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嘶吼如同驚雷般打破了監區的死寂,聲源正是靠在墻邊、渾身鮮血淋漓,早已因傷勢過重而癱倒在地的小手!
然后伴隨著這聲嘶吼,小手毫無征兆的雙手撐地,同時雙腿猛然發力,竭盡所有的縱身一躍,如同一頭瀕死反撲的野獸,帶著決絕的殺意徑直撲向小劉。
沒人能想到,這個之前連站都已經站不起來的人,現如今竟然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所以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少數幾個大手子雖說及時反應過來、并且舉起武器了,但由于小手距離小劉太近,當下也沒敢開槍,生怕誤傷小劉。
也正是這一猶豫的功夫,小手已然沖到了小劉面前。
然后就在這電光石火間,小手手腕突然猛地一翻,藏在掌心的匕首驟然出鞘,森寒的寒光在昏暗的監區里劃過一道刺眼的弧線,徑直朝著小劉的脖頸刺去!
這動作快到了極致,快到周圍人只看到一道白光閃過,根本沒看清他是如何掏出匕首的,更沒人知道他之前將這把匕首藏在了何處,是早就攥在掌心被鮮血掩蓋,還是隱在了殘破的衣衫縫隙里。
直到匕首逼近小劉脖頸,眾人才驚覺不對,驚呼聲此起彼伏,眼神里滿是錯愕與茫然,全然沒料到這個重傷垂死的人竟還藏著這般殺招,更來不及做出任何阻攔。包括那幾個大手子。這會兒再想開槍,也已經來不及了!
就眼瞅著森寒的匕首瞬間抵在了小劉脖頸前寸許之地,小劉這次已然在劫難逃。
小手的眼神中也閃過一絲得逞的狠厲,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就要將匕首刺入,同時奮聲怒吼:“這就是敢動我哥的下場!天王老子,都他媽得死?。?!”
話音未落,小手的匕首尖便已刺入小劉脖頸。
然接下來的一幕,卻令所有人都傻了眼。
那森寒的刀刃距離小劉脖頸不過毫厘,甚至已劃破了他脖頸處的皮膚,滲出一絲猩紅血線,可小劉的身形卻在轉瞬間如同鬼魅般驟然側移半尺!愣是硬生生在匕首入肉的前一瞬,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這一動快到了極致,快到眾人眼前只閃過一道殘影,快到空氣都因這極速位移泛起細微的漣漪,快到耳邊的驚呼聲還未出口便戛然而止。
沒有人能想到,平日里只會仗著權勢囂張跋扈的小劉,竟有著這般強悍的身手!這閃避的速度、對時機的把控,比之巔峰時期的小血,也差不了太多!要知道,小血的速度向來是公認的致命殺招,全盛時期的小血,甚至于都能勉強躲避子彈。而小劉這一下的反應與迅捷,竟幾乎能與之比肩,這等實力,堪稱恐怖!
此時此刻的小手,已經徹底僵在了原地,眼中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的突襲,本以為是必死無疑的絕殺,卻被對方如此輕易地避開,那極致的速度讓他甚至沒看清小劉的動作軌跡,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近在咫尺的目標便已脫離了匕首的攻擊范圍。他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顫抖,心中的決絕瞬間被巨大的震驚所取代。
癱在地上的王焱瞳孔驟然緊縮,胸口的劇痛都仿佛被這一幕暫時壓下。他死死盯著小劉的身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凝重。他自始至終都沒把小劉放在眼里,只當他是個靠著龍天會勢力狐假虎威的蠢貨,可剛才那一下閃避,徹底打破了他的認知。能擁有這般身手,絕非偶然,這個小劉,遠比他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就連跟小劉一起的眾多武裝人員也全都愣住了,舉著武器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囂張與漠然盡數被驚駭取代。在他們眼中,小劉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警衛員,只能靠著他們沖鋒陷陣。可剛才那一瞬間的閃避,簡直如同頂尖殺手的教科書級操作,那速度與靈敏度,讓在場不少自詡精銳的特種兵都自愧不如。
一時之間,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小劉身上。
先前對他的輕視、不屑,盡數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審視。
與此同時,小劉沖著小手也笑了起來,言語中依舊滿是嘲諷與輕蔑:“你剛剛說什么來著?”不等小手調整攻勢,小劉眼中寒光暴漲,不再做任何隱藏,徹底展現出與之前囂張跋扈截然不同的強悍戰力。他右手如鐵鉗般精準扣住小手持匕的手腕,指節猛地發力,“咔嚓”一聲脆響,骨骼碎裂的脆響刺耳至極!
小手發出一聲凄厲的痛呼,手中的匕首“當啷”一聲掉落在地,整條手臂瞬間失去知覺,無力地垂了下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小劉眼神陰鷙得能滴出冰水,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小手臉上,“啪”的一聲巨響,小手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角瞬間溢出血絲,身形踉蹌著就要摔倒。小劉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上前一步,抬腳就踹在小手的胸口,厚重的戰術靴帶著千鈞之力,將小手狠狠踹飛出去。
小手重重地砸在墻上,隨后又摔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口中鮮血狂噴而出,原本就重傷的身體如同散了架一般,連掙扎著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尚⒌孽遘k才剛剛開始,他緩步走到小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小手,眼中滿是殘忍的戲謔。
“你再給我說一次唄,動你哥是什么下場???”說著,小劉伸手將王焱從地上又拎了起來。故意擺到了小手面前,隨后猛的用力拋起,又在半空中一拳擊中王焱小腹,將王焱直接擊飛,半空中,王焱便“撲哧”的吐出一口鮮血。
小手見狀,忍住疼痛,又想往起爬,但由于受傷太重,根本就爬不起來。迫于無奈,他只能下意識的抬起小臂,然還未等說話,小劉便一腳跺在了小手的手腕上。之后便開始死死的碾磨小手那已經破碎的骨骼。
“如果我記得不錯,剛剛就是這只手藏得匕首吧?想要給你哥出氣,想要和我同歸于盡,對吧?”小劉越說越用力,骨骼摩擦的刺耳聲響不斷傳出,小手疼得渾身劇烈抽搐,額頭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滾落,卻連抬手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他狠狠的盯著小劉,咬牙切齒,一字一句:“你這個狗娘養的,有本事弄死我!”
“嗨,別著急啊。遲早會送你走的。但是要等我玩夠,發泄夠再說嘛!”言罷,小劉突然抬起腿,對準小手左側的膝蓋,毫不猶豫地狠狠跺了下去!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瞬間炸開,比之前手腕碎裂的聲音還要刺耳。
小手的身體猛地弓起,喉嚨里擠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哀嚎,眼淚混著血污瘋狂滾落,渾身的肌肉都因極致的痛苦而劇烈抽搐。而小劉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鞋跟在小手破碎的膝蓋骨上反復碾磨,每一次轉動都帶著骨骼摩擦的“咯吱”聲,碎骨渣混著血肉被碾得模糊不堪,鮮血順著小手的褲管汩汩涌出,在地面匯成一小灘暗紅。
“狗娘養的,你他媽不得好死!”小手的聲音因劇痛變得嘶啞,卻依舊帶著瘋狂的不屈,意識雖已有些模糊,叫罵聲卻從未停歇:“老子就算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的!”極致的痛苦讓小手渾身痙攣,也讓他更加瘋狂,每一聲嘶吼都用盡了全身力氣,哪怕喉嚨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也沒有半句求饒。
“都這會兒了,還說這樣的話呢?還不放過我呢?你們有那個本事,有那個能力嗎?如果有的話,你倒是來???不瞅瞅自已都什么樣了,還在這嘴硬呢。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是不是就剩下嘴上的功夫了?”說著,小劉“哈哈”一笑,然后抬腳對準小手左側腳踝,鞋跟精準地卡在腳踝骨與小腿骨的連接處,隨后卡著寸勁兒,突然爆發,猛地發力下壓!
“啊~~?。?!”小手的哀嚎聲陡然拔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厲。腳踝骨被鞋跟硬生生壓得變形,皮肉被擠得外翻,鮮血瞬間染紅了戰術靴的鞋底。
小劉卻像享受一般,慢慢加重力道,但個骨骼碎裂的脆響再次傳出后,小劉突然笑了起來,隨后便開始在小手的腳踝骨上來回滾動碾磨。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得小手再次瘋狂叫罵了起來:“你這個畜生,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哎呦,還不放過我呢?你可嚇死我了!不過有件事兒我搞不明白,你拿什么不放過我?。磕阌惺裁促Y格說不放過我???”小劉的言行舉止之間充斥著嘲諷:“你能不能先認清楚現狀,看清楚現在的自已?。俊闭f到這,小劉加重語調:“你們已經徹底完蛋了!神仙都救不了你們!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們的!然后,你們幾個,也僅僅是開始。在這之后。與你們有關的一切。都會被抹平痕跡?!?/p>
說著,小劉“桀桀桀”的笑了起來:“一個都他媽別想好!”言罷,小劉又一次的加重了力氣,鉆心的疼痛使得小手又下意識的掙扎了起來。然卻沒任何作用。
不遠處,剛剛緩過口氣的王焱,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胸腔里像是憋著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灼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一口滾燙的鮮血再次不受控制地噴出,濺在身前的碎石上,染紅了一片。
他的眼中布滿了猙獰的血絲,通紅得如同要滴血,額角的青筋根根暴起,渾身的肌肉都因極致的憤怒而緊繃,連帶著身上的傷口都被再次撕裂,鮮血順著衣衫汩汩流淌,可他卻渾然不覺。他不停的掙扎,不管不顧想要爬起來,想要去和小劉玩命,可剛一用力,渾身的傷口便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就像是有無數把尖刀在同時剜他的肉。緊跟著便又重重的摔回地上。接連兩次失敗之后,王焱的四肢已然軟的像沒了骨頭,別說沖鋒,就連抬起手臂都異常艱難。
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憤怒與絕望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沖垮。他死死盯著小劉施暴的身影,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嘴唇都被自已咬出了血,心中也只剩下了一個念頭:不能讓小手再受折磨!
他深吸一口氣,拼盡全身力氣,想要大聲叫罵,以此來吸引小劉的注意力。讓他把注意力看向自已,不要再折磨小手??删驮谒磳⑵埔舻乃查g,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了小手的眼睛。此時此刻,小手就跟早有預料一般,早就死死的看向了王焱。他的眼神中,充斥著從未對王焱展現過的兇惡與瘋狂。也充斥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與哀求。見此一幕,王焱當即楞再了原地。那聲到了嘴邊的怒吼,也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里。因為他從小手的眼神里,讀懂了小手的心聲:“不能開口,不能有任何情緒起伏,必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