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書房。
上官婉兒正提筆整理著戶部的一些賬目,陳勝悄然走入。
“上官大人?!?/p>
上官婉兒面容絕美,抬起了頭。
“陳勝,你怎么來了?”
“有事嗎?”
上官婉兒一臉好奇。
陳勝遞上一封密信,道:“這是高相給您的信,囑咐我務必親手交予您,且務必不要令旁人知曉。”
“哦?”
“這么神秘?”
上官婉兒一臉意外,卻也十分好奇。
待到陳勝退去,她才關上書房的門,拆開了手中的信,看了起來。
“婉兒卿卿:北海已定,為夫不日將歸?!?/p>
“此處有花,名冰焰,色白如玉,香清冷冽,恰似婉兒之才情風骨,于寂靜寒夜中悄然吐芳,不爭不搶,卻占盡清華?!?/p>
“為夫見之,駐足良久,恍見卿伏案揮毫之倩影。”
“落筆時,心潮依舊難平。”
“所幸思念無聲,不然這北海冰原,恐已被為夫之心跳震裂?!?/p>
“為夫想你了?!?/p>
嗡!
上官婉兒看到這,美眸微微瞪大。
她的心跳,情不自禁的加快。
這……這是情書?
來自夫君的情書?
上官婉兒接著朝下看去。
“昨夜月明如霜,灑滿爾加貝湖,為夫獨立風中,遙望南天,只覺若無婉兒在側,縱有千里明月,亦不過是無邊清寂?!?/p>
“實在情難自已,唯有修書一封,聊慰相思之苦?!?/p>
“此書唯給婉兒你一封,但實在是對青鸞、有容、陛下之不公,可心卻難以作偽?!?/p>
“故此書,唯婉兒你一人知曉便可,以免陛下、有容、青鸞寒心?!?/p>
一片藍色花瓣飄落。
上官婉兒怔怔地看著信,看著那句所幸思念無聲,不然這北海冰原,恐已被為夫之心跳震裂,耳根紅透。
她素來冷靜自持,但在此刻卻覺得臉上如火燒一般。
夫君這……這都寫的什么話!
還唯婉兒你一人知曉……
那青鸞姐姐呢?有容妹妹呢?還有陛下……
上官婉兒心中的愧疚翻涌,可那字里行間的思念,卻像蜜糖,絲絲滲入心扉。
“不行,這信一定不能讓青鸞和有容知道,否則太傷她們的心了!”
上官婉兒立刻做出了決定。
她左右掃視,將信折好,藏入書柜最上層一本兵法的夾頁中,又將花瓣夾了進去。
“但夫君如此之情意,我是不是也該給他回一封信?”
上官婉兒一臉沉思。
“……”
東院。
呂有容正在核對肥皂、白玉糖、烈酒等商號的賬本,算盤打得噼啪響。
陳勝在門外探頭,鬼鬼祟祟的道:“有容夫人,我是陳勝?!?/p>
呂有容抬起頭,有些好奇。
“陳勝,你怎么來了?”
陳勝走進房間,掏出一封信道:“有容夫人,這是高相給您的?!?/p>
呂有容這才抬頭,掃了這封信一眼,接著一陣挑眉的道。
“夫君自從出長安城,就一封信都沒有,如今凱旋倒記起我了,還真是難得!”
“放一旁吧!”
“我空閑的時候看!”
呂有容一臉淡然,極為平靜的道。
陳勝摸了摸鼻子,道:“高相特地囑咐了,此信……只給您一人看?!?/p>
呂有容眼神一動,出聲道。
“搞的怪神秘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一會兒我再看,現在不太想看,待先處理完手上的事吧?!?/p>
“是!”
陳勝悄然退下。
陳勝剛走,呂有容便立刻起身關上了門。
然后迫不及待的拆開信。
“負心漢,我倒要看看你寫的是什么!”
呂有容拿起信,朝下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去。
“有容知已:漠北事了,為夫當歸長安。”
“北海生奇花,名‘冰焰’,幽棲巖隙,夜中綻蕊,光華內蘊,溫潤剔透,宛若卿之明眸,能照見人心,亦暖人肺腑。”
“為夫偶得一見,便再難忘懷?!?/p>
“書至此處,胸中塊壘翻涌?!?/p>
“虧得思念無聲,若否,恐已擾了這北地萬千星辰的清夢?!?/p>
嗡!
這話一出。
殺傷力太大了。
呂有容的眼淚唰的一下,就落下了。
“這死高陽,沒事搞什么煽情做什么,害得人家都哭了!”
“回來看我怎么揍你!”
呂有容將信攥的緊緊的,淚水順著臉頰落下,繼續朝下看去。
“為夫想你了!”
“昨夜寒重,孤衾難暖,輾轉反側之際,盡是你的音容。只恨此身無翼,不能夜夜飛渡關山,與卿共話西窗?!?/p>
“深念如潮,提筆為記,以解這刻骨相思。”
“此間心語,僅付知已一人。天下雖大,知我者唯有容耳,萬望密之?!?/p>
“此書唯給有容你一封,但實在是對青鸞、婉兒、陛下之不公,可心卻難以作偽。”
“故此書,唯有容你一人知曉便可,以免陛下、婉兒、青鸞寒心?!?/p>
花瓣落下。
呂有容盯著信,心里被一陣巨大的甜蜜填滿。
天下雖大,知我者唯有容耳!
她在他的心中,如此之重嗎?
哼哼!
看在這番話的份上,就不計較你先前不寫信的事了。
但……只給我一人?
那青鸞姐呢?婉兒姐呢?
呂有容的心中愧疚涌起,可那股被獨寵的甜意,卻讓她嘴角高高揚起。
“不行,這決不能讓青鸞姐姐,婉兒姐姐看到了,否則太傷人了?!?/p>
呂有容將信小心折好,鎖進賬本箱最底層,花瓣也仔細的收好。
“可夫君如此重的情意,我該如何回信呢?我一向不擅此道?。 ?/p>
“真是書到用時方知少,要寫情書方知難!”
“早知道當初就少練點武,多讀點書的?!?/p>
“都怪祖父誤我??!”
呂有容一臉苦惱。
入夜。
三人齊齊輾轉反側,一邊是因為心中的愧疚,有些失眠,一邊是要給高陽回信。
畢竟這么機密的信,肯定是要找一個信得過的人去送。
那陳勝,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但連日的奔波,陳勝哪怕是驢一般的身體,也有些扛不住了。
最低得睡上一兩晚,養養精神。
四人齊齊這般的想道。
“……”