩萬多原禁衛軍的俘虜他們遼西軍團的這兩萬人現在也打散編入了各營。
一次性補充這么多的俘虜進來。
不少遼西軍團的將士對這些曾經的對手都還有不少敵意。
這幾日也發生了不少摩擦和不愉快。
陳大勇這位遼西軍團的總兵官嚴肅處置了一些人,將排斥原禁衛軍俘虜的歪風才剎下去。
可他很清楚。
要想這兩萬禁衛軍俘虜與遼西軍團原來的將士磨合到一起,融為一體。
這需要他們同吃同住同操練,一起并肩作戰,慢慢熟悉,增進了解。
這些天他一直在忙這事兒。
若能將這兩萬原禁衛軍俘虜徹底變成自已人。
那他們遼西軍團的戰力將會很快恢復如初,甚至更強。
這些禁衛軍比那些新招募的新兵可強了不少。
他們打過仗,見過血。
拉到戰場上他們不會怯場,遇到敵人不會刀子都握不住。
只要好好操練一番,整飭一番軍紀,很快就能形成戰力。
當陳大勇正在各處巡視禁衛軍俘虜和遼西軍團將士磨合操練情況的時候。
一名軍官騎馬而來,在陳大勇身邊勒住了馬匹。
“總兵官大人,幽州刺史沈默大人拜見。”
“沈默來了?”
“他來做什么?”
得知幽州刺史沈默拜見,陳大勇也滿頭霧水。
他與這沈默并不熟悉。
他不知道沈默突然找他做什么。
可沈默是幽州刺史,在他們節度府中地位也舉足輕重了。
他雖是節帥的嫡系心腹,可也不敢太目中無人。
人家主動上門拜訪了,他不能避而不見,失了禮數。
陳大勇問:“他現在在何處?”
“在中軍大營。”
陳大勇當即道:“走,回中軍大營!”
“是!”
陳大勇結束對遼西軍團新恢復的烈焰營的巡視,在親衛簇擁下返回中軍大營。
陳大勇掀開簾布踏入會客的帳篷,抬眼就看到了坐在火爐旁喝茶的沈默。
陳大勇見過沈默幾次,僅僅是面熟,沒有什么私底下的交情。
“沈刺史!”
“不好意思。”
“方才去各處營地巡視了一番,不知道你過來了。”
陳大勇主動向沈默抱拳賠罪:“讓你久等了,恕罪恕罪。”
沈默放下茶杯站起身。
“陳總兵官客氣了。”
“我不請自來,多有叨擾之處,還請陳總兵官多多海涵。”
“哈哈哈。”
“坐,坐。”
陳大勇解下戰袍,扔給親衛。
他招呼沈默在火爐旁坐下。
“沈刺史,不知道你到我們遼西軍團有何貴干?”
陳大勇一直在軍中廝混,這說話也直來直去。
他坐下后,當即開門見山地詢問沈默這位幽州刺史的來意。
“陳總兵官,我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呀!”
沈默也喜歡陳大勇這直爽的性子,所以也沒拐彎抹角。
“我這一次到你們遼西軍團來,的確是有要事相商。”
得知沈默找他有事兒,陳大勇也更加疑惑了。
他與沈默并無交情。
“不知是何事?”
沈默當即解釋了起來:“是這樣。”
“節帥說,討逆軍各軍團將士浴血奮戰,勞苦功高。”
“但戰事未結,他們短時間內無法回家與家人團聚。”
“節帥不忍將士們長期與親人分離。”
“遼西軍團駐扎在我們幽州,保我們幽州一方的平安。”
“節帥令幽州刺史府修建一批上好宅院,低價售予遼西軍團將士。”
“以供遼西軍團將士們將親人接過來居住。”
陳大勇一聽,頓時臉上露出了喜色。
“這是好事兒啊!”
“要是我們的將士能在幽州安家落戶,那平日里休假就能回家和妻兒老小團聚了。”
對于幽州刺史沈默提出為遼西軍團將士修建房屋一事。
陳大勇是舉雙手贊成的。
他們遼西軍團的將士打了這么久的仗,很多人都歸心似箭。
他們很久沒有和父母妻兒團聚,對親人很是想念。
可他們不能像以往那般,打完仗就回家。
他們現在占領了幽州,滄州等許多地方,需要軍隊鎮守。
這意味著。
他們大多數的將士都只能駐扎在當地,短時間不能回家。
就算是回家,也只能分批回去探親。
將士們歸心似箭,已經影響到了軍心士氣和日常的操練。
但是人家想家,想念親人那都是人之常情。
他們也不能阻止。
他們只能進行勸導,讓他們安心操練,分批回去探親。
要是能讓將士們在幽州城有一個家,能將妻兒老小接來一起住。
這隨時都可以回去,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那對于穩定軍心士氣有很大的幫助。
“只不過幽州城內的房價太貴了。”
陳大勇對刺史沈默道:“據我所知,一座一進院的茅草房都至少需要二十兩銀子。”
“這要是換成磚瓦房,少說也得五六十兩白銀。”
陳大勇問:“不知道你們這一次為我們遼西軍團將士修的房屋,作價幾何?”
沈默微微一笑。
“節帥說了。”
“將士們在戰場上浴血殺敵,功勛卓著。”
“我們刺史府為將士們修的這一批房屋,只收取成本價。”
“一進院的磚瓦房,六間房,只需要四十兩白銀。”
“嘶!”
陳大勇聽了這話后,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比起現在城內牙行販賣的房子,足足地少了差不多二十兩銀子。
而且這些房子不是又破又舊的老房子,還是刺史府新修的。
對遼西軍團的將士們來說,這確是撿了個大便宜。
可是即使如此。
陳大勇覺得他們的將士大多數還是買不起。
這四十兩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陳大勇嘆氣說:“這房子的確是便宜了不少,可要將士們一口氣掏出四十兩銀子,恐怕有些困難。”
“這事不難辦。”
沈默當即說:“分期付款就是。”
“分期付款?”
“什么叫分期付款?”
面對沈默說出的新名詞,陳大勇也滿臉疑惑。
沈默實際上也是從曹風的手里才了解到這個新名詞的。
他當即解釋說:“不需要將士們一次性付清四十兩銀子。”
“他們只需要先給十兩或者二十兩銀子的定金即可。”
“往后每年再付一兩或二兩便是。”
“直至將所有的銀子付清。”
“這樣一來,將士們不就買得起房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