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全這一坐,坐了三個多小時都沒走。
中午李金民回來吃飯,見著李保全很高興,拉著他一塊吃飯。
李金民平日已經不喝酒了,這會見侄子過來了,也高興,硬是客氣的一人倒了一杯酒,讓李保全陪自已喝。
結果這喝著喝著就不對了,李保全開始自已給自已倒酒了,一杯一杯的往下灌,李金民拉都拉不住。
看著趴在桌子上的醉鬼,李金民一臉懵逼的看向張榮英,“咋回事啊?這夫妻倆吵個架呢,給整成這樣子?當初老三離婚也沒這樣啊。”
張榮英看了一眼帶著李選恒坐在不遠處看電視的岳小嬋,沒好氣的沖李金民道,“老三都娶小嬋了,你以后少在人前提前頭的事,還真以為離婚是個好名聲呢。”
李金民訕訕道,“我這不順嘴嗎?再說我就跟你說說,我也沒跟別人說啊。”
說話間,錢春麗夫妻找上門來了。
“大哥,嫂子~”
李金強一進門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李保全,“你看,這不在這嗎?”
不情不愿跟在身后扶著還沒顯懷肚子的李保翠一臉不悅,“這不在這嗎?我都說了,沒上寧家肯定就是到大伯這邊。”
錢春麗一臉擔憂的搖晃著李保全,“保全,保全,你這孩子,咋喝這么多酒啊?”
李保全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大著舌頭道,“媽,你,你咋來了。”
李保翠見狀還小聲嘀咕,“多大點事啊,說幾句還說不得了,又不是我的錯,憑啥怪我,我說錯啥了,那本來就是我的房間,她懷著孩子,我還懷著孩子呢。”
張榮英疑惑的問道,“咋回事啊?還一家人出動了?不就是小倆口鬧別扭嗎?”
李金強擰著眉頭沒說話。
錢春麗嘆了口氣,“哎,都是家里.......”
話還沒說完,外面轟隆又進來一伙人。
是寧家大伯寧春華,還有他媳婦黃蘭英,以及寧燕,還有跟在他們身后的李老太。
張榮英眸子微微一睜。
“這?這真是小倆口吵架?”
金枝朝著張榮英站了站,小聲道,“姑姑,我看倒是像兩個家族干架,你看寧家嬸子那臉黑的,都能擠出墨水了。”
李金民見氣氛不好,趕緊打緩和,“哎呦,今兒真是好日子,大伙都聚一起了,哈哈哈哈哈~”
張榮英朝著金枝道,“你趕緊去擰個涼水毛巾給保全清醒清醒,這個時候他可不能睡。”
交代完金枝,張榮英打著哈哈哈,領著大家到待客的茶幾沙發旁坐,“來來來,都坐,那啥小嬋,趕緊燒茶去。”
岳小嬋點點頭,“哎。”
李老太還是不敢跟張榮英靠太近,拉開距離,遠遠坐下。
寧春華跟黃蘭英也在旁邊坐下,寧燕靠著母親坐。
李保翠冷著臉白了寧燕一眼,靠著李老太,在沙發邊緣坐下。
張榮英看看錢春麗夫妻,又扭頭看看寧春華夫妻,一時間不知道咋開口。
李保全冷水擦了一把臉,人也清醒了一半,抬頭一看,自已家跟老丈人家已經劍拔弩張的坐一起了。
這一看,剩下的一大半也清醒了。
“那,那啥,爸,你們,你們咋來了啊,哈哈哈~”
這一聲“爸”出來,寧春華看向了李保全,李金強也看向了李保全。
李保全不自主的瑟縮了一下,然后一咬牙,朝著寧燕走了過去。
“燕子,你還好吧?孩子沒鬧你吧?”
寧燕往母親身旁靠了靠,低著頭沒說話。
張榮英忍不住了,這都上自已家了,她也躲不掉了。
“這是鬧啥啊?”
這一問出來,黃蘭英一肚子氣就來了。
“張嫂子你給評評理,我家燕子嫁他家,當初還是你出面保的這個媒的,我家可沒提啥過分的要求吧?彩禮啊定日子啊,我們都沒有為難吧?”
張榮英點點頭,“沒有沒有,你們老兩口的為人,在陽家巷子這一塊誰說了不豎大拇指。”
黃蘭英繼續道,“我家燕子陪嫁雖然跟張嫂子你家比不上,那也不是那種光著身子進門的人,新柜子,新衣服,壓箱底,還有鐵飯碗工作,那都是帶進去的,可沒有進門讓李家養吧?
進門后,我家燕子也孝順老人,體貼丈夫,進門才半年多,就給老李家懷上了孩子,你說這放在整個寶嶺城,我家燕子可有一點不妥當的?”
這下不用張榮英出聲了,李老太趕緊道,“沒有沒有,燕子是個好的,我們都看得到。”
錢春麗也跟著道,“是啊,我們從沒說過燕子一句話,我總說,我家保全能娶到燕子是我家保全的福氣,我也時刻跟他說,要對燕子好呢,就我們幾個做長輩的,也是把燕子當親閨女疼。”
黃蘭英冷哼一聲,“呵~,親閨女,你家親閨女在你旁邊坐著呢,那才是你家親閨女,你親閨女肚子里懷的才是你家的親孫子,我家燕子懷著這啊,不值錢。”
錢春麗急了,“親家,我們可沒有這意思啊,你問問燕子,我們平日對她怎么樣。”
黃蘭英站了起來,拔高聲音道,“你們平日對她怎么樣我還用問燕子嗎?我自已看不見嗎?這大著肚子被婆家的姑子趕出來,哭著回娘家呢。”
李保翠也火了,拉高聲音道,“嬸子,你不要沖著我媽發火,是我跟她吵的架,再說我又不是無緣無故找事,是她占了我的房間。”
黃蘭英朝著李保翠道,“你是誰家的人啊?還就占了你的房間?那是李家的,我家燕子嫁進李家了,你嫁給謝家了,你的房間在謝家,再說我家燕子怎么就占用你的房間了?合著你不在家那房間還空著不能用唄?
在你房間放孩子東西怎么了?這孩子難不成不是你家李保全的,是我家燕子懷的哪個野男人的?你一個嫁出去的閨女,還要霸占娘家一間房,你還敢跟我家燕子吵,你還有理了?”
李保翠紅著眼睛站起來,憤怒的喊道,“我嫁出去了那也是我家,那是我爸爸媽媽的家,那間房我從小住到大,我住十幾年了,怎么你家閨女嫁進來就成你家燕子的了?
我又沒住你家燕子家里去,那是我爸爸媽媽的家,那就是我的家,保全又不是沒有自已的房間,為啥要占我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