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
皇城。
月明星稀,夜風凜冽。
觀星臺之巔。
燕無雙一襲玄黑龍袍,負手立于欄桿前,眺望南方。
他的身側(cè),陳平一襲青衫,靜靜而立。
“算算時日……東南蠔山與江南鐵甲將軍,也該全面爆發(fā)了。”
“草蛇灰線,伏脈千里,我們布局了這么久,耗費了這么大的力氣,終于是爆發(fā)了?!?/p>
燕無雙身子筆直,心情極好的道。
陳平微微躬身:“陛下圣明?!?/p>
“此二物繁殖迅猛,天敵稀少,縱然大乾以舉國之力,亦難以清除?!?/p>
燕無雙轉(zhuǎn)過身,眼中閃過一抹快意。
“先生之陽謀,朕佩服至極!”
“武曌與那高陽要想清除它們,需要錢?!?/p>
“并且是一筆大量的錢?!?/p>
“雇民夫、發(fā)工錢、管伙食、治傷亡……每一條,都是真金白銀?!?/p>
“但大乾與匈奴這一戰(zhàn)后,大乾的國庫已經(jīng)空了?!?/p>
“北伐匈奴,打光了武曌的家底。”
“她現(xiàn)在,連封賞將士的銀子都夠嗆,拿什么來清剿蠔山?拿什么來撲殺鐵甲將軍?”
陳平緩緩點頭,也笑著道。
“這便是陽謀之狠辣。”
“陛下不動一兵一卒,只憑這兩樣小東西,便能扼住大乾東南水運之咽喉,毀其江南糧倉之根基。”
“武曌若雇人清剿,國庫崩潰?!?/p>
“若不雇,當?shù)匕傩湛嗖豢把?,收入大減,則東南癱瘓,江南絕收,民變四起?!?/p>
“他們,進退皆死?!?/p>
燕無雙哈哈大笑,笑聲在夜風中回蕩。
“好一個進退皆死!”
“先生此計,深得毒士精髓,堪稱絕戶之謀!”
燕無雙大步走回欄桿邊,望向南方,眼中的野心之火熊熊燃燒。
“待大乾東南亂象顯現(xiàn),江南爆發(fā)饑荒,朕便可順勢聯(lián)絡(luò)齊國,南北呼應(yīng),同時發(fā)難!”
“屆時,武曌內(nèi)憂外患,焦頭爛額,縱有活閻王高陽在朝,他又能如何?活閻王或許能奇計百出,但他變不出銀子,變不出糧食,更變不出時間!”
“朕,便要在這場天災(zāi)的掩護下,兵不血刃,先廢大乾一臂!”
陳平沉默片刻。
盡管此計在他看來已是天衣無縫,但多年的謹慎,尤其是面對高陽這個名字時,仍讓他保留了一絲警惕。
“陛下,高陽此人,仍不可小覷?!?/p>
“此人慣于在絕境中尋覓生路,于死局內(nèi)開辟活棋。漠北之戰(zhàn),便是最大的明證?!?/p>
“我等,絕不可大意!”
燕無雙一擺手,不以為然,那份得意與自信幾乎溢了出來。
“先生多慮了!”
“漠北是漠北,那是兩軍對壘,他高陽可憑借火藥陌刀之利,可施展陰謀詭計,但眼前這是蟲災(zāi),是蔓延千里、無孔不入的生物毒計!”
“他縱有千般計謀,能對付得了這億萬蠔蟲蝦蟹?能安撫得了那即將餓肚子的萬千農(nóng)戶?”
燕無雙嗤笑一聲,語氣中充滿嘲諷:“除非他能點石成金,憑空變出清剿的巨款,或者此物能吃,這活閻王能夏日生冰,將這蠔蝦鮮活運至北方售賣,以其利填補虧空……”
“否則,此局便是死局!”
陳平不語,只是點了點頭。
點石成金與這夏日生冰,皆是絕不可能之事。
縱是高陽,也絕無可能做到。
燕無雙也是這般認為的。
夏日成冰,這不是扯犢子嗎?
燕無雙抬頭,看向夜空,自信滿滿的道。
“朕與先生的計策,堪稱天衣無縫?!?/p>
“影七在長安,影九在東南,影十一在江南,這三重布置,堪稱萬無一失。”
“朕倒要看看,武曌和活閻王該如何收場!”
話音未落。
臺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太監(jiān)連滾帶爬的沖上觀星臺,撲跪在地,聲音發(fā)顫。
“陛下!”
“羅網(wǎng)影七……求見!”
轟!
此言一出。
燕無雙臉上的笑容一滯。
陳平的眉頭也驟然緊蹙。
“影七?”
“他不是在長安坐鎮(zhèn)嗎?為何突然回京?”
燕無雙眼神驟冷,有些不淡定了。
陳平的腦海中立刻浮現(xiàn)出一張極為清秀的臉,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的直覺告訴他。
此刻,很不妙。
長安城,辣個男人多半出手了!
陳平看向燕無雙,沉聲道:“陛下……情況不妙?!?/p>
“影七乃長安暗樁之首,若無驚天變故,絕不會親自冒險回京?!?/p>
“他既回來,定是長安出了大事,并且這個大事大到他必須當面稟報。”
燕無雙心中一緊,袖中拳頭攥緊。
“來人!”
“傳!”
ps:(這兩天感冒了,加上久坐帶來的腰間盤凸出,腰現(xiàn)在就跟斷了一樣,所以提前說一下,最近的更新時間不一定穩(wěn)定,大家可以白天看,或者養(yǎng)兩天,別給我養(yǎng)死了就成,拜謝,另外,我寫單一劇情是這樣,過長,自已也知道毛病,但就是控制不住,另外,本書一直寫的比較收斂,接下來這個大劇情寫完,我會大膽一點,放肆一點,制裁了就再改,總得寫點大家愛看的,想看的,大家可以期待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