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將張三羅列的材料,都仔細地記在一枚玉簡之中。
這些材料都是些仙礦之類,在沒有仙氣的地方,是不會出產的。
平時難得一見,只能暫時記下,以后萬一遇到了,就可以買下來。
順便也可以讓商隊幫自已打聽這些材料,人多力量大,找到材料的概率也更大。
“這位張道友,在下有一個冒昧的問題,想請教一下,不知可否?”
“在下只是一介器奴而已,貴客有問題,盡管問就是,不必對器奴如此客氣。”
這名器奴雖然技藝高超,但他終究只是被困禁的奴隸,比起一般的牛馬牲口也強不了多少。
在遇到二狗子之前,幾乎還沒有誰如此客氣地跟他說過話。
此刻二狗子竟然以對待平輩的語氣與他說話,讓張三感覺受寵若驚,手指微微有些顫抖,不敢抬頭直視。
“貴客若有需求,直接對器奴命令即可,若是器奴不能讓貴客滿意, 本店一定會給貴客一個交代!”
這時,那名少女也在二狗子身邊悄悄地提醒,對待器奴,沒必要客氣。
“在下向來敬重有技藝之人,這位張道友雖然為奴,卻有一手好手藝,值得敬重。”
二狗子也只能找個借口,解釋了一下。
整個仙界,對待奴隸太過客氣,會被人當成一種很懦弱的表現。
二狗子還記得當初,因為不敢吃肉,不愿意隨意殺牲口,被同行的其他人瞧不起。
“在下只是好奇,這位張三道友,你的煉器之道,是從何處傳承?”
聽到這個問題,旁邊的少女略微有些警覺,擔心二狗子有其他圖謀。
張三聽到二狗子的詢問,此刻身體顫顫巍巍,連帶著腳踝上的鐵鏈,也發出細碎的叮叮當當聲。
但這種問題有些敏感,他卻又不敢直接回答,眼神看向一旁的少女。
“此事若有不便之處,當我沒問!”
二狗子看出來了,決定權在于那名少女,便一擺手說道。
“貴客既然問你,回答便是,扭扭捏捏,成何體統!”
少女打量了一眼二狗子,轉頭就對張三大聲喝斥道。
“回稟貴客,老奴的煉器技藝,傳于上古人族傳承……”
二狗子聞言心中默默點頭,果然又是人族的煉器傳承,便宜了這些絨人族。
“老奴從金丹期便有點煉器天賦,被專門挑選出來,學習人族煉器傳承……”
“那,傳授你們煉器術的,也是古人族的器奴嗎?”
二狗子繼續問道。
“正是,晚輩的恩師,是仙城中的一名器奴……”
“咳咳咳……”
張三說到這里,看到一邊的少女輕輕咳嗽了一聲,便不再繼續說下去了,低著頭,看著地面,一言不發。
二狗子見此,也很識趣地,不再繼續詢問。
其實,他猜測,那位傳授張三煉器術的古人族器奴,大概在橫山仙城。
而且,有可能就在橫山仙城的仙寶樓之中。
有點后悔,上次在橫山仙城沒有多打聽一下,不然的話,當時趁亂還是有很有機會的。
“多謝!在下只是好奇,今天打擾了,若是在下找到可用的煉器材料,一定會再次登臨貴店。”
二狗子這一趟,雖然沒有直接得到仙器級煉丹爐,總算也有些收獲了。
不過麻煩人家這么久,卻什么都沒買,他還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心中稍微有些歉意。
“無妨,只要貴客能進來,就是本店的福分。”
少女對此,倒是顯得很大氣,浪費一點點時間,不以為意。
“貴客有空可常來店內看一看,坐一坐,喝杯靈茶,買不買都無所謂!”
二狗子什么都沒買,那名少女仍然很禮貌客氣地,把他送到門外。
“歡迎貴客下次光臨!”
別人都說店大欺客,但這家仙寶樓,對待客人的服務很周到,很真誠。
二狗子離開之后,那名少女臉上的笑容消散,一鞭子狠狠抽在張三臉上,大聲斥責。
“真是廢物!”
“盡羅列一些本店沒有的材料,生意還怎么做……”
“沒有仙礦,就煉不出仙器了嗎,真是徒有虛名……”
因為這單生意沒做成,她把火氣全都撒到了張三身上。
張三唯唯諾諾,臉上表情平靜,不敢有任何反抗之語。
雖然兩人都知道,此次錯不在張三,他作為器奴,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做生意有成有敗,店內沒有合適的貨物,貴客不買也很正常。
但此刻,少女仍然把過錯全都推到器奴身上,好一陣毆打。
張三似乎早就習慣了,不出言反駁,呆立原地一動不動,也不敢閃避。
作為一名奴隸,對于挨打,早就習以為常,逆來順受,忍一忍就過去了。
張三任憑少女手里的鞭子,一陣陣都落在自已的身上。
每一名老奴隸,都有一份挨揍的拿手絕活,有些甚至還能讓主人打得爽了,最后還有獎勵。
張三這種專注于手藝的煉器師,比較老實木訥,不擅言辭,不擅長討好主人,就只能老老實實地,挨下一鞭又一鞭。
“下回記得機靈點!”
少女終于打累了,收起手上的鞭子,重新牽著這名器奴,往后方的練器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