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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兩個人蹲在牢籠內(nèi)，燕雎對著右邊的柳夢瀾咬牙切齒，“六，師，兄。”
柳夢瀾笑嘻嘻的，還與燕雎嬉皮笑臉，“小師弟，感受怎樣，這種體驗還沒有過嗎？”
燕雎：“……我一點都不想有。”
“感受一下吧，有助你感悟道心。”
“……”燕雎思索了一下，不確定地問：“真的？”
“當(dāng)然。”柳夢瀾感慨，“想修道就要先入世，你不懂世間的酸甜苦辣，人情冷暖，如何感受天地，堅固道心，合體到渡劫這一關(guān)，考驗的就是對道心跟法則的領(lǐng)悟。”
“你不入世，那要去哪里領(lǐng)悟法則？去哪里頓悟天地，只靠閉關(guān)是沒用的。”
“閉門造車，走不長遠(yuǎn)，若是不信，你可以看看大師兄跟二師兄，他們是不是閉關(guān)了很久，但出關(guān)時境界不見提升，反而是出去歷練之后，一破一個關(guān)卡。”
燕雎聞聲開始認(rèn)真思索。
柳夢瀾繼續(xù)說：“當(dāng)然你也可以走我們的老路，可這樣還要再修煉個一兩千年，那多麻煩啊，六師兄就是不忍心你浪費(fèi)時間，才這么說的，不信？那你看看六師兄我，五百多歲就是渡劫了。”
“是不是特別不一樣。”
柳夢瀾認(rèn)真地看著燕雎，語重心長地說：“師兄我也是用心良苦的。”
燕雎深深反思，“是我誤會師兄了。”
柳夢瀾擺手，“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師兄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只是往常都不愛解釋。”
燕雎話鋒一轉(zhuǎn)，“可七師兄在雪山三百年沒下山，也感悟了渡劫，所以真的一定要入世嗎？”
柳夢瀾：“……”
糟糕。
忘記小七那個變態(tài)了。
另一方傳來一聲嘆息，“當(dāng)然要入世，有些人吧，人雖然在一個地方，但精神在外啊，精神感悟天地萬法，三千世界，人看似沒動，實則早跑遠(yuǎn)了。”
“對！”柳夢瀾一拍大腿，“就是這個道理，你看小七雖然沒下山，但我經(jīng)常給他送人間趣事，六界見聞，人在內(nèi)，可心在外，這也是入世的一種。”
“沒錯。”
左右兩邊，一唱一和，叫燕雎徹底反省，燕雎拱手道：“師弟受教了。”
柳夢瀾感慨，越過燕雎，看向了最左邊的牢籠，頗有一種見到知已之感，心心相惜道：“道友，犯什么事了，怎么也來這。”
“不是大事，就是偷摸進(jìn)族，找點東西，又不巧被發(fā)現(xiàn)了。”
“真巧，我們也是。”柳夢瀾大大方方地交起了朋友，“不知道你來多久了。”
“有一些時間了。”
“那方便打聽個事嗎？”
“道友，說。”
柳夢瀾問：“聽過一個叫李清歡的嗎？”
那人驚訝，“聽過呀，前任少族長，原來的準(zhǔn)族長，因為犯事，被逐出家族了。”
“對，就他，聽說他被抓來地牢了，你知道他在哪間嗎？”
“巧了，我還真知道。”
燕雎：“……”不是，信息來得這么快嗎？
柳夢瀾笑嘻嘻，“那方便問一下是哪間嗎？”
“這個沒什么不好說的，就是不知道道友找他做什么，雖然是少族長，但也是前的了，也沒什么本事。”
“也不是什么事，就是他家晚輩與我家有些淵源，這不，孩子們擔(dān)心他的情況，讓我來看看。”
“……晚輩？”
“哎呀，我回了你一個，你還沒回我呢。”
“……他在天字第一號。”
“嗯？我這個是幾號來著，”柳夢瀾起身看了看自已的號碼牌，“天字三號。”
燕雎：“天字二號。”
兩人唰地看向了隔壁，那方往欄桿鉆出來一個腦袋，“這里，天字一號。”
兩個人看著這張李萬知中年版的臉，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李清歡隔著欄桿朝他們招手，如隔著牢門的招財貓，腦袋不動，手狂動。
“聽兩位語氣，莫不是堂兄的師弟？嗯……”李清歡思索了一下，“堂兄進(jìn)的哪個宗門來著，一天宗？”
燕雎面不改色，“天下宗。”
“對，天下宗！”李清歡眼睛亮起，驚喜之中又突然透出些許不安，“你們是來找我的？可怎么回事……”
李清歡打量了一下他們的環(huán)境，“也被抓了？”
“是啊，被抓了。”柳夢瀾呲著大牙笑，“所以現(xiàn)在等宗門的人來救呢。”
李清歡撓了撓額頭，“當(dāng)年堂兄說要出去外間闖一闖，那會長老們沒人看好，但他心意已決，又以重寶說服族內(nèi)，說他雖然人出去了，但永遠(yuǎn)都是李家人，可如今看來……”
李清歡痛心，“確實混得不怎么好。”
燕雎跟柳夢瀾：“……”
“但——”李清歡話鋒一轉(zhuǎn)，高興地道：“太好了，不枉我把小萬知送過去。”
“要知道，平庸之道才最高深，不必太強(qiáng)，這樣責(zé)任不會太重，也無需太弱，人人可欺。”
柳夢瀾沉思道：“都平庸了，還不弱嗎？”
李清歡：“……”
燕雎沉默提醒，“兩位師兄，你們說的應(yīng)該是中庸之道。”
李清歡：“……”
柳夢瀾感慨，“看來你書讀得也不多。”
李清歡抹了一把臉，“因自已太平庸，所以記錯了。”
柳夢瀾：“不信。”
李清歡轉(zhuǎn)移話題：“不過兩位，進(jìn)來只是看我嗎？”
“是啊。”柳夢瀾跟燕雎盯著李清歡，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就看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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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
葉綰綰看著水幕內(nèi)傳來的畫面，與李萬知他們說起，“已確認(rèn)李前輩平安。”
方鶴安問：“那接下來呢。”
葉綰綰笑道：“三師兄，我們兩位長輩因迷路，無意之間誤入朱雀界，結(jié)果被朱雀一族扣下來了，那當(dāng)如何。”
屋內(nèi)幾人唰地看來。
李如意：“……”
葉綰綰托腮，含笑道：“當(dāng)然是去要人了啊，故意扣押我們門內(nèi)手無縛雞之力，且老邁眼花的長輩，挑釁我們天下宗的掌門，這理由，不是足足的嗎？”
葉綰綰遠(yuǎn)眺虛空。
“高點有了，接下來就是……”
五人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送帖，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