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陸梟壓根沒顧上吃飯,送走一眾SZ們后,便馬不停蹄地扎進了合成旅的指揮帳篷。
營帳內,中央的電子沙盤投射出立體戰場態勢圖,紅藍兩色光點分別標注著合成旅與邊防軍的預設陣地,各營營長、參謀人員早已列隊待命,等待陸梟的命令。
他剛一進門,便脫頭上的帽子隨手扔給警衛員,快步走到沙盤前,直接問:“準備好了嗎?”
林銳上前一步,手持指示桿精準點在沙盤東側山地區域,“邊防軍總兵力有兩個加強連,共計四百二十余人,其中包含一個狙擊排、一個工兵班,另有一支二十人的迂回突擊小隊,還有一個坦克加強排(3輛主戰坦克),一個殲擊小隊(三架殲擊機),均是常年駐守邊境的精銳,實戰經驗極為豐富。
現駐扎在狼牙山一線山地,依托天然坑道、林木及人工構筑的防御工事布防,核心陣地設在山頂指揮堡,三處主要火力點分別控制進山要道。其坦克營隱蔽在北側山谷,雖受山地限制機動性不足,但可依托地形發起定點攔截,對我方裝甲部隊威脅不小。”
陸梟微微頷首,指尖在沙盤西側平原區域輕點,目光在紅藍雙方兵力、裝備標注間快速推演,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兒的弧度:“那我軍便將裝甲營撤回,留一輛主戰坦克作為后方的機動火力支點,再以無人機小隊和電子對抗小隊為核心,配屬特戰連為主攻,精簡兵力,打快攻。”
雷鳴:“如此的話,咱們的兵力就只剩50人左右,是對方 1/4的兵力,會不會太過冒險?”
畢竟,邊防軍實戰經驗足,又占據地形優勢,兵力懸殊之下,又沒有主戰裝甲,萬一...?
萬一輸了,可就丟人了。
夏總工會揍死你的!
林銳挑釁的搖搖頭:“雷子,你這是慣性思維了,咱們合成旅的優勢從不是兵力堆砌,而是裝備協同和戰術靈活。你要是跟邊防軍兵力對等,再靠著主戰裝甲主攻,才叫欺負人,也檢驗不出真正的戰力。”
“也是,他們的裝備跟咱們可不是一個等級的。”
林銳頓了頓,重新拿起指示桿,精準點在沙盤的坑道縫隙處:“邊防軍雖有坦克營,但山地地形限制了坦克機動性,只能固守定點;咱們沒了裝甲營的拖累,小隊穿插更靈活,無人機可先精準打擊坦克營的觀瞄系統,讓其變成‘瞎子’,電子對抗小隊切斷他們的指揮通訊,再由特戰連摸透坑道布防突襲指揮堡,一套組合拳下來,比硬拼高效得多。”
陸梟抬手示意兩人停,指尖在沙盤上劃出一條穿插迂回路線:“林銳說到了點子上。主攻小隊就按你們說的,特戰連為主力,無人機連帶偵查和電子對抗小隊配合,核心就是‘快、準、巧’。”
他逐一拆解指令:
“留下的那輛坦克壓陣,不用往前沖,就守在側翼丘陵地帶,既能依托地形掩護,防備邊防軍坦克加強排突然沖出山谷反撲,又能在特戰連攻堅受阻時,提供遠程火力支援,充當移動炮臺。”
雷鳴:“嗯,就怕正面硬剛。”
“誰說要讓它正面硬剛了?”陸梟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它的主要任務是牽制,不是對抗。等咱們的無人機小隊先癱瘓掉對方坦克的觀瞄系統,這輛坦克再精準點名,足夠了。”
“狗還是你狗!”
陸梟繼續:“電子對抗分隊先啟動全頻段干擾,覆蓋整個狼牙山區,讓邊防軍各部隊失去聯絡,陷入各自為戰的境地。
無人機小隊分兩組行動,一組摧毀三處進山要道火力點,一組專攻北側山谷坦克營,癱瘓其觀瞄和通訊設備。
特戰連偽裝滲透,摸清坑道和指揮堡布防,借無人機開辟的通道,直插山頂指揮堡。
......”
雷鳴聞言,心中的顧慮徹底消散,立刻立正領命:“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這場實戰演練目的是要真正模擬高強度全域作戰環境,檢驗合成旅在遭遇空中突襲、地面伏擊、電子干擾等多重復雜敵情下的應急處置能力與協同作戰水平,沒有預設腳本,沒有固定路線,全是實打實的對抗。
因此黎老爺子不得不放下手頭的其他工作,親自坐鎮演練指揮中心的觀察員席位。
不到兩點,一眾軍部大佬在黎洛嶼的引領下又來到了演練指揮中心。
剛一進門,目光便齊刷刷地投向正中央的巨型電子屏幕,瞧見大屏幕上實時回傳的戰場畫面。
畫面上紅藍雙方的兵力部署動態流轉,無人機群在狼牙山上空盤旋,邊防軍的坦克加強排正隱蔽在山谷反斜面,炮口悄然對準山道入口,而合成旅的特戰連則已化整為零,借著林木掩護向山腰滲透,頓時忍不住嘖嘖稱奇,低聲議論的驚嘆聲此起彼伏。
“好家伙,這才剛開局,雙方就已經把戰術拉滿了!”
“陸梟這小子可以啊,特戰連的滲透路線選得刁鉆,專挑邊防軍的防御盲區走。”
“電子對抗分隊已經啟動了全頻段干擾,你們看,邊防軍的通訊信號時斷時續,山頂指揮堡和下方火力點的聯動明顯滯澀了,邊防軍明顯要吃虧了,這先手棋走得漂亮。”
“這小子,不地道啊!”
“有他爺爺之風!”
陸老爺子:“......”
“邊防軍也不是吃素的,坦克排藏得夠深,無人機群怕是沒法精準鎖定位置。一旦讓他們找準機會開火,特戰連的滲透怕是要受阻。”
黎洛嶼望向窗外,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陽光正好,秋風不燥。
軍旗飄揚,鋼鐵列陣。
終于可以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