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鎮北將軍羅澤率領兩萬兵馬抵達甘州后。
甘州的大小官員與地方富戶們,仿若吃下了一顆定心丸,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有了這么一支軍隊,他們也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征北將軍羅澤很謹慎。
他并沒有一抵達此處就出兵浪戰。
他等了十多天。
待各路馳援甘州的兵馬抵達后,他這才出兵朝著興遠府方向推進。
他們各路兵馬加起來差不多有四萬余眾,已經有了與討逆軍一戰之力。
這些天他們的斥候已經查探清楚了。
攻入他們大周甘州境內的討逆軍兵馬如今就聚集在興遠府境內活動。
大軍自甘州州城拔營啟程,朝著興遠府的方向,如洶涌浪潮般浩浩蕩蕩地推進。
數萬大軍,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只不過寒風呼嘯,大量的兵馬冒著寒風行進,速度不快。
第一天。
征北將軍羅澤率領的大軍僅僅走了二十里地就安營扎寨。
“傳令下去!”
“各營兵馬,交替掩護前進!”
“若是遇到討逆軍小股騎兵襲擾,用強弓勁弩擊之!”
“爭取在興遠府境內與他們打一仗,將他們殲滅掉!”
羅澤沉吟后,繼續道:“再派人聯系已經攻入草原的周通將軍以及彭祖將軍。”
“若是這一股討逆軍逃向草原,請他們派兵攔截,協助我軍將其擊敗!”
“遵命!”
征北將軍羅澤這一次不僅僅是想將討逆軍驅趕出他們大周國境。
他更想將其擊敗,讓自已的功勞簿上增添一份功勞。
這兩年他們大周一直在向外擴展,從乾國的手里搶占了不少城池土地。
他這個征北將軍一直沒有撈到什么仗打。
他早已心癢難耐,渴望一戰。
這一次討逆軍大舉攻入他們周國境內,大鬧甘州。
這給了他一個領兵出戰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他要用討逆軍的鮮血,澆鑄自已的功勛!
羅澤率領的肅州、甘州和瓜州等地的數萬大軍,朝著甘州興遠府境內推進。
他很清楚。
這些討逆軍都是騎兵,要追,他們兩條腿肯定是追不上對方的。
他們擊敗對方的唯一機會,就是逼迫對方與他們野戰。
別人對付騎兵沒有經驗,可他們卻有豐富的經驗。
這些騎兵看似犀利,實際上后勁不足。
特別是騎兵可不僅僅是人需要吃東西,戰馬更需要吃草料。
一旦草料等供應不上,這騎兵的戰力就會大打折扣。
這一次討逆軍上萬騎兵攻入他們甘州境內。
目的是誘使他們攻入草原的軍隊回援。
這些討逆軍必定沒有攜帶多少糧草輜重。
他們現在一步步逼過去。
對方要么退走,要么與他們決戰。
若是決戰,他們依靠著強弓勁弩以及厚實的步軍軍陣,足以打垮對方。
對方要是不戰而退,那到時候草原上的周通所部和彭祖所部可以攔截。
他們合力之下,也可以擊敗這些討逆軍的騎兵。
當大周的征北將軍羅澤在盤算著如何殲滅這一支討逆軍,然后回去邀功請賞的時候。
盤踞在甘州興遠府境內的討逆軍劉順所部自然也一直在盯著周國軍隊的一舉一動。
興遠府南部的一處村落中,劉順率領的一萬五千騎兵就隱蔽在此處。
這一萬五千騎既有夏州軍團的將士,也有從各個千戶所征召的胡人勇士。
他們一直隱蔽在此處,早就憋壞了。
“副總兵官大人!”
“這周國的征北將軍羅澤率領的兵馬已經進入興遠府!”
“他們的斥候兵與我們的斥候兵已經交上手了。”
“我們什么時候發起攻擊?”
看到手底下躍躍欲試的將領們,劉順笑著擺了擺手。
“我們就一萬五千騎!”
“要想吃掉他們數萬步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劉順對他們道:“聽說周國的軍隊配備了不少強弓勁弩。”
“與他們硬碰硬,我們可能要吃虧。”
劉順倒不是懼怕了周國的大軍。
只是他們的騎兵優勢在速度,而不是近距離地打白刃戰。
這小股步軍遇到騎兵,那肯定是打不過的。
可成建制的步軍遇到騎兵,這要是真打起來,騎兵未必能討到便宜。
人家的強弓勁弩比他們的馬弓射程要遠,游走奔射他們也會吃虧。
在近距離沖殺時,若不能一鼓作氣沖垮敵方陣型,
敵人的步軍就會編織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他們的騎兵緊緊裹住。
那他們就會變成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步軍的那些盾墻,鉤鐮槍、狼牙棒以及廂車等,對他們騎兵的威脅也不小。
劉順手底下的都是輕騎兵,他可不愿拿手底下的將士去硬拼。
再說了。
總兵官呼延騰給他們的命令是將對方的步軍吸引到興遠府境內。
然后他們虛晃一槍,奔襲涼州。
所以劉順壓根就沒準備在這里和大周征北將軍羅澤打。
“將士們!”
“急什么!”
劉順壓了壓手,讓手底下的這些摩拳擦掌的將士安靜了下來。
“咱們在這里趴了這么久,糧草已經快告罄了。”
“這周國軍隊有備而來。”
“咱們現在和他們打,咱們縱使擊敗他們,那也會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這吃虧的買賣咱們不干!”
劉順的這一番話,讓手底下的將領們疑惑不解。
“副總兵官大人?”
“既然不打,那咱們趴在這里干什么?”
“是啊!”
“這天寒地凍的,咱們在豈不是在這里白遭了這么久的罪。”
“人家都送上門來了,咱們豈有不打的道理?”
“咱們一萬多將士,怎么也能從他們身上撕下一塊肉下來!”
劉順笑著壓手:“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眾人也都安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劉順,等他的解釋。
“呼延總兵大人與監軍使大人,已經分別率領兵馬撲向瓜州和肅州了!”
“咱們在這里的任務就是吸引住周國的軍隊,掩護他們出擊。”
“現在周國的軍隊注意力都被咱們吸引住了。”
“呼延總兵大人和監軍使大人,說不定現在已經在瓜州和肅州打了勝仗了。”
“我們現在的差事已經完成了!”
“我們何必在這里與周國的軍隊拼死拼活呢。”
“咱們現在突然攻向涼州。”
“你們說,周國的軍隊會怎么辦?”
眾將領也都陷入了沉思。
有人道:“那他們肯定會氣急敗壞,追著我們去涼州。”
劉順哈哈一笑。
“腦子還不笨!”
劉順對他們說:“我們是騎兵,來去如風!”
“咱們突然攻向涼州,這些周國軍隊肯定會馬不停蹄地跟在我們屁股后邊去救涼州。”
“等他們趕到涼州,我們早就將涼州攪得天翻地覆了。”
“周國的軍隊到時候疲憊不堪,我們以逸待勞地再圍攻他們,豈不是事半功倍?”
將領們眼睛一亮。
說得的確是有道理。
“現在周國軍隊士氣旺盛,有備而來。”
“咱們沒必要與他們打。”
“等咱們將他們拖垮了,拖的毫無戰力的時候,再慢慢收拾他們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